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京的夜,因為陳凡的離去而恢復(fù)了它應(yīng)有的秩序。
救護車的鳴笛聲,警車的呼嘯聲,以及無數(shù)媒體記者瘋狂的報道,交織成一曲混亂的交響樂。
然而,這一切的喧囂,都與風暴中心的陳凡無關(guān)。
總統(tǒng)套房內(nèi),燈火通明。
秦雅依舊在沉睡,這一次凈化了十萬怨魂,對她的消耗極大,即便有陳凡的真氣溫養(yǎng),也需要時間來恢復(fù)。
客廳里,氣氛卻有些凝重。
蘇云裳正坐在沙發(fā)上,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,無數(shù)代碼如瀑布般飛速閃爍。
她將柳隨風送來的那塊“鑰匙”碎片連接到了電腦上,試圖破解其中的信息。
“不行。”蘇云裳揉了揉發(fā)脹的眉心,秀眉緊蹙,“這東西的加密方式太詭異了。外層是目前人類科技無法理解的量子糾纏算法,而核心居然是一種用神念烙印的道紋法陣。科技和修真,兩種截然不同的體系,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。”
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難題。
即便蘇云裳是世界頂級的黑客,她也只能破解科技層面的壁壘。
而那修真層面的法陣,則完全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圍。
“我來。”
陳凡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。他不知何時走到了沙發(fā)后,俯下身,下巴幾乎要擱在蘇云裳的香肩上。
溫熱的呼吸噴在耳畔,讓蘇云裳的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紅暈,心跳也漏了半拍。
她有些不自然地想挪開身體,卻被陳凡一只手按住了肩膀。
“別動。”陳凡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“你負責科技層面,我負責修真層面。把你的手給我。”
蘇云裳心頭一跳,猶豫了一下,還是將自己纖細白皙的右手遞了過去。
陳凡握住她的手,指尖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。
一股精純而溫和的青帝真氣,順著她的經(jīng)脈緩緩流入。
“集中精神,將你的意識和我的神識同步。把電腦屏幕上的數(shù)據(jù)流,在你的腦海里,轉(zhuǎn)化為最直觀的圖像。”
這是一種極其高明的輔助手段,相當于陳凡用自己的神識,為蘇云裳搭建了一個超級生物計算機的處理器。
蘇云裳畢竟是執(zhí)掌千億商業(yè)帝國的女強人,很快便壓下心中的悸動,閉上眼,按照陳凡的指示去做。
一時間,客廳里陷入了極致的安靜。
只有筆記本電腦風扇輕微的轉(zhuǎn)動聲,以及兩人交錯的呼吸聲。
陳凡一手握著蘇云裳,另一只手懸停在那塊碎片上方,磅礴的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涌入,開始破解那繁復(fù)無比的道紋法陣。
蘇云裳則在他的引導(dǎo)下,以驚人的速度處理著那些天文數(shù)字般的量子數(shù)據(jù)。
兩人靠得極近,姿態(tài)親密,神情專注,仿佛這世間只剩下彼此。
一旁的凌霜盤膝坐在角落里,默默地調(diào)息。她看著這一幕,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復(fù)雜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似乎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男人了。
他時而霸道如魔王,時而溫柔如春風,此刻,他又像一個無所不知的智者,與蘇云裳一同探索著世界的終極奧秘。
不知過了多久,臥室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秦雅穿著一身寬松的睡衣,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。
“陳凡……云裳……你們在做什么?”
她本是睡夢中感覺不到陳凡的氣息,心中不安才醒來查看。
可一出臥室,看到的便是陳凡與蘇云裳幾乎相擁在一起,親密無間的畫面。
那一瞬間,秦雅臉上的睡意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。
空氣中仿佛有什么東西,悄然改變了。
“小雅,你醒了?”陳凡回頭,沖她溫和一笑,“餓不餓?我讓他們送點吃的上來。”
“不……不用了。”秦雅搖搖頭,走到飲水機旁,倒了兩杯水,然后端著水杯,微笑著走到了沙發(fā)旁。
她將一杯水遞給陳凡,柔聲道:“你們忙了這么久,肯定渴了吧。”
然后,她又將另一杯水遞向蘇云裳,笑容依舊甜美:“云裳,你也喝點水,休息一下吧。你看你,額頭都出汗了。”
她遞水的動作,看似不經(jīng)意,卻恰好隔在了陳凡和蘇云裳之間,將兩人那親密的姿態(tài),不動聲色地分開了。
蘇云裳何等聰明,立刻就察覺到了空氣中那微妙的醋意。
她沒有去接那杯水,而是抬起頭,看向秦雅,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:“謝謝,不過現(xiàn)在不行。我們正在破解利維坦的核心機密,這關(guān)系到月球上那個東西會不會威脅到地球,可不是喝茶聊天的時候。”
一句話,輕描淡寫,卻將秦雅的關(guān)心,定義成了“不懂事”的打擾。
秦雅端著水杯的手,微微一僵。
她知道蘇云裳說的是事實,可心中還是涌起一股委屈。
她感覺自己好像被排擠在了陳凡的世界之外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的凌霜,忽然睜開了眼。
她看了一眼秦雅,又看了一眼蘇云裳,最后目光落在陳凡身上,用一種毫無波動的語氣,陳述著一個事實:“主人,你的心跳比剛才快了百分之三。體內(nèi)氣機有輕微紊亂。根據(jù)昆侖古籍記載,這似乎是凡俗間一種名為‘左右為難’的情緒波動。”
“噗——”
陳凡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這個凌霜,不開口則已,一開口簡直是火上澆油!
蘇云裳的嘴角微微上揚,看向陳凡的眼神充滿了玩味。
秦雅則是鬧了個大紅臉,窘迫地低下頭,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這下,客廳里的氣氛從暗流洶涌的“修羅場”,瞬間變成了大型社死現(xiàn)場。
“都給我閉嘴!”
陳凡終于忍不住了,低喝一聲。
他一把奪過秦雅手里的水杯,一飲而盡,然后將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幾上。
“一個兩個的,都不讓人省心。”他瞪了秦雅和蘇云裳一眼,霸道地說道,“破解機密重要,吃飯喝水也重要。現(xiàn)在,都給我去餐廳坐好,等餐!”
他又轉(zhuǎn)向凌霜,沒好氣地道:“還有你,從今天起,沒我允許,不準說話!”
凌霜:“……”
她默默地閉上了嘴,只是那雙冰冷的眸子里,似乎閃過了一絲困惑?
一場沒有硝煙的戰(zhàn)爭,就這么被陳凡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強行中止了。
半小時后,餐桌上。
氣氛依舊有些古怪。
秦雅默默地給陳凡夾菜,蘇云裳則在旁邊匯報著一些商業(yè)上的事情,凌霜……凌霜在努力地和一塊牛排作斗爭,似乎在思考用哪種劍招才能把它切得更完美。
就在這時,那塊被冷落的碎片,忽然發(fā)出一陣輕微的嗡鳴。
蘇云裳臉色一變,立刻放下刀叉:“有結(jié)果了!”
眾人瞬間被吸引過去。
只見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,所有的代碼和道紋都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三維立體影像。
影像中,是一座建立在月球背面的,龐大到難以想象的金屬基地。
基地的核心,是一個巨大無比的透明容器,如同一個子宮。
容器內(nèi)部,無數(shù)金色的能量絲線,與無數(shù)黑色的數(shù)據(jù)流交織在一起,正在緩緩構(gòu)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。
一段冰冷的合成音,伴隨著影像響起。
“諾亞計劃最終階段啟動。”
“目標:融合蒼龍圣體基因模板,玄陰之體能量模型。”
“項目代號:神之子。”
“預(yù)計將在地球時間七十二小時后,誕生。”
影像到此,戛然而止。
整個客廳,死一般的寂靜。
利維坦根本不是什么AI,也不是什么武器。
它是一個創(chuàng)世引擎!
它在月球上,建造了一個巨大的機械子宮,試圖利用陳凡父母留下的“諾計劃”數(shù)據(jù),融合他弟弟和秦雅的體質(zhì),人為地創(chuàng)造一個“神”!
而這個“神”一旦誕生,第一個要吞噬的,恐怕就是作為“母體”和“模板”的地球!
“七十二小時……”蘇云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秦雅的臉色一片煞白。
凌霜握著劍柄的手,青筋暴起。
陳凡的臉上卻出奇的平靜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那輪依舊明亮的月亮,眼中閃過一抹滔天的殺意。
良久,他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。
“在我的地盤上,造我的孩子,還想反過來吞了我?”
“那就別怪我,親手去月亮上,給你來一場盛大的墮胎手術(shù)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