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繼續緊握著水果刀,刀尖對準喉嚨,只要輕輕用力,喉嚨就會破血。
我臉上沒有表現出一絲對死亡的恐懼,其實內心還是害怕,我怕死,我不想死,因為奶奶的遺愿讓我好好活下去,而且我還有葉晗,我死了,她得多痛苦?
我還期待她的寶寶出生,我還給寶寶買了衣服,我還想等著寶貝喊我一聲干媽。
于是,我大聲開口:“如果你不想親眼看著我死在你面前,那么,你必須立刻放了葉晗和我的朋友。我要親眼看著她們安全離開這個地方。你的保鏢,還有外面守候的那三個男人,統統不準踏出這個教室一步!”
他緊緊地盯著我。
我向他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,說:“怎么了?你懷疑我沒有這個勇氣嗎?”
說著,緊握著水果刀的手,稍稍加大了力度,一股刺痛感瞬間從喉嚨傳遍全身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慌,最終妥協道:“我答應你!”
我松了一口氣,不過,葉晗跟寧萌還沒有被放走,我不能掉以輕心,繼續道:“現在就放!”
他吩咐阿忠:“去,放了她們,把另外一個女的弄醒。”
阿忠面露為難,小聲提醒他:“湛爺,要是現在把她們放走了,她們肯定前腳走,后腳報警,會惹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“我說放了她,就立刻放!”
嚴譫的怒吼聲震徹整個屋子。
阿忠怨恨地看了我一眼,然后轉身走向門外。
我手中緊緊握著那把水果刀,緊隨其后。
葉晗見我出來,立刻沖上前來,緊緊抱住我,聲音帶著顫抖:“景姝……你沒事吧……他有沒有對你怎么樣……”
我輕輕拍拍她的背,安撫她的情緒:“別擔心,我沒事。”
她這才抬起頭,仔細查看我的狀況。當她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血跡時,瞬間淚眼朦朧:“怎么流了這么多血,你的脖子怎么了……是不是他傷的……”
我輕輕搖頭,打斷她的猜測:“沒事的,只是一點小傷,我自己傷的。”
她卻心疼地哽咽著,轉身,將我護在身后,怒罵言湛:“你簡直就是個瘋子,口口聲聲說愛景姝,卻這樣傷害她,你還拿我威脅他,你一點人性都沒有,你總認為高中的時候幫了她,卻不知道把她害得更慘,因為你自以為是地站出來,坐實了她跟人發生關系,墮胎的事。”
“因為你,才會被有心人錄了視頻,現在發在網上,讓景姝受到了網暴。”
“你總覺得你高中的時候追求景姝,景姝卻不知道好歹,可是,因為你的追求,她才會遭受全校同學的欺凌,遭到博美雅的霸凌。”
“你還可笑的說,你在高中的時候一直保護著景姝,你這叫保護嗎?”
“你沒有霸凌她,但是她所有的霸凌因你而起!”
“你憑什么懷恨在心?你憑什么報復她啊?你的下巴不是因為你想強暴景姝,才被她劃傷的嗎?你的雙腿不是因為你在嚴譫面前胡說八道才被他打殘的嗎?”
言湛神情陰郁,臉上有著醞釀著極度危險的風暴。
我心生恐懼,忙拉著葉晗:“葉含你別說了,你跟寧萌快走吧,他答應放過你們的。”
說完,我還討好言湛:“其實,他是真心愛我的,他為了不想我死,答應放你們走的,他其實挺好的一個人,起碼,比我那個渣男前夫好上幾百倍。”
他臉上的風暴逐漸消失。
我才松了一口氣。
葉晗問我:“那你呢?你跟我們一起走嗎?”
我看著言湛,說:“我不走啊,我不是答應過他嗎?我要跟他在一起。”
她的眼中含著淚水,倔強地搖了搖頭:“你不走,我也不走。”
我心疼地看著她,語氣里帶著一絲責備:“你傻啊!你擔心我做什么?他不會對我怎么樣的。反倒是你,還懷著身孕,不能再這樣折騰下去了。”
言湛在一旁冷笑連連,他的目光落在了葉晗的身上:“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,若是你再不走,我可就要后悔了。”
葉晗聞言,突然轉身,對著言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,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哀求:“我求求你,放過景姝吧……她的養父母對她那么差,她的奶奶也才剛去世,前夫又傷害了她,她現在已經遍體鱗傷了,已經承受不了那么多傷害了。”
“我跟你磕頭,你就放了她吧。”
她的額頭重重地撞擊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我的心里一陣揪痛,連忙將她拉起來,哭著責怪:“你傻不傻啊?你磕什么頭?你有必要為我這樣嗎?要不是我,你也不會被綁架到這里來,是我害了你。”
言湛卻在旁邊啪啪鼓掌,笑著說:“真是姐妹情深啊,跟高中時候一樣,真是令人羨慕的友情。”
說完,又道:“葉晗,景姝可是用自己的性命威脅我,讓你離開,你要是不走,豈不是辜負了她的一片心意?”
她此話一出,葉晗更加心痛。
我沒有搭理她,而是很嚴肅地跟葉晗說:“你不為自己著想,也要為肚子的寶寶著想,我不想繼續連累你,我更不想看見你再受一點傷害,你快點離開,我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我頓了頓,又道:“你要是不走,他還會用你來威脅我。”
葉晗聽懂我的話,她顫抖著嗓音說:“好,我走,我走。”
阿忠把寧萌弄醒,她估計還沒搞清楚狀況,迷迷糊糊地問:“這是在哪兒?我們是不是被那幾個狗東西綁架了?景姝姐別怕,我可是練過跆拳道,我一個打三個。”
下一秒,她被阿忠拎小雞地扔出去了。
葉晗臨走前,小聲說:“我回去后會找人來救你的,你等我。”
我第一個想到的是厲焱,湊到她耳邊說:“找厲焱。”
她們走的時候,言湛并沒有把手機還給她們,我是目送著她們離開,而保鏢跟那三名壯漢一直站在言湛身后,沒有跟上去一步。
他的聲音在我背后響起:“現在滿意了嗎?”
我確實松了一口氣,轉身冷冷盯著言湛:“現在你想怎么樣?”
他盯著我手中染血的水果刀,命令:“扔了。”
不等我扔,阿忠已經上前強行把水果刀繳走。
阿忠提醒道:“湛爺,我們要不趕緊離開吧?那兩個女人回去后,肯定第一時間報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