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冰顫顫巍巍指著于淵:”你,你敢在派出所門口惡意傷人!我要告你!我不會放過你!”
于淵冷冷看向另外幾個:“我傷人了嗎?”
三個花臂大哥齊齊搖頭:“沒、沒看到。”
許嘉軒淡淡:“你不是正當防衛來的么?”
韓冰差點吐出一口老血。
他都快被打殘了,這他媽叫正當防衛???
等到了派出所做完證后,于淵算是正當防衛。
而韓冰則因為雇兇打人、下藥拉皮條,被扭送看守所,等具體量刑。
至少10年起步。
民警劉萌萌之前出任務去了,回來看到于淵,習以為常地打招呼:
“又進宮了啊?你這樣怎么帶孩子啊。綿綿怎么樣了,沒跟著你學壞吧?”
劉萌萌就是之前很喜歡綿綿的女警,還把自家孩子的零食和小汗巾送給綿綿的。
負責韓冰這事的民警給她解釋,這回于淵可不是犯事的那個,他正當防衛。
劉萌萌看了報告,驚訝地豎起大拇指:“你可以啊,一對四,而且對方還有器械。你要不大學讀警校吧,以后來我們所上班。”
當然是玩笑的成分,但于淵很自豪。
他這幾年雖然讀書的技能沒掌握,但其他技能還是發展了的。
他是不感興趣的事情能偷懶就偷懶,感興趣的就要做到最好。
在沈家他讓沈金書找了教練,幫他練身手,現在這個身手不說專業級,比起一般刑警來說也不會差的。
——
沈金書那邊,很快聽說了于淵把韓冰送進去的事情。
雖然說他和韓家達成了協議,韓家以一家分公司的代價,求沈家不要追究韓冰。
但是,韓冰自己去找于淵的麻煩,于淵私底下報復,沒經過他這個老父親的同意,這很合理吧?
這是韓冰自個兒找的啊。他沈金書都管不住于淵這逆子呢,他有什么辦法呢。
說實話,沈金書看到秘書發來的詳情,嘴上雖然罵于淵魯莽,但嘴角都是上揚的。
這個兒子,還算有點他年輕時的風范。打人就打了,還搜集到了證據。
膽大,心細。
這也是他為什么重視于淵。
沈言從小長在沈家,行事都很規矩,而于淵就像一條不守規矩的鲇魚,可以激發家族血脈的斗志。
沈金書上揚的嘴角在看到秘書發來的于淵這幾天的生活照片時,沉下去了。
這臭小子懷里的,居然真的是個小孩?
一個白白胖胖一看就養得很好的小孩?
這他媽孩子哪來的!
他可是查過,于淵這幾年身邊沒有女人,他哪來的小孩?
別是從別人家拐來的吧???
沈金書仔細看,放大來看,戴上眼鏡仔細瞧瞧,這孩子眼睛黑亮,大得能盛水,鼻梁小巧挺翹,頭發是栗色自來卷。
……這不是沈家基因嗎?
他心里深深動搖了。
于淵回了學校,手機一直震,看到是沈金書的電話,他煩躁得直接掛斷,關機。
在學校關個手機,很正常吧?
終于到了下午的生物課。
課后,于淵把手機里拍的“甜甜草”照片翻出來:
“老師,我想問個植物?!?/p>
生物老師戴著老花鏡看半天,撓頭:“像薄荷,不像;像香蜂草,也不對。葉脈不認識?!?/p>
“要不,我再去問問其他生物老師?”
于淵把照片發給他。
但心里其實有點失望,覺得可能問不到了,連這位老教師都不知道的話。
誰知道,許嘉軒晃了晃手里的鑰匙:“你帶了這個草的樣本么?帶了的話先來我這兒做個基礎檢測,起碼看下糖譜和成分。記錄下來后我帶你拿樣本去研究所?!?/p>
“你什么時候有實驗室了?”于淵震驚。
“社團的小屋,堆了點設備?!?/p>
“行啊,學霸!”
科研社團的小屋里,臺面干凈,儀器舊卻整齊,瓶瓶罐罐貼著標簽。
許嘉軒接過那點蜜汁,滴到玻片上,又做了幾組對照,“咔噠咔噠”撮合數據。
“甜度很特別,上升曲線不像蔗糖、果糖?!彼櫭?,“但我這套設備太簡陋,數據不夠全。還是去市農學院研究所?!?/p>
于淵愣愣地跟著許嘉軒去了研究所。
沒想到學霸一家都是學霸,他小姨居然是搞農學研究的。
搞定了登記,于淵一看時間,不早了,做飯肯定來不及,今天就帶綿綿出門吃吧。
他心情很好地邀請許嘉軒一起,許嘉軒搖頭,要回家做卷子,馬上要中考了。
于淵還是不打算學習的,他這次回學校只是為了讓老師看看綿綿種的甜甜草。
許嘉軒:“明年就要高考了,你想好了不上大學?”
于淵:“……”不想聽這種掃興的話。
他對未來還是一片懵的,他現在就像個孤獨的航海者,在自己的一片小破舟上,看不到方向。
沈金書到底把他這個兒子當什么,他感覺得到。
他只是沈金書用來刺激沈言成長的工具。
不然,也不至于沈金書會聽了外人的慫恿,認為自己兒子在外面那樣鬼混。
一個父親,對自己兒子的底線應當是清楚的。但沈金書沒有。
而沈家其他人,就像海底的巨獸,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冒出水面把他干掉。
于淵心里很冷,他現在這個階段,好像做什么都是錯的。
他擺擺手,跟許嘉軒告別,回家帶綿綿去吃飯要緊。
小崽子早就盯上了街角那只大雞腿的招牌。
“不吃別的!綿綿要吃啃雞雞!還要喝咕咕咕的可樂!”
于淵就像他以前無法理解的其他家長一樣,故意嚴厲:“可樂和炸雞只能選一個?!?/p>
云綿綿像模像樣地嘆氣:“哎,綿綿懂的,家里窮,吃不飽哦?!?/p>
于淵:……是因為熱量太高!
最后沒辦法,還是點了全家桶和兒童套餐。
“每兩周只能吃一次?!彼S持著最后作為家長的尊嚴。
云綿綿臉都快埋進炸雞桶了,點點頭:“下次再說,爸爸,你別掃興?!?/p>
于淵:……
他瞬間有點懂沈金書看到他時候的脾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