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立刻就會成為千夫所指的對象,甚至可能被機場安保帶走。
收回來?剛剛擺出那么大的陣仗,巴掌都揚起來了,現在灰溜溜收回去,豈不是更丟人現眼?
那只手,就這么不上不下地懸著,像個拙劣的雕塑,彰顯著主人的狼狽與愚蠢。
三個男人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,比真挨了一巴掌還難受。
他們感覺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舞臺中央供人觀賞的猴子,所有的兇狠氣焰在公眾道德的注視下,瞬間土崩瓦解。
“看什么看!有什么好看的!”
一個同伙色厲內荏地朝著周圍吼了一聲,試圖驅散那些目光,卻只引來更多的側目和竊竊私語。
“嘖,穿得人模狗樣的,居然想打女人……”
“還是不是男人了?”
“說不過就動手,真沒品……”
議論聲如同細密的針,扎得他們無地自容。
沈音音冷冷地看著他們進退兩難的窘迫模樣,心中毫無波瀾,她只是覺得這三人虛偽又可笑。
最終,在那一片無聲的譴責和沈音音冰冷的目光中,Mike悻悻地放下了手臂,臉色鐵青,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:“算你狠!我們走!”
三人再也無顏待下去,在一片鄙夷的目光中,如同喪家之犬般,低著頭,倉惶地拿起行李,飛快地逃離了這個讓他們顏面盡失的休息區,連頭都不敢回。
危機解除,沈音音緩緩松了口氣,這才感覺到后背沁出了一層薄汗,剛剛那男人揚起巴掌的時候,她不是不怕,但她更知道,在這種時候,退縮和軟弱只會讓對方更囂張。
沈音音不再看他們,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臟。
她撇撇手,優雅地轉身,留給三個跳梁小丑一個傲然的背影,回到自己的座位,輕輕摟住眼睛還紅紅但此刻已經看呆了的月月。
“媽媽好厲害!”
月月一雙眼睛亮亮的盯著自家媽媽,崇拜地夸贊。
顧子琪和孫旭志也看向沈音音,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敬佩,他們都知道沈音音能干,卻不知道她連外語都如此精通!
那三個男人在休息區丟盡了臉面,如同過街老鼠般,只想趕緊找個角落躲起來,洗把臉冷靜一下。
他們低著頭,腳步匆匆,一頭就扎進了最近的男廁所。
廁所里光線略顯昏暗,頗為安靜,三人剛松了口氣,一抬頭,卻猛地僵在了原地,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!
只見盥洗池旁,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沉默的山岳般佇立在那里。
他穿著簡單的襯衫長褲,身姿筆挺,寸頭根根分明,更顯得面容冷峻剛毅,最讓他們膽寒的是那雙眼睛——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,正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狠厲,此刻這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三人!
這氣勢……這眼神……再加上那極具標志性的寸頭……
三個男人腦子里瞬間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——這、這該不會是剛從牢里放出來的勞改犯吧?!
現在又用這種殺人的眼神盯著他們……難道是不小心在哪兒得罪了這尊煞神?
“好、好漢……”
Mike腿肚子都有些發軟,聲音發顫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“我、我們兄弟幾個……是不是哪里不小心得罪您了?您大人有大量,高抬貴手……”
顧遠洲沒有理會他們蹩腳的求饒,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。
他只一字一頓地吐出兩個字,聲音不高,卻仿佛帶著千斤重壓:“道、歉。”
道歉?
三人愣了一下,互相看了一眼,都有些茫然。
他們得罪他什么了?但看著顧遠洲那隨時可能暴起傷人的恐怖氣場,他們絲毫不敢質疑,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哈腰。
“對不起!對不起好漢!啊!不!好同志,是我們有眼無珠!無論我們怎么得罪你了,我們道歉!我們該死!”
顧遠洲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似乎被這三人愚蠢的道歉給蠢笑了。
他懶得跟他們廢話,抬起手指,指向廁所門外,言簡意賅:“出去,給剛才那個女人,還有那個小女孩,鞠躬道歉。”
說著,他還有意無意的活動了一下指關節,骨節發出清脆而駭人的“咔噠”聲,眼神更加冰冷:“否則……”
后面的話沒說,但威脅的意味已經不言而喻。
三人嚇得臉都白了,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后背,一看這男人眼神里的肅殺之氣就不是好惹的,說不定還是殺了人進去的!
他們毫不懷疑,如果敢說一個“不”字,眼前這個“勞改犯”絕對會把他們揍得生活不能自理!
“是是是!我們這就去!這就去道歉!”
三人連聲答應,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沖出了廁所,仿佛后面有厲鬼索命。
跑出幾步,其中一人下意識回頭,只見那個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廁所門口,雙臂環胸,如同門神般,那冰冷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定著他們,仿佛在說“別想耍花樣”。
三人頓時一個激靈,最后一點僥幸心理也煙消云散,他們再也不敢耽擱,哭喪著臉,朝著沈音音他們所在休息區的方向快步走去,心里還在納悶,這勞改犯……還挺仗義?居然是為了給那女人和孩子出頭?
那三個男人去而復返,腳步匆匆地再次出現在休息區時,沈音音和孫旭志心頭都是一緊!
兩人下意識地立刻站起身,警惕地將三個孩子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后,以為對方惱羞成怒,要來報復尋釁。
孫旭志甚至已經握緊了拳頭,準備隨時應對沖突。
然而,接下來發生的一幕,讓沈音音和孫旭志都愣住了,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。
只見那三個剛才還氣焰囂張、滿嘴污言穢語的男人,此刻竟像是換了個人,臉上堆滿了惶恐和討好,隔著幾步遠就對著他們這邊來了個九十度的大鞠躬,聲音洪亮得幾乎有些夸張:
“對不起!這位女士!剛才是我們有眼無珠,胡說八道!請您千萬別往心里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