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兔——”綿綿剛踏進展區,整個人已經被一面墻的紅色毛絨包圍。
她抱住一只最大的,臉都埋進去,奶聲被絨毛悶得軟軟的:“好舒服。”
劉紹聰嘴硬:“都是玩具,有啥好摸的。”說完又偷偷伸手捏了一把,輕咳,“一般般吧。”
這時,一個人高的紅色兔子搖搖晃晃走了過來。
它的頭套巨大,眼睛黑亮,步子笨拙。
綿綿“哇”地一聲,直接向它伸手:“你好呀,大兔兔!”
紅兔子蹲下來,揮了揮爪子,聲音悶悶的:“小朋友,你被兔兔星球選中了,我帶你去看更大的兔兔?”
劉紹聰狐疑地看了眼四周:“這里還有工作人員?”
紅兔子伸出爪子點了點自己那通紅的三瓣嘴:“兔兔星球沒有工作,只有海盜和財寶!”
劉紹聰眼睛一下子亮了,哪個小男孩能抵擋得住海盜和財寶的吸引力。
沒想到這個展覽還有這么有趣的互動,他興沖沖跟了上去。
不一會,兩只格外胖的兔子人偶步履蹣跚地走回工作間。
看門的工作人員皺眉:“你們倆怎么,傷了腳?”
人偶服里傳來悶悶的聲音:“嗯,回去擦點藥休息一下。”
工作人員看了看這倆人偶似乎格外鼓囊的兔子肚子,搖搖頭,怎么現在啤酒肚中年男人也來做這個活了,這怎么能像年輕人一樣蹦蹦跳跳,難怪容易受傷。
“行吧,把人偶服脫給你們同事,腳傷了就休息吧。”
——
一中校園里,籃球場上聚集了很多同學。
砰的一聲,籃球在空中劃過漂亮的弧度,進框,全場嘩然。
少年單手撐著膝蓋,汗水順著頸線劃下,他隨意地撩起衣角擦了擦汗,引來看臺一片女生哇的聲音。
于淵挑眉,眉眼張狂得不行。
看臺的幾個女同學臉有點紅:
“那個是三班的校霸嗎,他怎么好像變帥了啊。”
“我也覺得,雖然五官和身材一直都這樣,但是以前覺得他有點陰郁,現在整個人都不一樣了。”
“聽說他回來上課了呢。”
中場休息,一個女生拿著一瓶冰水走到于淵跟前,臉上紅撲撲的,也不知道是太陽曬的還是怎么:
“于淵,我是六班的周淼。給你喝水,能不能借我手機用一下?”
周圍噓聲一片。
女生借手機,其實是搭訕要電話啦。
于淵接過水:“我手機?不行,我還要看我女兒老師發的視頻。”
他說完就跟籃球隊長說了聲,他是臨時被拉來幫忙的,進了幾個球分數拉上去了,于淵覺得差不多可以走了。
籃球隊長和其他人都在風中凌亂,愣愣點頭放他走。
他走后,隊長不可置信地看著其他人:“你們聽到了嗎,他剛剛說什么?女兒?”
剛剛還紅著臉的周淼也恍惚:“我好像也聽到了,他說的是女兒……他肯定是說錯了對吧。應該是妹妹什么的。”
這時候許嘉軒路過,插了句嘴:“哦,就是他女兒,挺可愛的我還有照片,你們要看嗎。”
大家:……
一兩周前的于淵還很在意同學知道自己多出個女兒。
現在習慣了老父親角色的于淵脫口就是要看女兒,根本沒想過其他人怎么想。
怎么地,他都十六歲了,養個女兒很正常吧,其他人沒有是他們不行。
于淵找了個陰涼的地方,給綿綿的小天才手表打電話。
沒接,可能小家伙正在拍攝。
于淵像每個老父親一樣,很想看自家小孩在外面表現如何,就給托兒所的老師打電話。
李老師接通,跟他說綿綿表現很好,工作人員都很喜歡她,還給她買脆脆薯條。
于淵嘴角上揚,壓都壓不住:“嗯,我女兒是很可愛的。但你跟她說不許吃多了零食。”
李老師那邊說好的,一會就去說。
于淵敏銳地抓到重點:“現在孩子不在你身邊?”
李老師:“嗯她在樓下展區,三個小朋友分了兩隊……”
李老師解釋了一下情況,但于淵不知道為什么,心一下子揪起來了:“你怎么能把綿綿不放在身邊,你現在就去把電話給她。”
其實這個時候綿綿和劉紹聰剛進入展區十分鐘吧,但李老師感覺到家長的擔心,也很理解,于是拜托工作人員再看一看陸琴心,自己去樓下。
到了展區門口,她給于淵視頻,讓他看到這里都有入口檢查,還有工作人員看守。
工作人員說他一直看著呢,兩個小孩子剛進去沒多久,還在里面玩,沒出來。
于淵這才放心了點。
看著李老師進了兔子展區,結果,走遍了展區,也沒有看到兩個小朋友的身影。
李老師也慌了:“兩個小朋友、怎么會沒看到人了?”
于淵手指一抖,他覺得腳都發軟……
學校的門衛看到于淵沖出校門,正要說他怎么又犯老毛病逃學了,不是學好了嗎。
結果一眨眼的功夫,人影都不見了。
看看他身后,也沒有班主任追啊……
于淵風一樣地沖去博物館,警察和他差不多時間到,封鎖了全館。
博物館里確定沒有小朋友們的身影,小天才手表的定位停留在館中,警察很快在地下二層停車場看到了手表的殘骸。
“有點麻煩,博物館內都有監控,但是停車場的監控壞了。”
于淵渾身都在發抖:“老師不是說她們進入展區不到十分鐘么,那應該就是那十分鐘內離場的。”
這時候工作人員想起來了,臉都白了:“好像、好像有兩個玩偶服的人……”
他描述了一下,警方很快通過監控確認,孩子應該就是被那兩個玩偶人藏在玩偶肚子里帶出去的。
“我錯了,對不起!我沒想到。”工作人員連連道歉。
李老師剛畢業三個月,還是新手老師,遇到這種情況她眼淚都出來了:“怎么辦,現在怎么辦啊……“
劉紹聰的父母也趕了過來,他媽媽聽說兒子不見了,膝蓋一軟差點撅過去。
于淵只覺得眼前忽明忽暗,他其實是現場年紀最小的,但他看起來卻是最鎮定的。
他手指狠狠地戳著掌心,疼痛讓自己冷靜。
“那現在我們還能做點什么。”他問警察。
警方在查看道路監控,找可疑的車輛。
于淵只想知道,作為家長,還能做點什么,哪怕只是一點點,或許都能幫到警方找到綿綿。
警察點點頭,是這個家長最先發現了孩子不見,而且這種情況還能保持鎮定,很難得:
“還好你們發現得早,目前應該沒出市區,我們會派人攔截各個離市的通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