姜稚的手剛搭在車門把上，就被周瑾寒攥住了手腕。
他掌心的溫度很高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捏碎。
“忙？”周瑾寒勾著唇帶著譏諷。
“是忙著躲我吧？姜稚，我都已經解釋了，網上那些都是虛構的，你還要鬧什么別扭？”
“婉清的事，是這樣，佳佳的事你也還是這一套?！?/p>
姜稚用力想掙開，可他的力氣太大，她掙了幾次都沒成功。
終于抬頭看他，目光直直對上：“我鬧別扭？到現在，你還覺得是我在故意揪著不放？”
姜稚好似從來沒有看清過周瑾寒，一個人怎么可以無賴成這樣。
明明是他和別的女人曖昧不清，反倒怪她太小心眼了。
“姜稚?！敝荑雷约赫Z氣重了，壓著那股煩躁情緒，淡然開口：
“我已經警告了佳佳，她不會再出現在你我面前，都過去了，我們別再鬧了?！?/p>
姜稚聽著他輕描淡寫的話，諷刺至極。
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驅使著她，強迫著她，讓她說出難聽的話，她唇角仍是向上揚起的，盯著黑暗中的虛無，聲音很輕：“真的已經過去了么？”
“……”周瑾寒沒有回答，不想和她繼續關系僵化下去。
姜稚輕聲地笑了下，帶了點難言的嘲弄：“可我嫌惡心?！?/p>
她看著他，“我嫌你惡心?！?/p>
她姜稚不是垃圾桶，可以無條件接受著周瑾寒的濫情。
“你非要把臺階拆了，那我們就今天說個明白?！?/p>
姜稚：“那天佳佳在你公司樓下堵我，她跟我說，你睡了她，承諾會對她負責，是我阻擋了你們在一起……”
她的聲音真的很輕很輕，“周瑾寒，我理解你。她比我年輕，比我漂亮……”
“所以，我們分手。”
“這一次，我是認真的?！辈辉侏q豫，不再留戀。
“別再為了你那搞笑的征服欲，來糾纏我，我不愛你，周瑾寒，我不愛……”
黑暗之中，周瑾寒沉寂的眸光凌厲了起來。
姜稚還沒說，就被周瑾寒的話狠狠地打斷了。
男人的輪廓驟然冷硬了下來，嗓音陰冷得仿佛直接從喉骨里溢出：“姜稚！閉嘴！”
不愛他？
那她愛誰？
周瑾寒身上的戾氣很重，他被姜稚激怒了。
姜稚幾乎都能聽到他咬牙切齒的聲音了。
他冷笑了起來，陰測測地道：“你和那個姓裴的，又干凈得到哪去？”
“你說我和別的女人糾纏，那你呢？把人帶回去見家長，你把我擺在什么位置了？”
看到他們有說有笑地下樓時，他恨得不殺掉裴青淮。
周瑾寒每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怒意，“你覺得裴青淮是什么好人嗎？他故意將你們的合照發在朋友圈，激怒我，讓我們爭吵?！?/p>
“他就是個等著上位的男小三！”
“這種賤男人，你喜歡得緊？”
姜稚的指尖攥得發白，胸口因為這通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劇烈起伏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將頭猛地撇向一邊，避開他眼底的戾氣，聲音冷得像結了霜：“既然你認定我和他不清不楚，覺得我不干凈，那不如就分手?！?/p>
“繞來繞去，還是這句話?！敝荑忠淮蔚睦湫α似饋?。
姜稚看著他，不知道他在笑什么。
他的笑，好像在諷刺著她什么。
周瑾寒譏諷地笑著，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，上下左右的搖著她的腦袋，好像在仔細地觀賞著一個物品。
最后，他停了下來，捏著她的下巴，讓她直視著他的眼睛道：“姜稚，我不會放手的?！?/p>
他垂著眼眸，眼睛里露出了幾分鄙夷，拇指揉捏著她的嘴唇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：“嗯，你說得對，我就是征服欲作祟……”
“所以，無論你怎么掙扎，你都是我的人，我的女朋友?！?/p>
姜稚睜大了眼睛，不等她說什么，周瑾寒的手就上來了。
他拎起她的衣角邊粗魯地往上一扯，將衣服甩了開來，姜稚身上只穿了件里衣，渾身一涼，后背貼上男人的大掌。
姜稚推了推他的手臂，想避開他的手，但他牢牢地把控著她。
“姜稚，你最后乖乖的，不然……我不介意上點小手段。”
“陳教授一家，目前得很安穩……你想他們一直安穩下去嗎？”
姜稚渾身一僵，像是被凍住了般，臉色瞬間褪得慘白，怔怔望著眼前眼神冷得像冰的男人。
他這話里沒有半分感情，只有狠厲的威脅。
周瑾寒俯身，冰涼的唇瓣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下，留下清晰的痛感，才冷聲道：“回去上班。下班后，司機會來接你。”
“……”
姜稚的心一點點沉下去，沒有再反駁。
他威脅的話語，猶如一記耳光。
徹底打醒了她。
不管他們的關系鬧得多僵，不管她怎么提分手、怎么疏離，周瑾寒始終握著主導權，她連說“不”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車門被重重關上，隔絕了兩個世界的溫度。
周瑾寒坐在車里，看著姜稚遠去的背影，指尖夾著煙，一口接一口地抽著。
白色的煙霧在車廂里彌漫，模糊了他的輪廓。
他瞇著眼，目光落在副駕駛座，那里還留著一道淺淺的隆起，像是剛才她坐過的痕跡。
心底像是被掏走了一塊，空蕩蕩的，陷進了更深的迷惘里。
對姜稚這個女人，他竟然有種把控不住的感覺。
可他必須要將她納為所有。
小意柔情無用，只能用這種強制的手段來強壓著她。
周瑾寒掏出手機，撥了出去。
“喂，劉總。”
——
等姜稚調整好心情，回到辦公室后。
一旁的娜娜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會兒。
最后實在忍不住的，才支支吾吾的道。
“姜……姜稚姐……就是剛剛劉總來過?！?/p>
“嗯？”姜稚疑惑，不解地等她繼續說。
只是，旁邊的嘲笑聲比娜娜的解釋，更快傳來。
“哎呀，姜組長，啊不對，是小姜……就是剛才劉總過來，宣布你被降職了。”
“因為你連著搞砸了公司兩個大項目，惹怒了周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