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林詩音,臉色有些蒼白。
雖然沒動手,但承受道源境強者的威壓,對她這個破虛境的御獸師來說,依然是不小的負擔。
“詩音!”
陳龍第一個沖了上來。
這位身經百戰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老元帥,此刻雙手竟然在微微顫抖。
他想伸手去扶林詩音。
卻又像是忌憚什么似的,動作僵在半空。
他的目光,不受控制地飄向林詩音的肩膀。
那里。
那只剛才還遮天蔽日、一念冰封道源境強者的恐怖冰鸞,此刻正乖巧地立著。
身形已經縮小到了巴掌大小。
一身藍色的羽毛柔順地貼在身上,看不出半點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兇威。
如果不是親眼所見。
誰能相信,這就是那位傳說中的永恒女帝?
至于另一肩的那只紅鳥……
陳淵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,甚至還用爪子撓了撓林詩音的脖頸。
“看什么看?”
“沒見過帥鳥啊?”
陳淵心里嘀咕了一句,翻了個白眼。
陳龍咽了口唾沫,強行收回目光。
“贏……贏了?”
雖然已經看到了結果,但他還是忍不住想再確認一遍。
林詩音微微點頭。
“贏了。”
“鷹醬國投降了。”
簡單的七個字。
卻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地砸在在場八大戰神的心口上。
“好!”
“好啊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王維仰天大笑,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“憋屈了幾十年!”
“今天,總算是揚眉吐氣了!”
其余幾位戰神也是激動得面紅耳赤。
從此以后,藍星只有一個霸主。
那就是龍國。
“蘇老。”
林詩音輕聲開口,打斷了眾人的狂歡。
“我想回去休息了。”
陳龍猛地回過神來,連連點頭。
“對對對!”
“你是大功臣,是該好好休息。”
“剩下的收尾工作,交給我們就行。”
“鷹醬國那邊,我會派人去接管,具體的賠償條款,也會按照最高規格來定。”
說到這里,陳龍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“這次不把他們的骨髓敲出來,我就不姓蘇!”
林詩音沒有多說什么。
她現在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,好好睡一覺。
還有……
她能感覺到,肩膀上的這兩個小祖宗,似乎也有點不耐煩了。
……
京都,天水別苑。
這是國家專門為林詩音安排的療養之地,戒備森嚴,環境清幽。
直升機的螺旋槳聲劃破了寧靜。
林詩音下了飛機,拒絕了所有人的陪同,獨自一人朝著別墅走去。
剛進院子。
陳淵的耳朵就動了動。
有人。
而且氣息很雜,帶著一股讓人討厭的市儈味。
“詩音啊!”
“你可算是回來了!”
還沒等林詩音進門,一道尖銳的女聲就從客廳里傳了出來。
緊接著。
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婦女,扭著腰肢走了出來。
在她身后,還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,以及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。
正是林詩音的伯母張蘭,伯父林偉,以及那位所謂的堂哥。
林詩音的腳步頓住。
眉頭微微蹙起。
她剛拯救完世界,真的很累。
“伯父,伯母。”
出于禮貌,林詩音還是喊了一聲。
“哎喲,我的大侄女誒!”
張蘭快步走上前,一雙眼睛在林詩音身上滴溜溜地轉,最后落在了那兩只鳥身上。
“聽說你現在出息了?”
“成了什么……天驕?”
“國家還給你發了大別墅?”
張蘭一邊說著,一邊伸手就想去摸林詩音肩膀上的陳淵。
“這紅鳥長得挺喜慶的,看著跟大公雞似的。”
陳淵眼皮都沒抬。
“啪!”
一道微不可查的火星閃過。
“哎喲!”
張蘭慘叫一聲,猛地縮回手。
手指頭上,竟然起了一個燎泡。
“這畜生怎么還啄人呢!”
張蘭氣急敗壞地罵道。
林詩音臉色一冷。
“伯母,慎言。”
“它們不是畜生,是我的伙伴。”
一旁的林偉此時也走了上來,板著個臉,一副長輩的派頭。
“詩音,怎么跟你伯母說話呢?”
“長輩教訓兩句怎么了?”
“再說了,不管你是什么天驕,那也是我們林家的人。”
“既然你現在發達了,也不能忘了本。”
林偉清了清嗓子,眼神貪婪地掃視著這棟豪華的別墅。
“你堂哥林強,最近正如談婚論嫁呢。”
“女方要求高,得在京都有套房。”
“我看這地方就不錯,寬敞,氣派。”
“要不這樣,你把這房子過戶給你堂哥,反正你現在是國家的人,國家肯定還能給你分。”
“還有啊,聽說你每個月有不少津貼?”
“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,拿那么多錢也沒處花,不如交給你伯母替你保管……”
這兩人的一唱一和。
簡直把“無恥”兩個字演繹到了極致。
林詩音站在原地,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就在半個小時前。
她在昆侖之巔,逼得世界第一強國無條件投降。
道源境強者在她面前如同螻蟻。
可現在。
回到家里,卻要面對這種雞毛蒜皮的算計。
陳淵趴在肩頭,實在是聽不下去了。
“這也太極品了。”
“這就是傳說中的……人類智障?”
“剛才那個道源境的金毛雖然菜,但好歹還有點逼格。”
“這倆貨算什么東西?”
“屎殼郎戴面具——臭不要臉。”
聽著陳淵的心聲,林詩音眼中的冷意更甚。
她剛要開口趕人。
一旁的那個堂哥林強,卻不知死活地湊了上來。
他手里拿著個手機,正對著林詩音拍個不停。
“這就是那個什么神鳥?”
“看起來也不怎么樣嘛。”
“哎,這藍色的鳥挺漂亮的,表妹,這只送給我當寵物怎么樣?”
“正好拿去哄我女朋友開心。”
說著。
這貨竟然直接伸手,抓向了林詩音另一側肩膀上的冰若雪。
林詩音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找死!”
但這還是慢了。
敢對女帝伸爪子?
就連陳淵都忍不住在心里給這位堂哥點了個蠟。
“勇士啊。”
“走好不送。”
就在林強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冰若雪羽毛的瞬間。
冰若雪睜開了眼睛。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。
漠然,高貴,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