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棟大樓并非每一寸空間，都被壓榨出來建設成紅燈區(qū)。
根據(jù)審問的資料，這棟樓，或者說整個紅燈區(qū)，當年就是星光結(jié)社的人喬裝后承包的施工和裝潢。
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，星光結(jié)社的人素來奢靡，對藝術、建筑、裝潢很懂行。”
賈丹步子沉重，邊走邊說：
“他們要了低價，又很懂奢侈品和軟裝，建筑公司推薦結(jié)社的裝修公司，通過考核并不難。”
“如果誠心要拿這里做文章，給個折扣價，再出大力設計出物超所值的裝飾，速子科技內(nèi)很難有人能在他們手里競標成功。”
他老實道：“更何況競標的，還是他們最擅長的紅燈區(qū)。更何況，速子大部分設計師建筑師，多少都跟他們有關系，擺出結(jié)社身份，都會知難而退。”
說話間，一名渾身皮膚泛著病態(tài)白的男人，被水手拖死狗一般拖過來。
那人嘴唇囁嚅想說話，立刻吃了一拳，半張嘴的牙都崩掉，粘稠的深紅血液淅淅瀝瀝地淌，讓賈丹咬緊后槽牙。
男人搖搖晃晃站穩(wěn)，手指在破碎的牙床上一抹，在墻上摁出幾個血印。
指紋和基因信息驗證通過，原本光滑無縫的仿木墻面立刻亮起一個巨大的閃光框，大門安靜地打開，走廊亮起投影遮掩。
水手們押著幾個結(jié)社俘虜下去探路，從內(nèi)部斷掉樓中樓所有電力，摧毀自衛(wèi)武器。
然后把華而不實，鑲嵌珠寶古董的墻皮扒開，再三確認沒藏什么東西，這才邀請李斌下去。
“幕后主使應該沒找到？”李斌看了眼沒了半面牙的男人，問。
老獨眼郁悶地點頭：“主使是結(jié)社的社長，她人在博睿星，遙控這邊的人做的事兒。媽的，哪天打上博睿星，老子非往她鼻子里灌滿神經(jīng)寄生蟲不可！”
“有機會的。”李斌想了想第二速子和瞿祥瑞，笑容不減。
賈丹真服了，這位李老板，人長得帥不說，能創(chuàng)辦公司打下偌大家業(yè)，最關鍵的是。
這廝還他娘的能打！
那一手鏈鋸劍，不但驚了他賈丹，也驚了賈丹的保鏢。事后賈丹悄咪咪問李斌這手劍術，保鏢嚴肅道：
“這些人的劍術大開大合，明顯是靠著殺人練出來的，不見幾十條人命，沒這個水平。”
“另外，李老板的劍術里，有明顯的英仙座聯(lián)盟陸戰(zhàn)隊風格，并且他手下的水手劍術也都如出一轍，我懷疑李老板從很早開始，就勾搭上英仙座聯(lián)盟的某個勢力了，絕非白手起家。”
說著保鏢比了個抬手動作：“您還記得他給活體殺手開顱的那一招吧？8斤重的鏈鋸劍，橫掃一半變上撩，沒有系統(tǒng)性學習，很傷手的。”
再看現(xiàn)在，剛經(jīng)歷了生死刺殺，李老板還笑得出來，一副好像剛剛出事兒的不是他，只是看了場全息小說一樣。
他以前一直以為老登不給自己繼承權，是因為偏心，如今看來，人和人的差距，是真的巨大啊！
就在賈丹這么想扥時候，通過狹窄的螺旋樓梯，他們抵達樓中樓，眼前豁然開朗，賈丹呆滯地看著寬敞的空間，高挑的石拱結(jié)構(gòu)，垂落的五顏六色天然水晶燈，爆了粗口：
“Tom！這群雜碎到底偷了多少空間！”
“每間屋子擠一點兒，再用鏡子、燈光遮掩，東平西湊就湊出來了。”李斌不甚出奇地打量四周，墻皮都被扒掉，露出混凝土墻面。
他踢了踢腳下的墻皮，翹起的一腳露出不堪入目的淫亂場景，李斌皺起眉頭。
他左右走了幾步，嫌棄地用腳尖挑開，只見所有墻皮都印著各種暴露的繪畫，用珠寶、木頭、獸皮塑造出關鍵部位和畫面中心的起伏，部分墻皮連接著線路，因為斷電黑黢黢一片，明顯是電子屏幕，不難猜出它啟動的時候會放什么。
水手小隊長尷尬咳嗽一聲：“船長，全都是這種，我問過了，星光結(jié)社會把每次難忘的慶典，找結(jié)社內(nèi)的藝術家在這里記錄下來……每次都會死不少人。”
李斌咧咧嘴沒說話，繼續(xù)往里走。
該說不說，星光結(jié)社的藝術修養(yǎng)和藏品，的確豐富。
大量藝術品和奢侈品，無度地擠滿整個樓中樓。
有養(yǎng)得像椰子樹一樣的火龍果樹，有從其他人類殖民已久的古老星域，在大崩潰前運輸而來的，已經(jīng)化石化的木頭雕刻的某個李斌不認識的名人半身像。
至于科技奢侈品就更多了，當然，那些淫靡的，鋪張的藝術畫也是必不可少的，甚至有不少雕塑和藝術品，本身就被塑造成反映結(jié)社文化的載體。
而在樓中樓的最頂端，則是一座巨大的數(shù)據(jù)庫。
數(shù)據(jù)庫沒有設置防火墻和任何安保系統(tǒng)，直接就可以讀取。
跟隨的諸葛魄掏出終端，來來回回試探了好幾遍，發(fā)現(xiàn)不設防后破防一笑，接入終端放出投影。
十幾分鐘后，一座即便在等比例縮小的投影中，看起來也氣度不凡的無畏艦全息圖。
“全長8.1公里，最寬處4.5公里，火力比常規(guī)主力艦猛很多，由五個模塊，分前后左右四個殿堂，中央是啟迪樞紐，這么大的船，但……”李斌看著藍圖，眉頭皺起，最后詫異地自言自語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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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都偷了典范級構(gòu)件和材料，腦袋都修成半個典范了，怎么才這點兒參數(shù)？”
在場的沒幾個比李斌更懂飛船，科學家們都是寶貴資產(chǎn)，自然不會外放，而狼靈星的大部分科學家都在空間站上，隨著空間站被攻破，除了跟瞿祥瑞商量好的地方?jīng)]碰外，其他科學家，早就被李斌和康志仇收入囊中了。
無奈只能呼叫外置大腦支援。
這波叫來的，是前速子科學家，跟星光結(jié)社有合作經(jīng)驗的高遠見，他看到無畏艦藍圖的時候也嚇了一跳，等仔細看完后，臉黑得跟煤炭一樣：
“這幫混賬！”
他罵罵咧咧：“這哪里是飛船？簡直就是移動淫亂窩點！”
只見高遠見飛快地拆開這條巨大的無畏艦，露出里面上萬個船艙結(jié)構(gòu)，指著幾個交匯節(jié)點：
“CEO你看！這些雜碎，在這條船里浪費大量空間，甚至犧牲了飛船的結(jié)構(gòu)穩(wěn)定性，只為容納數(shù)個宮殿群！”
“這些密文解碼后，意思分別為【至高歡愉正殿】【口舌之喜左殿】【千人千面右殿】【血色之獵后殿】，分別對應性交、食欲、藝術表演和暴力！除此之外，在所謂的啟迪樞紐里，還有用于傳播研習各種技巧、技藝的【啟迪圣堂】。”
“但這些技藝，并不是正經(jīng)的人文藝術和科學技術，而是發(fā)掘社員喜好，開發(fā)他們的欲望，把他們培養(yǎng)成合格的四殿社員的！”
“每個宮殿群還有大量精細劃分的子殿，以【至高歡愉正殿】為例，就有機械、SM、人與自然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別說了！”李斌趕緊打斷，“我并不想聽這些。”
他心里嘀咕：娘的，這玩意兒確定不是色孽魔宮的英仙座分宮嗎？這也太邪門兒了吧！還有你這飛船，從頭紫到尾！
李斌看著這條像是超大號紫色心情的無畏艦，只覺得不良風氣就像洪水猛獸，危害英仙座星域青年，造成的負面影響，不可估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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