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文熙的集采申請報告并沒有耽擱多久。
花了兩天時間就審批通過了。
這一天,她帶著錢、采購清單來到后勤科。
后勤科科長陳啟鴻熱情接待了她。
他看了一眼采購清單,基本上都是可以統一采購涵蓋的常規商品。
他讓葉文熙按照正規的采購流程,填表、申報,一層層走審批。
“小葉啊,咱們的流程,周期大概在三到五天。”
“你要采買什么,得打好提前量。”
“嗯!我明白,陳科長。這些都不是目前急需的,要是特別急,我會自已跑一趟的。”
陳啟鴻聽到葉文熙說“自已跑一趟”,他站起身,把虛掩的門關上。
“關于車的事兒,咱倆私下說說。”
葉文熙心里一喜,看來這事有些松口,但不能走明面上,所以得關上門說。
“專屬的車呢,肯定是很難的。”
“但是,我們后勤科采買的物資周期,會有一個定期的采購計劃。大部分時間是按照這個計劃走的,偶爾才會臨時加車。”
“我一會把這個時間表抄一份給你。”
陳啟鴻后半句沒有說完,但葉文熙瞬間明白了。
“這...我明白了,陳科長。非常感謝!”
她站起來,伸出手,鄭重地握了握。
陳啟鴻也露出笑意。
他明白,葉文熙這是捕捉到了他的用意。
把后勤科專門周期采買的計劃和發車時間、路線同步給葉文熙。
這就相當于,給了葉文熙一份免費的順風車表。
專用車不行,但搭車、順路一起走貨,是沒問題的。
有了陳啟鴻這份“順風車”表,葉文熙在采購上的交通需求,基本可以滿足了。
正常訂貨,走后勤科和互助社跑腿。
看新樣子、挑布料,見客戶,跑食品廠和輕工業局,就卡著順風車的日子走。
省美術學院那邊也給了正式答復。
她現在可以隨時去學校,選課、聽課、交流。
但這都屬于旁聽,不能算進課時。
真正的入學,要等到九月份和正式新生一起。
葉文熙這種特例,在這個年代是破天荒的。
但放在現代高等學府,引進有特殊才能的人才,允許掛名、破格授予學歷,是挺常見的事。
比如體育冠軍、演藝名流、或者拿了國際大獎的專業人才。
學校想要她的經驗,她也不吝嗇。
葉文熙答應了在九月份入學之前,一個月至少跑一趟學校,做一次交流分享。
半天在省美院,半天在輕工業局。
和陳科長聊完,她沒有回家,拐了個彎上樓,走到了606門口。
咚咚咚——!
“請進。”陸衛東沉穩的聲音從里面響起。
葉文熙推開門,卻沒有進屋。她靠在門框上,一只手肘撐著,另一只手掐著腰,腦袋微歪,擺出一副妖嬈的架勢。
陸衛東抬頭,看見來人。
葉文熙舌尖抵著上顎,嘴里彈出一聲響舌。
“嗒——”
眼睛還配合著聲音,拋了個媚眼。
陸衛東嘴上的笑瞬間漾開,眼中化作一汪柔。
他放下筆,靠在椅背上,抱著胳膊看她。
葉文熙沒有動,仍然保持著那個倚門的姿勢。
她先是警覺地把頭往后仰了仰,左右看看,走廊沒人,四周關門。
隨后,戲癮上來了。
“這位軍官...”她捏著嗓子,聲音嬌媚得像換了個人。
“剛才我路過這,看到你好帥哦。”
說著又沖他拋了個媚眼。
陸衛東“噗嗤”一下,一只手支著額頭,掐著眉心,肩膀笑得直顫。
好一會兒,他直起腰,嘴上還掛著沒收住的笑。
“我可以進來...和你聊聊嗎?”
葉文熙繼續掐著嗓子說。
陸衛東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我剛才關著門,你都能看見我?”
葉文熙:“.......”
葉文熙:“你別管。”
說完這句,她又端起專業表演精神。
“可以嗎?”眨巴著眼睛,軟軟地又問了一遍。
陸衛東舔了一下嘴唇,抱著胳膊的手抽出一只,沖她勾了勾。
葉文熙像沒骨頭似的,擰著走了過去,準備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。
卻見陸衛東一把推開椅子,把腿上的軍大衣往兩邊一甩。
那雙穿著軍靴的、健碩的大腿,重重地踏了一下。
他拍了拍大腿,用上位者攝人心魄的眼神看著她。
“坐這。”
葉文熙捂著嘴,裝出嬌羞的笑,擺了擺手。
“我們第一次見面,這樣不合適。”
說著,她直接坐到了他對面的椅子上。
陸衛東嘴角的笑抿得更用力了,他又抱起肩膀,看著她,等著下一句。
葉文熙用眼睛上下打量他。
“有對象了么?”葉文熙用極其輕柔的聲音說。
陸衛東輕咳一聲,深呼吸了一下。
“沒有。”
這回輪到葉文熙笑的直顫了,她笑陸衛東終于知道該怎么配合她玩了。
“但我結婚了。”
葉文熙捂嘴樂的動作一僵:“..........”
“哎...太可惜了,我只能找別人了。”說著,她作勢要起身。
陸衛東身體忽然前傾,抓住了她的手。
“人都進來了,還想走?”
“這位軍官,”葉文熙回過頭,一臉無辜,“雖然你很帥,但是這樣拉拉扯扯的...不太好。”
葉文熙戲癮還沒過夠,還在那演。
但她話音還沒落,陸衛東就先她一步走到了門口。
一把關上門,“咔噠”落鎖。
再次轉過頭看葉文熙時,她仿佛看到了要吃小白兔的大灰狼。
“哎?別鬧,公共場合!”
陸衛東沒有理她,一步一步,慢慢地向她靠近,目光沉沉地鎖著她。
“這是我的私人辦公室。”他嘴角勾著笑,眼神帶著燙人的溫度。
“這是工作地點,別鬧,回家再說。”葉文熙知道他要吃人了。
陸衛東已經走到她面前,繼續逼近。
葉文熙一個退步,坐到了沙發上。
“工作地點?”陸衛東低下頭,笑了一下。
他撲身上來,兩只手支撐在沙發靠背上,把葉文熙整個人圈在里面。
臉貼得極近。
“你忘了?”
他聲音低下去,帶著點壞。
“我們是怎么在你的工作地點...”
“做的?”
葉文熙咬住了嘴唇,臉燒到了耳朵根。
用力的捶了他一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