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下的羅馬,古老與現代交織,靜謐中暗流涌動。
陳凡下榻的豪華莊園內,氣氛卻有些微妙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萬家燈火和遠處依稀可見的古羅馬斗獸場輪廓。
蘇云裳剛剛結束了一通加密電話,她穿著一身干練的女士西裝,勾勒出驚人的曲線,此刻正蹙著秀眉,指尖在平板電腦上飛速劃動,分析著“普羅米修斯”公司傳來的情報。
“伊莎貝拉這個女人不簡單,她給的情報九真一假,關鍵部分都指向教廷想利用你弟弟的‘蒼龍圣體’作為鑰匙,配合‘圣杯’里的血脈之力,在斗獸場獻祭數百萬生靈,強行打開‘神域’大門。但她刻意模糊了‘朗基努斯之槍’的真正作用,只說是能量源,我總覺得沒那么簡單?!?/p>
秦雅穿著一身柔軟的居家服,給陳凡泡了一杯熱茶,清麗的臉上帶著幾分擔憂:“那我們不是正中他們下懷?這太危險了?!?/p>
陳凡接過茶杯,抿了一口,目光卻落在房間角落。
在那里,昆侖圣女凌霜,正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態,筆直地站著。
她依舊穿著那身素白的衣裙,清冷如雪,只是那雙曾傲視天下的眼眸里,此刻寫滿了掙扎與不甘。
作為陳凡的“奴仆”,她被命令在這里“侍立”,不準坐,不準修煉,只能看著他們。
“危險?”陳凡輕笑一聲,將目光從凌霜身上收回,落到秦雅擔憂的臉上,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,“對我而言,這世上最大的危險,就是無聊。他們搭好了臺子,我若是不去唱一出好戲,豈不是辜負了他們的一番心意?”
他的手指溫熱,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霸道,秦雅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紅暈,吶吶地不敢再言語。
蘇云裳白了他一眼,風情萬種,“都什么時候了,你還有心思開玩笑。教廷這次是傾巢而出,擺明了是鴻門宴。”
“鴻門宴也要看赴宴的是誰?!标惙卜畔虏璞?,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,眼神掃過在場的三位絕色女子,慢悠悠地說道:“今晚夜色不錯,你們三個,誰來替我暖床?”
一句話,讓房間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秦雅的臉直接紅到了耳根,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蘇云裳則是又氣又好笑,美眸瞪著他,銀牙暗咬,這個混蛋,真是越來越放肆了。
而最受沖擊的,莫過于凌霜。
她嬌軀一顫,那張冰山般的臉龐上瞬間涌起一片屈辱的潮紅,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泛白。
讓她侍立已是奇恥大辱,現在竟還敢……
陳凡仿佛沒看到她們的反應,只是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她們各自精彩的表情。
就在這時,套房內的燈光毫無征兆地閃爍了一下。
一束柔和的圣光憑空出現在房間中央,緩緩凝聚成一位身穿紅衣、面容枯槁的老者形象。
他手持權杖,神情悲憫,一股宏大而圣潔的氣息彌漫開來,仿佛帶著神明的審判意味。
“來自東方的強者,陳凡先生?!崩险叩奶撚伴_口,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共鳴,仿佛直接在人的靈魂深處響起,“吾乃教廷樞機主教,瓦勒里烏斯。主的榮光即將普照大地,神跡將在羅馬古斗獸場降臨。教皇陛下誠摯地邀請您,于明日午時,親臨斗獸場,共浴神恩,見證新紀元的開啟。”
這哪里是邀請,分明就是一份帶著最后通牒意味的戰書。
那圣光之中,蘊含著一股極為隱晦卻強大的神魂威壓,若是心志不堅者,恐怕當場就會被這股“神恩”所懾,跪地臣服。
蘇云裳和秦雅都感到一陣心神不寧,唯有凌霜,憑借強大的劍心勉強抵御,但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。
然而,陳凡依舊懶散地靠在沙發上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,對著那團圣光,輕輕一彈。
“聒噪。”
啵!
一聲輕響,仿佛氣泡破裂。
那凝聚了龐大信仰之力、足以震懾金丹修士的圣光虛影,就在瓦勒里烏斯主教不可思議的注視下,瞬間寸寸碎裂,化作漫天光點,消散無蹤。
房間內那股神圣的威壓,也隨之煙消云散。
“回去告訴你們的教皇?!标惙驳穆曇舻懫?,回蕩在寂靜的套房內,“他的邀請,我接了。讓他把脖子洗干凈,在斗獸場等我。至于神恩……我自會賜予他一場永恒的安息?!?/p>
聲音落下,房間徹底恢復了平靜。
秦雅和蘇云裳這才松了一口氣,看向陳凡的眼神,充滿了震撼與安心。
這就是她們的男人,無論面對何等強敵,永遠是這般云淡風輕,霸道絕倫。
凌霜則怔怔地看著陳凡,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。
剛才那一指,看似隨意,卻蘊含著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法則之力,那是對能量最本質的湮滅。
她原以為自己已經很高估陳凡了,但現在才發現,自己看到的或許只是冰山一角。
陳凡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著這座沉睡的城市。
“云裳,聯系伊莎貝拉,讓她的人動起來,我要知道教廷每一分錢的流向,每一個圣殿騎士的位置?!?/p>
“凌霜?!?/p>
凌霜嬌軀一震,下意識地應道:“在。”
“明天,你的劍,會飲天使之血?!标惙差^也不回地說道。
“秦雅。”他的聲音柔和了些許。
“嗯?”
“跟緊我,你的體質或許會是這場大戲中,最有趣的變數。”
夜風吹起他額前的黑發,他的身影在玻璃上投下長長的倒影,宛如一尊即將君臨天下的神祇。
斗獸場的請柬已下,一場席卷整個西方的風暴,即將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