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他快步離開,走到門口碰見寧萌,他瞥了寧萌一眼,簡短地交代道:“好好照顧她……”
我還在怔愣的時候,寧萌端著補血粥跟紅棗湯過來,小聲埋怨:“不會吧,不會有人把我當保姆吧?我可是醫生啊……”
然后,她又樂呵呵地笑:“不過,我愿意當景姝姐的保姆,這里住著也舒服,我從來沒有住過這么好的房子,景姝姐對我也好,工資又高,我都不想當醫生了,干脆啊,當你的貼身保姆。”
她總是這么熱情活潑,確實有些感染我,我微微勾起嘴角,露出一絲淺笑,端起那碗補血粥,輕抿了一小口,隨后問道:“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會回來的呢?”
寧萌眨了眨眼睛,回答說:“早上我還在被窩里做著美夢呢,突然我師父就打電話過來了。他讓我趕緊去買好食材,然后來你家,說你今天要回來,讓我好好照顧你。”
易珩?
我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。他為什么會對我這么好?我們總共也就見過兩次面而已啊?
我忍不住再次向寧萌追問:“你師父他,為什么會對我這么好呢?”
寧萌輕輕地嘟了嘟嘴巴,眉頭微微蹙起,帶著一絲困惑說道:“說實話,我也不太明白呢。反正每次他都會反復叮囑我要好好照顧你。就好像,只要我把你照顧得妥妥帖帖的,他就會承認我是他的徒弟一樣。”
她的話音剛落,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,仿佛想到了什么驚人的事情,她呼道:“我師父那種老鐵樹該不會也是偷偷暗戀你吧?”
“也?”我聽著這個字,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。
寧萌看著我,臉上滿是羨慕的神色,她感嘆道:“景姝姐姐,我真的超級超級羨慕你。你簡直就是那種小說里的女主角啊,感覺所有的有權有勢的大帥哥都喜歡你。”
“所有?”
我迷糊起來。
寧萌開始認真地掰著手指,口中念念有詞:“你老公嚴譫,是那種冷酷霸道型的,簡直像是從小說里走出來的男主角;而我的師父,溫柔得像是春風拂面,儒雅得讓人心動,絕對是標準的大暖男;還有厲焱,我的天,他簡直就是我的男神,那種清貴高華的氣質,沉穩睿智的性格,還總是那么暖心暖胃,以后肯定是個寵妻狂魔;還有陳詞了,他斯斯文文的,有時候又能幽默風趣地讓人捧腹大笑……”
“天啊,燕京市的大帥哥都圍著你轉呢。”
我聽著她的描述,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,搖了搖頭,無奈地笑道:“偏偏這些人,沒有一個真正喜歡我的。”
我繼續道:“嚴譫,我們都要離婚了,發生了這么多事你肯定也知道,他喜歡我嗎?還有你師父,我們就見了兩次面,不可能喜歡,還有厲……焱……”
我回想起他說的話,低低一笑:“他對我好,只是因為我長得很像他妹妹。”
寧萌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:“妹妹?厲焱竟然還有個妹妹?我怎么從未聽說過。”
我淡淡一笑,回應道:“或許是因為她比較低調,不想被外界所打擾吧。這樣也挺好,至少她能過上平靜的生活。”
我又接著說:“還有你說的陳詞,這個就更離譜了,人家都有老婆了。”
“老婆?”
寧萌大驚。
她從椅子上站起來,滿臉的不可思議:“你說陳詞哥哥有老婆了?我咋不知道?他啥時候結婚了?不對啊,這么大的事,我跟在他們屁股后面幾年我咋不知道?”
我都被說蒙圈了,開口:“他幾次跟我提過有老婆啊,而且我還吃過他老婆做的飯菜,對了,你師父也說過。”
寧萌抓了抓頭發:“真有老婆嗎?難道是隱婚?可是不至于吧?他又不是身價百億的霸道大總裁,至于隱婚嗎?”
我突然想起那天,陳詞的微信給我發來一條曖昧的消息,最后他又說發錯了,正常人是不會對自己老婆發這樣的消息吧?總覺得奇奇怪怪的。
不過,我實在太累,也不想多想,強撐著喝了寧萌熬的補血粥跟紅棗湯,腦袋暈乎乎的又陷入昏睡。
大概是晚上八點鐘,我被嚴譫的來電吵醒了。
他說自己在我樓下,讓我下去。
我下樓,遠遠地就看見他靠在車邊,一只手夾著煙,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車門上,身影在路燈的映照下顯得愈發修長挺拔,只是渾身透露出落寞。
我輕步靠近站在旁邊,他卻未曾察覺我。
他微微低頭,冷白皮的臉上滿是疲憊和憔悴,手中的煙苗在指尖跳動,忽明忽暗。
起風了,帶著絲絲涼意,我忍不住咳嗽出聲。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突兀,打破了他沉思的氛圍。
他聽到聲音,緩緩抬頭看向我,手指間夾著的煙頭,也在這一刻迅速掐滅,被他準確地扔在旁邊的垃圾桶里,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“怎么不多穿點?”他輕聲問道,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溫柔與關懷。
我攏了攏外套,冷漠開口:“明天去民政局辦理離婚吧,奶奶的后事已經完成了。”
他聞言,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,好幾秒,刻意壓低著嗓音詢問:“你跟我小舅舅什么關系?為什么他一次又一次幫你,這次還帶你去喬家。”
我默不作聲,沒有回應他的問題。
他又質問我:“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們熟到這種地步?為了讓你跟我離婚,不光要撤資,還用其余的事來威脅我。”
他咬重音,帶著譏諷:“他對你,真是特別。”
我很討厭他這種語氣,于是,淡淡地回應道:“你不需要知道這些。我們之間的事情,跟你沒有關系。”
“景姝!”
他一把將我拉扯到懷里,面色陰沉,眼睛里閃爍著暴怒的火光:“我們還沒離婚呢?最基本的避嫌,你都不懂嗎?還是你故意的?給自己找好下家了?”
說完,他勾唇冷諷:“你的初戀不是回國了,還在等你嗎?怎么要拋棄他?或者說,你在利用我小舅舅?”
我用力地推開他,連退幾步,怒目瞪著他:“避嫌?你和那個博美雅之間,什么時候懂得避嫌了?還有,不要用你那骯臟的思想來玷污我。”
他緊盯著我,追問道:“那你倒是說說看,小舅舅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幫你?喬東強的慈善機構被搞垮,也是他一手操控的,他還花了一些人脈。”
“我了解他的為人,他始終是那種將利益放在首位,自私到骨子里的人。這么多年來,我從未見過他為了任何人,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,付出過一絲一毫。”
“所以,他到底為什么會幫你?”
我不想再跟他吵一下去,如實回答:“因為,他說,我長得像他一個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