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住中士，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。”電話里，那個人聲音更冷。
“金手里的證據必須徹底消失，如果你搞砸了，或者……想用這些來威脅我……芝加哥河很深，密歇根湖更大，足夠沉下很多秘密。”
“伊文斯不敢動我們，但你呢？除了我，誰會在乎你？”
斯蒂爾威爾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，對方輕描淡寫的威脅，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他的神經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，先生。”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，“我會盡快處理。”
就在這時，他口袋里的工作手機瘋狂地振動起來。
屏幕上跳動著哈蒙德的名字。
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斯蒂爾威爾的心臟。
他對著衛星電話急促地說：“哈蒙德電話，可能出事了。”
他掛了電話接通工作手機，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：“哈蒙德副局長，什么事？”
電話那頭，哈蒙德副局長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穩，聲音急促。
“埃德溫，快回來。羅杰帶著第九分局的人，還有博伊特，準備去警局倉庫，點名要查最近三個月的所有證物入庫記錄和監控。”
“什么？”斯蒂爾威爾感覺腦袋“嗡”的一聲，仿佛被重錘擊中。
雖說他不覺得羅杰能在倉庫里查到什么，但從他的行跡來看，竟然似乎知道倉庫里藏的東西。
斯蒂爾威爾當然不覺得，羅杰會沒有來由地查警局倉庫。
一定是收到的什么消息。
“難道他收到了金的其它證據？”他的腦中轟然炸開。
他苦心經營的一切，他視為最安全的堡壘，正在被那個來自第九分局的瘋子，用最粗暴的方式砸開！
“哈蒙德副局長，他們沒有權利，攔住他們，我馬上到。”
斯蒂爾威爾對著電話幾乎咆哮起來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，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，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。
他一路飆車，闖了無數紅燈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必須阻止羅杰，絕不能讓他在倉庫里找到任何東西。
當他沖進21分局時，整個警局的氣氛都異常凝重。
許多警員站在走廊里，遠遠望著倉庫方向，竊竊私語。
斯蒂爾威爾粗暴地推開擋路的人，像一陣風似的沖向證物倉庫。
倉庫厚重的金屬大門敞開著，門口的氣氛劍拔弩張。
羅杰站在最前面，依舊是那副平靜得近乎冷漠的表情。
他身后站著哈里斯。
此刻老頭子的臉上也收起了平時的散漫，顯得異常嚴肅。
還有盧克、尼克勞斯、洛伊等人，以及讓斯蒂爾威爾恨得牙癢癢的博伊特。
此時博伊特雙手抱胸，嘴角掛著一絲冰冷的看好戲的模樣。
特別是看到斯蒂爾威爾氣急敗壞地闖進來后，他僦明白，這里真可能有東西。
哈蒙德副局長臉色鐵青地站在羅杰對面，試圖阻攔，但顯得底氣不足。
幾名21分局的警員圍在旁邊，神情緊張，不知所措。
羅杰沒有想到，竟然在這里碰到了熟人。
布萊恩·亞當斯，原來是第九警局第10組警長，與羅杰起過沖突。
亞當斯看到羅杰，眼神有些閃爍，不敢與他對視。
羅杰看向哈里斯，后者翻了個白眼說道：“不把他調走，我怕他當時死在橋港區。”
羅杰沒有回應，也不再理會戰戰竸竸的亞當斯。
“羅杰你想干什么？”斯蒂爾威爾像一頭暴怒的獅子沖了過去，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形。
“你們想干什么，誰給你們的權力搜查警局核心證物倉庫？”
他試圖沖上前，盧克和尼克勞斯不動聲色地向前一步，擋在了羅杰面前，冰冷的目光鎖定了斯蒂爾威爾。
“哈蒙德副局長，”斯蒂爾威爾轉頭，“你容許第九警局的人在這里為所欲為？”
羅杰抬起眼皮，平靜地看著氣喘吁吁、雙目赤紅的斯蒂爾威爾。
“斯蒂爾威爾警長，檢查證物倉庫，是佩里局長批準過的。我們有充分理由懷疑，近期發生的針對警探的惡性懸賞刺殺案，以及相關腐敗案的證據，可能被非法隱匿在警局內部。”
“放屁，你這是濫用職權。”斯蒂爾威爾怒喝道，“你在第九警局作威作福我不管，但這里是21分局。”
他看著哈里斯，“哈里斯局長，這件事我一定會向內務署匯報。”
“這是你的權利。”哈里斯點頭，“羅杰副局長過來協助，要查什么也是他的權利。”
哈蒙德勸道：“斯蒂爾威爾警長，你是內務處的人，你可以監督羅杰，但沒權利阻攔他。”
“你……”斯蒂爾威爾盯著哈蒙德，有些話又不能明說。
哈蒙德雖然不知道自己做過的事，但因為從自己這里拿了不少好處，對自己打壓博伊特也是睜一眼閉一眼。
但羅杰突然查證物倉庫，很顯然不只是尋常看看。
斯蒂爾威爾甚至能感受出來，羅杰那雙平靜的眼睛，仿佛已經看穿了他所有的秘密，看穿了藏在倉庫深處的三個工具箱！
“哈蒙德副局長，你真放任他們……無法無天？”斯蒂爾威爾的聲音中竟然含著一絲絕望，氣勢也明顯弱了下去。
麥吉爾看到他這樣的表情，心里也是大驚失色。
“這里怎么……好像真有東西！”
他以為羅杰只是隨便看看，哪知竟然似乎戳到了斯蒂爾威爾的肺管子。
這種情況，博伊特也看了出來。
他走到斯蒂爾威爾面前，目光森冷。
“斯蒂爾威爾警長，羅杰畫局長來這邊協同辦案，情報組會無條件配合。”
“金被殺案，是你建議哈蒙德副局長讓我們限期破案，你為什么反倒無故阻撓？”
羅杰仿佛沒有聽到他們掐吵，目光越過斯蒂爾威爾，看向倉庫深處。
“有沒有證據，查了就知道。斯蒂爾威爾警長，讓開，或者……后果自負。”
他微微偏頭，對身后的盧克等人下令：“執行搜查令，任何阻撓者，視為妨礙公務，可采取必要措施。”
盧克和尼克勞斯毫不猶豫地再次向前逼近一步，鎖定斯蒂爾威爾。
斯蒂爾威爾讓開，“羅杰副警長，如果在這里沒有查到你想要的東西，你是不是要給我們一個解釋。”
“想和我對賭？你又能有多少身價？”羅杰笑道，“說句難聽的話，你沒有資格。”
斯蒂爾威爾緊咬著牙，朝亞當斯看了一眼，見他不著痕跡地點頭，心里便松了口氣。
“羅杰副局長，我并不是要強行阻攔你們檢查。證物庫是警局重要所在，你們想取什么證物讓亞當斯給你們拿出來就是。”
他看著倉庫里滿當當人，冷笑道：“如果里面的證物丟失……”
他盯著博伊特。
“內部違紀、執法不當、暴力審訊、濫用職權、殺金嫌疑，博伊特，這次沒有人能保得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