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世宴驀地深吸氣,燈光描繪他的輪廓,陰沉至極,解了襯衫扣,“那可不見得,我同她沒有血緣關系。”
霍世宴似笑非笑地看著傅之余,時曼就這樣被他們放在了中間,兩個王者的較量,時曼卻是受傷的那個人。
“譚姨,我……來幫忙?!?/p>
時曼迫在眉睫地逃離,離他們遠遠的。
傅之余向來溫潤如玉,即便是生氣也不會表現出來。
霍世宴看著他,好心提醒,“聽聞傅總在交接國外市場?好像是什么來著?”他故作玄虛,話說到一半沒在繼續。
“原來霍總也在盯著?這就不好意思了,百泰早了萬晟一步。”
二人心照不宣,彼此都知道說的是什么。
傅家和霍家表面是強強聯手的合作伙伴,亦是最強對手,霍世宴沒接手霍家前,兩家的淵源早已結下,只是在利益面前姑且選擇和平共處。
霍世宴淡然,“這批貨你就這么肯定沒有問題?比市場價還低%5,3000億的單子,這個折扣未免過于不真實?!?/p>
“霍總有什么高鑒?”
只有傅之余知道這匹器材的真實價格,沒想到霍世宴也知道,這百分之五的讓利確實讓他意想不到,對方的誠意過分太滿,很難讓人不懷疑里面沒有貓膩。
“5:5,這批貨分我一半,海關我處理。”
霍世宴語氣輕飄飄的,一千五百個億,在他這里就像現在是一千五百塊那么輕松。
“知道霍家能力大,不成想勢力這么廣,官家也有人?!?/p>
傅家就是個正經的生意人,同霍家比,這方面確實比不上,畢竟霍老太姓徐,徐家三代從政,同霍家自是互利互贏。
“考慮考慮,你不會虧,那首貨船絕對不簡單?!?/p>
霍世宴點到為止,沒在繼續。
他能提醒傅家,自是不想影響霍家的盈利。
“我會考慮?!?/p>
時賈龍坐在一旁,有些頭痛,都是他時家惹不起的權貴,很憂心,繼續喝著自己的茶,茶香四溢入口以無味。
廚房
“小姐,你怎么來了?”
譚姨驚訝,從來都不進廚房的人,突然進廚房了。
時媽點明,“躲清閑唄,看你這下怎么選?!?/p>
時曼嘴角抽了抽,“何女士,做事要負責的,是你們招惹的傅家,跟我有啥關系?”
跟她有啥關系?
時媽挑眉,“我要是早知道阿宴回來了,還能給你介紹相親對象?”
“這事,跟他回不回來都沒關系。”
時曼不悅的拿起個番茄啃了起來。
時媽突然想到了什么,把她往樓上拉。
時曼一路踉蹌,“媽,你慢點我要摔了。”
她的聲音傳來,客廳的兩個男人同時將視線轉移了過去。
時賈龍頭痛的太陽穴突突直跳,如坐針氈,他就這么一個女兒,始終要做抉擇,現在他依舊看好傅家,至于霍家,這兄妹關系就繼續延續下去。
只有這樣,才能利于時家,利于他女兒的以后。
樓上
“媽,你到底想說什么?非要弄的這么神秘?”
時媽深嘆了一口氣,眼神復雜的看著時曼,“你對阿宴還有感情嗎?”
時曼不解的看著她,“媽,有什么你直說?!?/p>
“你既然選擇了傅總,那就和阿宴保持距離,他只能是你哥哥,不要在和他扯不清?!?/p>
作為母親,時媽支持她女兒的所有選擇和決定,她只有這一個女兒,她幸福最重要。
“我對他不會再有別的不切實際的想法,霍傅兩家我都高攀不起?!?/p>
時媽皺眉,聽出了什么,“你這話什么意思?你不喜歡傅總?”
時曼搖頭,不知道怎么和她媽媽解釋這里面的關系。
見時曼不說話,時媽眉眼低沉,很嚴肅,“時家招惹不起傅家,你既然同意了跟他在一起,那就踏實跟傅總聯絡聯絡感情,你哥那邊離他遠點,畢竟沒血緣,省的被戳脊梁骨。”
時曼陷入兩難,這如果是她能掌控的,她就不會這么頭疼。
“好,我知道了?!?/p>
時曼氣勢不高,這事讓她很頭大。
其實時曼擔心的從來都不是傅家,只要沒有霍世宴攪合,一切都不是問題。
以傅之余的性格,他并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。
難搞的是霍世宴,她招惹不起的男人。
飯后
“明日我來接你,我父親和母親想要見見你。”
傅之余不顧霍世宴死活,宣告著主權。
時曼點頭,“好”。
她不好拒絕,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,只能先配合演戲,走一步算一步。
時曼在想,如果她和傅之余真的在一起了,霍世宴會不會不在糾纏?
一旁的霍世宴的臉上,頭一次顯出最陰鷙,晦暗的神色,一股成熟到深邃的冷峻幽沉。
他眸光如刀刃,時曼莫名覺得有種皮開肉綻的疼痛感。
送走傅之余,時曼回來直接上了樓,這畢竟是時家。
霍世宴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。
“阿宴,你是當哥哥的,以后多照顧下你妹妹,爸對你從來不曾有過要求,時家十年的養育。
如今,也只想換來曼曼往后的生活過順遂。
也希望你能作為她的后盾,時家確實高攀傅家。
但我相信有你在,傅家不敢看不起曼曼,你說對嗎?”
時賈龍從來沒有把養育之恩掛在嘴邊的過,但這次為何要把話說開,就是想讓他自覺的停留在兄妹之間的關系,別再有其他的想法。
“爸放心,妹妹我自是會好生照顧,時家的恩我也不會忘,您放心?!?/p>
霍世宴答應會照顧時曼,但沒說會怎么照顧。
也許在床上照顧,也是一種照顧呢!
“你也三十了吧,也該成家了。”
時賈龍看著這個自己養大的兒子,即便不是親生,勝是親生。
“嗯爸教育的是,爸如果有好的人選,可以介紹給我,兒子自是不勝感激。”
“霍家的親事,還是霍家人自己做決定,我可做不了,我能做主的就是曼曼的主。”
說著,時父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,然后獨自上樓。
時賈龍是再告霍世宴,時曼是他的女兒,他能做主把她嫁給誰,不嫁給誰,但一定不會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