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雍泰又沒去工部?……昨日竟然主動飲酒了?”
“攻打高麗蠻夷之事,就這般讓他歡喜……
郭二,高麗與倭國這兩國,真的沒有得罪過雍泰?”
“……”
武樓,朱元璋聽著郭英的稟報,又不由一臉疑惑。
郭英也是滿心疑慮,“陛下恕罪,微臣也理不清,為何軍師會對攻打高麗與倭國這般歡喜!”
“微臣反復查過,高麗與倭國,一直都沒得罪過軍師……”
“嗯!”
朱元璋微微頷首,揮手道:“算了,不必在此事上過多浪費工夫!”
“喏!”
郭英拱手應了一聲,看到朱元璋低頭看一些奏折,識趣的退了出去。
過了半晌。
一個內侍,又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。
“啟稟陛下,魏國公求見!”
“天德?”
朱元璋終于抬起頭,目光一閃,吩咐道:“帶他進來!”
“喏!”
內侍下去,片刻后,徐達便走了進來。
“微臣徐達參見陛下!”
朱元璋笑呵呵問道:“呵呵,天德,你怎么有空來找咱?”
徐達恭恭敬敬道:“回陛下,微臣奉命整理武學一眾事務,今日正好整理好。
微臣前來請示陛下,不知何時可開學?”
“這么快就好了?”
朱元璋兩眼一亮。
徐達恭敬道:“武學乃是我大明武將的根基所在,微臣不敢不盡心盡力!”
“有多少學子了?”
“回陛下,現在已經有二百一十二人!”
徐達恭敬道,“武學初開,微臣不敢招太多的學子!”
“嗯!”
朱元璋微微頷首,雖然只有二百一十二人,但若能培養(yǎng)出十來個良將,那也是賺大了!
“趕早不趕晚,后日開學!”
“喏!”
徐達再次應道。
朱元璋又是再次說道:“另,你去邀請軍師、東閣李先生、范先生,還有常遇春他們這些公侯前去參加!”
“喏!”
“去吧!”
徐達拱手退下。
……
翌日一大早。
劉英剛到工部,便收到一個兵士送來的請柬。
同樣。
工部的李貞與章溢、劉敬這些人,也都收到了請柬。
劉英接過,打開看了一眼。
竟然是徐達親筆所寫,邀請他這個楚國公加軍師,于明日巳時正刻,蒞臨新落成的大明武備學堂,出席開學大典。
“大明武備學堂?”
“武學?”
李貞與章溢、劉敬這些官員,都跑到劉英面前,眼中滿是探詢之意。
“軍師,魏國公所邀,不知我等可要全部前去?”
“去!”
劉英直接點頭,“武學開學大典,陛下也定會前去!”
“陛下也去?”
章溢、劉敬等人一驚,心中已經有了打算。
晚上,回到家后,劉英便對著谷大吩咐道。
“去將劉諶和劉彧喊來!”
“喏。”
谷大應道。
很快,劉諶和劉彧兩人就走了過來。
劉英看向臉上還帶些許茫然的劉諶和劉彧,淡淡一笑。
“明日武學開學,你們倆,隨咱一同去入學。”
“啊?”
劉諶和劉彧二人,頓時有些不愿。
劉諶眼珠子一轉,急忙道:“爹,此事可否讓老三去?”
劉彧眼睛猛的瞪大,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劉諶。
“二哥,你昨日不還說,你喜歡去武學,跟著一眾武勛子弟好好比拼比拼?”
“老三,我沒說,你不能在爹面前,污蔑我!”
“二哥,你昨天說了!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
“行了!”
劉英臉色一黑,沉聲道:“你兩人別在咱面前裝模作樣的演戲,不管愿不愿意去,都得去。
在那里,給咱待夠三年,才能給你們自由的選擇機會!”
“另,你們進了那道門,就別想著當楚國公府上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的公子哥兒了。
魏國公徐達是總教習,治軍嚴謹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
衛(wèi)國公、成國公這些公侯,也都會去武學當教習。”
“陛下也對武學寄予厚望,盯著的人可不少。你們也別想著可以偷懶……
說著,不管倆兄弟是什么表情,劉英將帖子遞給谷大,吩咐道:“備好車馬,明日準時去。”
“是,老爺!”
谷大連忙應道。
翌日,巳時初刻。
新建的大明武備學堂周圍,已經站滿警戒兵將。
學堂門前,停放著數百匹戰(zhàn)馬,是一眾武勛騎過來的。
另一側,則是停靠著數十輛馬車,是應天城內前來的那些官員的馬車。
整個大明武學四周,旌旗招展,獵獵作響,充滿肅殺之氣。
占地寬闊的校場四周,更是插滿旌旗。
劉英帶著谷大,還有劉諶和劉彧二人進來之時。
校場東側的觀禮臺上已是人頭攢動,在京的勛貴武將,只要家中有適齡子弟入選的,全部帶了進來。
花云、常遇春、藍玉、朱文忠、耿炳文、顧時……一眾公侯伯爺身著朝服或常服,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,聲音洪亮,氣氛熱烈。
他們目光不時掃過場中列隊的少年學員們,眼神中既有審視,也有期待。
更多的,還有一股子兇狠的厲芒。
那些少年學員們,每每注意到這種厲芒,都下意識縮住脖子。
隨著劉英進來,花云與常遇春、朱文忠這些武將,立刻笑著圍了過來。
“軍師,您可來了!”花云嗓門很大。
常遇春也湊趣道:“軍師,這就是您家兩位公子啊?看著就是兩位良將,果真虎父無犬子啊!”
劉英含笑拱手還禮,朝著后面有些拘謹的劉諶與劉彧吩咐道:“你二人站進去!”
“是,爹!”
劉諶與劉彧二人朝著劉英行禮,又朝著花云與常遇春等人行禮,便急忙站進那一群學員之中。
“倆毛頭小子,在府上不學好,凈是學我身上的疲懶。進了武學,這倆小子還得靠徐帥和諸位將軍們好好摔打。”
“哈哈,軍師放心,進了武學,俺們這些老家伙,定會替您好好照顧他們!”花云咧著嘴笑,大笑道。
常遇春與顧時、毛騏等眾人,也都發(fā)出一陣哄笑。
在武學里的照顧,大家都知道,那是意味著什么。
就在這時,一陣低沉的號角聲響起,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校場正前方的高臺。
魏國公徐達,一身精悍利落的戎裝,腰懸佩劍,龍行虎步登上高臺。
神色肅然,掃視全場,在場所有學員都是心頭一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