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想走,可能有些晚了!”
地窖口,傳來周大慶的聲音。
只見他眉飛色舞地盯著季伯陽,冷哼道:
“我告訴你,吳大師已經到我家大門,馬上就要進來了,你現在已是插翅難逃!”
“什么!不要啊!”周夢玲抱著臉,不斷后退,靠在冰冷的墻上,倍感絕望。
她此刻傷心的不僅僅是自己接下來的遭遇。
更是傷心自己牽連了季師兄,害得他也要遭難!
而此刻的季伯陽,與周夢玲心情截然不同。
他懷著好奇。
“我倒是想親眼看看,是哪個老畜生敢這么放肆!”
……
周家門口,一道佝僂的身影被一對童男童女簇擁,進了大門。
他一見到里面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馬林,感到奇怪,用拐杖戳了戳。
才發現對方身下的慘狀!
“嘶~”他倒吸了一口涼氣,即便是這一大把年紀,仍然能切身體會這種痛苦。
除了惡心外,他更多的是怒火!
“奶奶滴!哪個孽畜敢對我徒兒下如此狠手!”
聽到這話,地窖口的周大慶連滾帶爬地來到他面前。
“是你嗎?”
被這樣貌丑陋無比的老東西看了一眼,周大慶身心俱怕。
趕緊搖頭:
“吳大師,小民哪兒有這個膽子?”
吳老鬼冷哼一聲:“呵,諒你也不敢,那你說,是誰?”
周大慶連忙指向地窖的方向,誠惶誠恐說道:
“吳大師,是有個自稱是我閨女師兄的老東西,讓我把閨女交出來,然后馬小師傅看不下去,出面教訓他,誰知被那家伙陰了一手,這才成了這樣!”
“什么?竟還有人敢和我搶女人的?”
吳老鬼氣得嘴都快要氣歪。
連步朝地窖而去。
低頭一眼,燈火之中,見到了依依不舍的二人。
那副畫面,叫他這個“未婚夫”簡直心如刀割。
“你個狗東西,離她遠一點!”
聽到這話,季伯陽抬起頭來,見到了一個形似侏儒,貌若惡鬼的丑八怪,對他叫囂。
這就是傳說中為禍這方圓百里的吳老鬼嗎?
這番模樣,屬實不敢恭維。
剛才小師妹還說吳老鬼和自己長得差不多。
現在季伯陽怎么感覺受了莫大的委屈。
“我和我師妹如何,輪得著你個猢猻指指點點嗎?”
“什么?猢猻?”吳老鬼一聽到這話,整個人目瞪口呆。
身后的童男童女仿佛察覺到不對勁,不約而同地退后一步。
他們十分清楚自家主人什么性格,最忌諱別人給他取外號,尤其是那種矮小,丑陋的外號。
下面的老頭一來“猢猻”二字,全都占了,那是朝作死這方面得罪。
“你個孽畜!你吳仙師不認得,敢對我胡說八道,我真想拔出你的牙,看看你這狗嘴里是不是吐不出象牙!”
果真,下一秒,吳老鬼面紅耳赤,幾近暴走。
見到這幅模樣,最先按捺不住的是下方的周夢玲。
“吳前輩,我替我師兄向你道歉!”
“小師妹?”季伯陽疑惑地轉過頭,看向她。
周夢玲卻不聞不問,依舊朝吳老鬼說道:
“我師兄也是救人心切,生怕我發生意外,所以才對您多有冒犯,還望前輩你不要斤斤計較!”
聞言,吳老鬼怒不可遏的臉色得到稍稍緩和。
“呵呵,我也并非是斤斤計較之人,只不過這家伙打傷我弟子一事,屬實過分!”
周夢玲連忙說道:
“所以,前輩,我愿意用我一生償還這份過錯!”
“還望您能接受!”
“你說什么?”季伯陽當場愣住,難以置信地轉過頭來,看向周夢玲。
剛才還妒惡如仇的小師妹怎么轉眼間說出這種話來!
“小師妹,你不是說好了的,要和我一同離開,你怎么回事?”
周夢玲轉過頭來,冷笑道:
“季伯陽,你開什么玩笑,我放著和吳前輩成親,一步登天的機會不要,和你這廢物離開,你說我圖什么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!”周夢玲斬釘截鐵,帶著絲絲哭腔道:“你趕快給我滾!我不想看到你,不然的話,休怪我對你不客氣!”
說著說著,她捏起粉拳,一副大動干戈的模樣。
季伯陽見到此幕,腦子都懵了。
他快搞不清楚,這丫頭此時此刻在鬧什么。
“哈哈哈!真是有意思!”
頭頂上傳來吳老鬼得意的笑聲。
“你個自作動情的家伙,還以為是來救師妹,結果可曾想,人家哪兒需要你來救,人家就是要把握這個機會!求之不得和我成親呢!”
“所以啊,你這敗犬,有多遠滾多遠吧!”
對此,周夢玲肯定地點頭:
“對!季伯陽,求你了,你趕緊滾遠點,別丟人現眼了好不好?”
“……”
季伯陽站在原地,額頭起了數排黑線。
他搞不明白,明明剛才小師妹還對自己如此親近,怎么轉眼之間變了個人似的。
莫非她真是嫌棄自己?
不!
季伯陽忽然抬頭,見到周夢玲眼中委屈的淚水,仿佛寫著一句話。
“師兄,求求你,快離開吧!”
他猛地一拍腦袋,心中懊悔不已。
“我怎么這么傻,現在才看出來!”
“原來,師妹她這樣罵我,是想讓我從吳老鬼手中逃出生天!”
季伯陽心中一痛,看著對自己劍拔弩張的周夢玲。
才知道對方也不想這么做,是害怕自己受到傷害,只能故作尖酸刻薄的模樣,實則是想借此讓自己離開。
“原來如此?!?/p>
想明白后,季伯陽很是感動。
他不想辜負周夢玲的用苦良心。
但,有句話,他不得不說。
“小師妹,你別演戲了,我其實告訴你,我并不怕他!”
“???”
這下,輪到周夢玲錯愕。
她原本是想唱黑臉,犧牲自己,逼季伯陽離開。
可季伯陽這一句“我并不怕他”也太弄人了吧!
索性,周夢玲也不裝了,憂心忡忡道“師兄,他可是筑基期修士,你一介煉氣士,怎么比拼得過?”
“煉氣士?那都是什么陳年舊事?!?/p>
季伯陽微微一笑,旋即放開了氣息,一股筑基氣場開始慢慢延伸。
“師兄,你竟筑基了?”周夢玲又驚又喜,這才一個月沒見,師兄又成長到一個新的高度!
筑基!
也就是說,和那吳老鬼同一大境界。
并非沒有還手之力!
那么,現在被動的局勢,或許應該要開始改寫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