儁不過,顧西樓心里卻沒有不安的感覺,他相信大哥,大哥在國內(nèi)準(zhǔn)備了一個月才出國,而且是和鐘柏牧合謀,他們倆不可能失手。
憑著對大哥的絕對信任,顧西樓心里安定,只是發(fā)揮演員的特長,表現(xiàn)出傷心來。
顧家的私人飛機載著幾人前往新加坡的急救中心。
飛機上,陳醫(yī)生拿著抽血的設(shè)備對顧西樓說:“三少爺,大少的血型特殊,恐怕需要你幫忙了。”
莊榮華的眼睛都紅了,整個人幾乎一夜之間憔悴下來,從前花的大價錢做的醫(yī)美也失效了。
年輕的時候丈夫就是她的天,如今這個頂梁柱早就成了大兒子。
如此優(yōu)秀的大兒子突然出事,她差一點沒暈死過去。
抹抹眼淚,心說還好當(dāng)時用試管生了老三出來。
顧西樓卻沒直接回答陳醫(yī)生,他的手機震了一下,他低頭看了眼消息。
顧承德皺眉:“老三,萬分火急的事,你還玩什么手機。”
顧西樓若無其事放下手機,對陳醫(yī)生說:“獻血不該等到急救中心么?為什么在這里抽血?”
陳醫(yī)生:“三少爺,雖然您的血型之前測過是匹配的,但是還需要再檢測一下。我怕到了目的地會來不及,先作檢測吧。”
顧西樓挑眉,不置可否,但卻沒有伸出手。
這時候顧承德又發(fā)話了:“老三,你在猶豫什么,還不快點聽醫(yī)生的話作檢測。要是耽誤了大哥的病情,你可怎么辦!”
就連莊榮華和顧盛也點頭,覺得顧西樓實在不懂事。
顧西樓似笑非笑:“二哥,我以為你不著急的。”
顧承德一愣,他感覺這一刻老三的神情好像看透了他,從外表看到心肝。
隨后他搖搖頭,怎么可能,老大都沒了,他只差一步之遙。
心里如此想,嘴上卻說:
“大哥都危急了,我怎么可能不著急!倒是你,老三,大哥平時最疼你,你怎么一副事不關(guān)己的樣子!”
顧盛聞言,惱火地一摔拐杖:“老三!快做檢測!你的命本來就是你大哥給的!”
顧西樓淡淡:“爸,正因為要救大哥,我更不能在這里做這個檢測了。”
顧盛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顧西樓指著針管:“我沒猜錯的話,針管上有病毒。艾滋。”
“什么?!”幾個人同時愕然道。
莊榮華嚇得差點跌倒在地。
陳醫(yī)生額角滲出細(xì)汗:“少爺,你在說什么呢?”
顧西樓失望看向他:“陳醫(yī)生,我真的沒想到你也會參與其中。在今天之前我都很信任你。”
不過他總算明白,為什么顧承德會第一時間得到綿綿的消息,立刻就帶著顧騁宗回國。
因為陳醫(yī)生是他的人,陳醫(yī)生那里知道了,顧承德自然也就知道。
顧盛抬起拐杖用力地敲著地面:“怎么回事!怎么回事!你給我說清楚!”
顧西樓慢條斯理地將始末說出來。
從幾年前大哥和鐘柏牧分別差點遇害,到這次的事故。
不是山體滑坡,而是有人在山上爆破。
至于針管上的病毒,是艾滋。
只要顧西樓真的感染上了,那么不管大哥還有沒有救,被輸入毒血后,都完蛋了。
這計策真的狠毒,一石二鳥。
聽顧西樓說完,陳醫(yī)生晃了晃,居然一下子跌倒在地,面容慘敗。
顧盛氣得差點讓保鏢把這人扔下去:“我們顧家對他還不好嗎,他為什么,為什么要這樣害我的兒子!”
顧西樓冷冷:“不是他,而是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,顧承德突然暴起,他臉上再也沒有了平日里的儒雅溫潤,青筋暴起睚眥欲裂,沖到那盤儀器前抓起一個針管,居然就往顧西樓身上沖過來!
這一幕發(fā)生的太快,飛機上的兩個保鏢都在控制著陳醫(yī)生,誰也沒想到,顧承德會突然發(fā)難。
顧西樓也沒有想到二哥會這樣瘋狂,而就在顧承德即將碰到他的時候,顧西樓感覺胸前暖了一下,然后對面的顧承德就突然往后仰著倒去。
就好像身后有看不見的手用力拽了他一把,讓他徹底失去平衡。
那根帶著病毒的針管,居然就如此插入了顧承德自己的手臂里。
顧西樓莫名地看了眼胸前的西裝口袋,從里面看到了正在緩緩變成灰燼的頭發(fā),那是綿綿的頭發(fā)!
他心里一下子感覺暖暖脹脹的,想起這次出發(fā)前他雖然瞞著綿綿,沒有告訴孩子她大伯的事情,但綿綿還是偷偷把自己的頭發(fā)放在了他的口袋里。
顧西樓原本因為二哥的反應(yīng)而徹底寒掉的心,一下子暖了起來。
這時候聽到莊榮華的哭聲:“老二,老二!怎么辦,那個毒針扎到老二身上了,陳醫(yī)生快救他啊!”
顧西樓看到陳醫(yī)生也慌張極了,跌跌撞撞沖過來拔掉針:“可以救的,可以救的,只要打阻斷針。”
顧西樓若有所思。原來,陳醫(yī)生也并不完全知情么?
他開口:“阻斷針沒有用的。因為二哥本來就是感染者。恐怕很多年了。”
莊榮華驚叫:“你說什么?!”
原本抱著顧承德的她一下子松開人,往后退去,那神情像是在躲避什么臟東西。
陳醫(yī)生睜圓了雙眼:“三少爺,您、說什么?什么時候的事情?”
顧西樓:“他生下顧騁宗之前就感染了。還好顧騁宗并沒有遺傳這個。”
陳醫(yī)生突然啊的一聲慘叫,竟然暈厥過去......
——
半小時后,飛機緩緩降落在新加坡的某處私人機場。
而接機的兩個身形高挑的男人,正是相傳已經(jīng)生命危急的顧承業(yè)和鐘柏牧。
他們倆好整以暇地看著飛機上走下來的眾人,最后目光落在被保鏢押送的那兩人身上。
兩個人都鼻青臉腫的,顧承德的脖子上還有一道很深的勒痕。
顧承業(yè)挑眉:“怎么回事,你動手了?”
顧西樓搖搖頭:“這要是我我肯定打他臉啊。是他倆自己干的。”
顧承業(yè):......
原來,顧騁宗的媽媽,正是陳醫(yī)生在外面的私生女。
那個女孩一直被陳醫(yī)生養(yǎng)在美國,后來和赴美留學(xué)的顧承德相戀。
直到懷孕,才查出自己被感染了艾滋。
艾滋的事情是顧承德最大的秘密,他千辛萬苦瞞著所有人。
所以那個女孩生下顧騁宗后,就被顧承德找人處理了。
而陳醫(yī)生一直不知情,他以為女兒是難產(chǎn)死的,還一直將殺害女兒的兇手顧承德視作自己的親人......
顧承德則以顧騁宗是陳醫(yī)生的外孫為理由,要求其為他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