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于淵沒說話,只是把小團子緊緊摟在懷里。
夜風拂過,燈火拉長兩人的影子。
他心里卻很暖。
——
第二天,于淵被電話吵醒。
是農學研究所打來的:“你好于同學,關于你之前送來的植物樣本,我們研究發現真是新品種……”
于淵本來還沒睡醒,這一下子清醒了,彈起來。
對方說,是新品種。
他作為發現人,有命名權和為期三年的專利權。
而且,他作為發現者,如果想要延長專利權,可以花費一個折扣的價格去購買,直到十年后才會取消專利壁壘。
于淵舉著電話怔了半晌,直到對面喂了好幾聲。
他才怔怔地說:“知道了,我一會過來。”
他好像,看到了商機。
綿綿本來還在睡覺覺,這會子醒來了,頭上還翹著一根呆毛,砸吧小嘴:“爸爸怎么呆呆的。”
于淵低下頭,大手蓋在綿綿小朋友的腦袋上,本就翹著呆毛的腦袋被他揉得更亂。
綿綿:“爸爸,壞。”
于淵這才哈哈一笑:“爸爸壞,寶寶好。”
他一直覺得自己沒目標,打架、混日子。可今天——他似乎看到了一條模模糊糊的路。
——
給孩子穿了新買的裙子(沈金書付款的那些),于淵帶她去研究所。
記錄員要登記一下于淵的資料。
于淵一本正經:“這是我家寶寶發現的。三歲。”
意思是自己家的孩子三歲就能種小草了,別人家的小孩會嗎,三歲還在玩泥巴吧。
記錄員:“……”
他咳了一聲,保持專業微笑:“那是挺厲害的啊,請問在哪里發現的呢。”
綿綿拍拍口袋:“在這里!”
于淵一本正經點頭。
記錄員:“……”
“要不我們來登記一下養育過程吧?是在自家陽臺種的?”記錄員努力維持著專業精神,看向這一對父女帶來的小盆栽。
綠苗已經長到半個手臂高了,葉緣掛著透明的蜜珠,輕輕一碰就滑到指尖。
“她可聰明了。”于淵說,“第一天就知道要曬太陽、要澆水……而且她——”
記錄員嘴角抽了抽:“對對對她才三歲。”
趕緊自己說了,免得這位孩子家長繼續滔滔不絕。
記錄員擦了把汗。
這短短二十分鐘,和他有次誤入論壇點開一張孩子照片結果被幾百個網友家長追問“我家孩子能不能做模特”的感覺一樣……
“你們愿意配合樣本來源、培養方式的記錄嗎?”
“可以。”于淵點頭,“不過,有個前提。”
“什么前提?”
“署名寫她。姓云。云綿綿。”
……
最后這個新的植株取名為甜甜草。
本來于淵想叫它綿綿草的。
后來工作人員委婉提醒,孩子的名字后面加個草字,似乎不太合適。
于淵才放棄的,讓綿綿自己取名。
綿綿很果斷地說:“甜甜的,就叫甜甜草。“
于是于淵:“對,甜甜草。我家孩子——“
記錄員立刻:“她是我們這里最小的專利所有者呢,恭喜這位家長。“
于淵這才舒服了,整個人像泡過蜜汁一樣喜滋滋。
聽到消息趕過來的許嘉軒:……
他現在覺得很丟臉,不想認識于淵。
于淵擁有甜甜草的三年專利期。
他第一個想法就是試驗田,先種出來。
許嘉軒的小姨有資源。
不過——“有更多種子嗎?“
要等目前這株甜甜草結出種子,有點慢。
于淵搖搖頭,應該沒有。
而這時,綿綿拉拉爸爸的衣袖,神神叨叨:“有的,有的。“
于淵好奇地被她拉到一邊。
只見綿綿從自己口袋里掏啊掏,居然掏出來一把種子!
顆顆飽滿、圓潤,帶著潤澤的光芒。
“這、怎么來的?“于淵愣了。
他一直以為這個種子是綿綿不知道從哪里撿來的。
綿綿昂首挺胸的:“口袋里來的!”
這時許嘉軒過來了,于淵于是沒再問,而是將這些種子給了許嘉軒。
自己留了三顆,給綿綿在家種著玩。
許嘉軒點點頭,聯絡了小姨,安排半塊試驗田,大概一個月有結果。
費用的話只算租用試驗田,幾百塊,至于種子生長的數據模型建立,如果于淵想要的話,可以后期再談價格。
因為這是新的植物樣本,所以許嘉軒的小姨也非常感興趣,就算于淵不訂購數據模型,她也會建立模型的。
一上午的功夫,就這么搞定了甜甜草的量產方向。
效率高得于淵都有點愣。
以前他的上午是怎么度過的?
睡到九十點,然后慢騰騰起來,洗漱一下,約小弟們出去吃個干溜粉……
但現在……充實得他自己都覺得像做夢。
但他很喜歡這種感覺。
以前雖然自由,但是心里總空落落的。
現在,他覺得心里滿滿的,有個事情,有個奔頭。
對了,還有件事,他發消息給沈金書。
很快,沈金書的電話打回來:“你要20萬買斷什么植物的專利?可以,讓綿綿姓沈。”
于淵:“銀行貸款利率是2.6%,可以先息后本,這個錢你不借也行,我找銀行。但后面我開發出來的產品你就沒有優先權了。”
沈金書:“……”
好,好得很,自己養出來的兒子,還知道卷他爹了!
……
于淵搞定了投資的部分,周末決定獎勵自己一下。
父女倆整整齊齊換上新的外套。
綿綿蹲在鞋柜前,正用小手握著小腳,“哐哐”往鞋里塞,咕噥:“今天去看科學!”
于淵把她拎到懷里,一邊給她系鞋帶,一邊隨口道:“是‘科學館’,不是‘看科學‘。”
“嗯嗯,看學管。”小團子認真點頭。
于淵原本是個很宅的人,在家就打打游戲看看電視。
但現在只要他一看電視,小家伙也要湊過來看,他怕她把眼睛看壞了,于是自己也不敢看了。
打游戲就更加了。
那天他在家里打了幾局吃雞,當晚就聽到小家伙嘴里嘟囔:“密碼的,哪來的勾史。”
嚇得于淵當場彈起來,問她在哪學的。
小家伙說,爸爸的手機講的。
于淵想起來那是他那個文明隊友……
當場給孩子進行了一番教育,從此打游戲也不敢開聲音了。
而且還要背著孩子玩,不然她會湊過來,一雙眼睛亮晶晶看著屏幕。
于淵怕她也鬧著要玩游戲,最后干脆不玩了。
不打游戲,不看電視,那呆在家里太悶了,于是他就搜搜看其他家長帶小孩干什么。
最后決定了去本市的科學館。
畢竟,他覺得綿綿小朋友很有科學方面的潛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