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彪立即抽出腰中佩刀!
“不許出聲,誰要是敢出聲,我先拿誰開刀!”
他聲音剛落,一群蒙面人便闖了進來,劉放指了指宴會廳中間的樂師和歌舞伎,大手一揮:“音樂不許停,接著奏樂接著舞!”
樂師歌舞伎不敢怠慢,重新奏響音樂,歌舞伎也再次翩翩起舞。
劉放令將余下所有人,不管是暈的還是沒暈的,都來一個五花大綁。
王大彪彎身又從周震身上摸出來一串鑰匙——這是周震耗費數月,差老鎖匠按照魯班工藝打造的。
除了他身上這把鑰匙,任何人都不能用其他東西將鎖芯打開。
得了鑰匙,留了幾名士兵留作看守,劉放帶著余下人去了書房。
書房門未曾鎖,劉放一行人推開一條縫便山參入內,然后反手又將門帶上。
劉放亮出百寶囊里的火折子,微弱的光亮立即照亮了書房內所有景象。
周震書房很奢侈,都是古玩珍寶,價值連城。
按照王大彪的提示,他們很快找到夾層,將門打開后,里面果然是一間庫房。
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口酒沉重的樟木箱子,每一口箱子都用黃銅包角。
劉放上前撬開一個箱蓋,剎那間,火折子上的光亮照射在銀錠子上,銀錠子反折出的銀閃閃的光,便將昏暗的庫房照的亮堂堂的。
下意識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花小川驚了聲:“不是這些箱子里都是銀子吧,怎么這么多?”
眾人齊上前檢查,果然每個樟木箱子都是沉甸甸的,里面裝著的都是亮閃閃的雪花白銀。
花小川一陣咬牙:“哼!每一錠銀子上都浸著邊關將士的鮮血,還有無數被盤剝家庭的眼淚!”
“搬!”花小川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,聲音沉重。
十萬兩銀子整整十三箱,他們這些人需要往返搬運兩次。
很快,一個個沉重的樟木箱便無聲的從書房搬出去,又通過角門送到早已在指定位置等候的車隊。
云掌柜招呼他們:“我們在這里。”
劉放對云掌柜帶來的人不放心,立即讓路橋山帶著人在車上守候。
出了輕微的喘息和輕微的鞋底摩擦地面聲,整個過程沒有一點聲響。
雖然他們人數很多,但十萬兩銀子實在太重了,他們勉強能辦完,無比吃力。
就在搬運最后一箱時,銀子被搬起發出沉悶的碰撞聲。
一個房門聽到聲音開了,周震的一個小妾只穿著寢衣從臥房里出來,無意間與劉放一行人撞個正著。
“來人啊!有賊!”小妾立即嚇得一陣揮舞亂叫。
王大彪眼中寒光一閃,沒等小妾喊出第二聲,彈出腰間佩劍,便一劍把小妾捅死,毫不留情。
夜色里頓時傳來一陣血腥。
小妾悶哼了一聲,孱弱的身子便軟倒在地,只剩下一雙驚恐的眼睛圓睜著,死死的盯著王大彪。
嗓眼間只擠出一個字:“你……”
然后腦袋意外,便沒有了聲息。
劉放見狀微微皺了下眉。
王大彪立即抱拳道:“大人,此女為周震最為疼愛的小妾,她認識屬下,屬下殺了她只是為了以絕后患。”
劉放沒再多言,而是吩咐花小川道:“小川,你帶著兄弟把箱子押送回去,王大彪你跟我過來,我還有件事要你跟我一起去辦。”
王大彪見劉放并沒有因為自己剛剛殺人生氣,臉上表情逐漸得意起來。
很快,花小川押著銀兩便悄無聲息消失在夜色里。
劉放回望了下宴會廳方向,招呼王大彪道:“走吧,明人不做暗示,咱們得讓周震死個明白。”
劉放帶著王大彪再次回到宴會廳。
宴會廳內歌舞依舊,劉放揮了一下手,示意音樂舞蹈可以停了。
“弄點水把他弄醒!”劉放吩咐道。
王大彪立即端來一盆水,悉數都潑在周震臉上。
冰冷的涼水頓時刺激得周震一激靈。
王大彪又朝周震補了一腳:“千戶大人,地上涼,該醒醒了。”
周震些許是聽到了王大彪熟悉的召喚,晃著水靈靈的大腦袋,一眼看到屋里情景,馬上意識到出了事。
“嗯?王大彪,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劉放湊到他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如冰:“千戶大人,你壞事做盡,閻王爺派來我收你來了!”
劉放聲音陌生,臉有用黑布遮擋著,周震下意識后躲:“你……你是誰?你想干什么?”
“圖財,然后要你命!”
周震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周震迷糊了一陣,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,開始向劉放求饒。
“好……好漢……好漢爺……”他肥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抖著,聲音幾乎不成調:“好漢爺饒命……好漢爺饒了我這條狗命……”
“我臥房里有錢,還有銀票,書房里還有古玩字畫,好漢爺可以全部拿走!”
劉放沉默了一陣,然后才道:“有多少?”
周震被五花大綁,身上四肢都不能動,唯有一雙小眼急轉著,他思索了半天,終于說出一個合理數字:“五……五千兩。”
劉放湊到周震耳邊,壓低了聲音,字里行間帶著冷飲:“千戶大人,你說的不夠誠意啊,如果想買千戶大人這條命,少說也要十萬兩。”
“十萬兩”聽到周震耳里如同驚雷!
他急忙看向王大彪,立即意識到什么。
“王大彪!你竟然出賣我!”
王大彪高高在上到:“千戶大人,你克扣軍餉,那里面可有將士們的賣命錢!你倒賣軍餉,也是從無數邊關將士口糧里省的!”
“我這不是出賣!是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!”
“王大彪,我要殺了你!”
“你以為你都做了什么好事,好狗還要忠于主人!”
“你遲早要遭報應!”
得知十萬兩銀子都沒了,周震紅著眼睛就朝王大彪撲了過來。
可他手腳被綁,速度沒有王大彪腿快,剛要到王大彪身前,便被王大彪一腿踹倒在地。
周震躺在地上對王大彪又是一陣罵。
劉放也不再多言,用破布塞住他嘴巴,然后對王大彪道:“帶上他,撤!”
半個時辰后,周震被用麻繩死死綁在城墻旗桿上,夜里寒風吹過,周震被凍得瑟瑟發抖。
劉放上前,又讓王大彪將從張煥家里搜出來的那個賬本掛在周震脖子上。
昨晚一切,王大彪洋洋得意:“大人,您答應給屬下的解藥?”
劉放故意側了一下頭:“什么解藥?給你吃的是從我身上搓下來的泥,要什么解藥?”
王大彪只感覺胃里一陣惡心,可礙于劉放淫威又不敢發作。
立即識時務道:“大人英明,大人足智多謀,屬下愿致死效忠大人。”
“哦?發自肺腑?”
王大彪立即單膝跪倒在地,然后指著綁在城墻上的周震:“我王大彪如有二心,他就是我的下場!”
他話音剛落,劉放手腕一抖便抽出腰間佩劍,一刀冷光直接掠過王大彪粗短的脖頸。
“呃……”
王大彪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脖頸噴出的鮮血滴答在城墻上,格外刺耳。
劉放緩緩收劍:“我成全你忠心。”
說完,劉放轉身并未再瞧王大彪一眼,對身后吩咐道:
“把他一起掛到城墻上去,讓所有將士看看,為虎作倀,欺壓百姓的究竟是什么下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