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看著亞當,淡淡的給出了自已的點評。
很顯然,評價并不是很高。
沒有辦法,誰讓她是伊痕族最高科技的杰作,是整座宇宙當中,有史以來可能是最強大的生命!
“你是……”亞當微微側首,“目標文明外的高權限個體。很好,樣本價值上升。”
他抬手,數百枚巨型黑白方塊同一時間在玲周圍成型,壓向她的存在坐標。
玲只是抬手。
裁決永恒之劍,一把很大的劍延伸到與她的體型相稱的長度。
沒有夸張的光效,沒有繁復的花紋,只是一把線條順眼到了極致的劍。
她隨意揮了一下。
劍鋒劃過。
沒有強光,沒有巨響。
她揮劍處,所有撲來的立方塊,無聲崩解,直接從構造層被回溯成最初的粒子,再從粒子被還原成更原始的能量脈沖,最后順著劍鋒的軌跡,被她一口氣收攏。
張奕帶著人逃到遠處,乖乖的躲在玲的身后。
看到這一幕,他也是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這才是玲真正的力量嗎?”
烏鑾帝國之戰的時候,玲僅僅被灌注了很少一部分的力量,所以那個時候,還需要張奕駕駛她去戰斗。
那時候,他還完全無法調動玲自身的力量。
可是現如今,擁有了部分以太碎片,又被灌注了大量能量之后的她,終于顯現出一部分,屬于劍之騎士的威能!
始源之力。
她不是操縱某種元素,也不是疊加某種能量,而是站在一切之下,定義什么是“存在”,什么是“構成”。
亞當的兩極領域,在她眼中不過是一張被涂鴉糟蹋的圖紙。
“力量本源解析完畢。”
玲平靜地說,“你的這個世界,架構實在太過幼稚了,一碰就碎。”
這并不是什么冷嘲熱諷,只是簡單的陳述一個事實——在她眼中的事實。
亞當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情緒。
那是一瞬的凝重。
“你也只不過是一個軀殼而已,并非原身的真主。少在這里,對我說大話了!”
天堂奏鳴曲啟動,他的身形再次崩散成無數微粒,試圖從另一端重構,避過玲的劍鋒領域。
玲的眉毛微微皺起,這番話,是她最討厭聽到的。
誰是本體,誰又是附庸?
她不愿意承認,自已只是空有玲的記憶的空殼。
如同張奕所說的那樣,但凡擁有自我思維能力的人,哪怕是機器人,都不愿意承認自已是虛假的。
尤其是玲這樣的存在,她更不愿意承認,自已不如那個飛升以太世界的真靈。
所以,她要向眼前這個出言不遜的家伙,證明自已的力量!
玲邁出一步。
她不在乎他身在何處,因為他存在的每一顆粒子,每一條信息,都在始源之力的審視之下。
劍光落下,如同在宇宙初開的黑暗中,劃出第一道定義。
亞當剛剛成形的一半身軀被直接打回粒子態,試圖重組的粒子被強制剝離授權,懸停在空中,像被按下暫停鍵。
“你在模仿造物。”
玲看著他,“但你沒有那個能力,你甚至算不得真正的生命,又如何能夠理解造物主?”
她的攻擊方式看上去非常的簡單,只是劍鋒劃過空間,一切的能力都被解構!
是如此的樸實無華,簡直像梁悅在家中練刀一般。
沒有驚艷的能量波動,卻是真正的返璞歸真。
“大統一場理論。”
張奕死死盯著這場戰斗,因為這種級別的戰斗,他觀看之后會有巨大的收獲。
尤大叔等人也屏住呼吸,眼睛都不敢眨,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關鍵的環節。
玲的能力,始源之力。
宇宙的一切力量來源,是以太,是思念。
無論是什么力量,什么異能,最終的力量源泉都殊途同歸。
所以到達極致的能力,都是最為簡單的。
瑪門的虛空吞噬,薩麥爾的幽界之力。
而屬于玲的力量【始源之力】,是最純粹,也是殺伐最強大的能力。
亦或者可以稱之為——萬法皆空!
她可以將一切能力化作最原始的模樣,任何能力在她面前,都可以一劍斬碎。
這也是為什么,四大騎士當中以她為首,在過去數十億年的歷史當中,她可以一個人把德魯克一族殺到崩潰。
遠古時代的七位魔王也不知道被她斬殺封印過多少次。
亞當厲聲低喝,兩極領域劇烈震蕩。
無數黑白粒子瘋狂聚攏,構成前所未有的龐大幾何體,像是一座黑白交錯的星海迷宮,意圖在結構復雜度上拖垮玲對始源之力的控制。
他的能量層面上與如今的玲差距不大,但是對力量的領悟方面,差距卻真的太大了!
玲只是輕輕一轉腕。
那柄劍帶出一道細若毫芒的光痕。
迷宮內部的所有邏輯節點全部暴露。
支撐天堂奏鳴曲的基礎公式在劍光下像被抽絲剝繭,一節一節斷裂,亞當的再生開始第一次出現滯澀。
張奕在不遠處看著,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那是他前所未見的一種戰斗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,沒有漫天的能量洪流,只有玲每一劍之下,整個世界的底層在被悄無聲息地改寫。
可即便如此,無論是亞當的能力,還是玲的能力,都給到張奕極大的啟發。
原來更高層面的戰斗,是這個樣子的。
他心中有些慚愧。
過去的自已,還以為擁有時空、幽界力量的自已無敵了。
但現在他才知道,自已當初是井底之蛙。
亞當的心之障壁被玲輕描淡寫地劃出裂紋,兩極領域大片塌縮,天堂奏鳴曲被反向解析,重生所需的譜面被一道道抹去。
最終,他重新凝成的人形只剩下半透明的輪廓。
“你……”
亞當盯著玲,“這副軀體不全,權能殘缺,居然還能調用始源之力到這種程度!”
“所以你應該閉嘴了,并且乖乖的接受破滅的命運。”玲淡淡道。
劍光再次落下。
亞當整個人炸成無數細微到極致的量子塵埃,然而在徹底歸零的前一瞬,他強行切斷了與這片領域的絕大部分綁定,殘余的部分借勢遁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