緝拿季伯陽!”
大殿上,一行十多位長老前來興師問罪,只是為了捉拿一個剛剛突破筑基期的弟子?
事出反常!
東方不朽心中倍感訝異。
“本座倒是想問問你們,伯陽他究竟犯了什么過錯,值得你們大動干戈?”
當(dāng)即,便有一位長老開口:
“東方山主,我們七情宗有門規(guī)規(guī)定,在宗弟子每年都必須要完成一項宗門任務(wù),達(dá)成貢獻(xiàn),可奈何有個家伙已經(jīng)三十多年未做宗門任務(wù),欠下一筆巨債,你說,這樣符合規(guī)矩嗎?”
東方不朽表情凝重。
“你的意思是說,伯陽他因為拖欠宗門任務(wù),方才讓你們?nèi)绱伺d師動眾?”
大長老笑吟吟地點頭:
“沒錯,三十多年未完成一樁宗門任務(wù),這可不是一件小事,東方山主,你應(yīng)該清楚。”
“呵呵。”東方不朽卻冷笑一聲,“本座怎么不清楚?因為當(dāng)初正是我默許的!”
“伯陽如此孱弱,怎么可能做得了危機(jī)四伏的宗門任務(wù)?”
想當(dāng)初,季伯陽也是按照宗門規(guī)矩,每年都會去做一項宗門任務(wù)。
可宗門任務(wù)絕大多數(shù)都充滿危險,要么是去斬殺妖獸,要么就是追殺要犯。
季伯陽屢屢受傷,東方不朽過意不去,便動用了山主的權(quán)利,讓他停止宗門任務(wù)。
而這種操作在七情宗也并非罕見。
不少山主也會動用特權(quán),讓自己弟子免去宗門任務(wù)。
大多數(shù)也不會過問,畢竟只是一個宗門任務(wù)而已,他不接,有的是弟子接。
但今天格外反常!
東方不朽頓時火冒三丈,“怎么別人不查,偏偏查到我頭上了?”
其他山主同樣也有動用特權(quán),給弟子免去宗門任務(wù),奈何他們都沒有東窗事發(fā),唯有今天她東方不朽被人興師問罪。
真當(dāng)她是軟柿子好捏?
“歐陽濁,是你搞的鬼吧!”
她橫掃一圈,才發(fā)現(xiàn)里面有道熟悉的身影。
此人便是赤陽山山主,歐陽濁。
他有個得意門生,名為李黑虎,前不久在弟子大比上被季伯陽一劍砍去了雙腿。
此刻出現(xiàn)在這問罪隊伍中,東方不朽可不覺得是巧合那么簡單。
歐陽濁見被識破了,不慌不忙笑道:
“東方妹妹,您可別污蔑我,我只是查到有弟子膽敢逃避宗門任務(wù),向大長老如實稟報而已,難道做錯了事嗎?”
大長老在旁說道:
“歐陽山主,你所做之事,合乎宗門規(guī)定,并沒有做錯!老夫還希望多有你們這種正直之人,能站出來,公布真相!”
“好!真是好極了!”
東方不朽被他們的話給氣笑了。
儼然是穿一條褲子的一丘之貉!
目的不過是公報私仇,為當(dāng)初弟子大比找回丟失的臉面。
對此,東方不朽算是看透了,毫不客氣道:
“那你們究竟什么意思?”
大長老開口:
“東方山主,你別揣著明白裝糊涂,直接把那家伙交出來,讓我們刑罰堂的處理,不就一了百了嗎?”
東方不朽冷哼:“我若是不呢?”
“不?”
大長老兩眼一凝,氣場油然變化,強(qiáng)硬說道:
“東方山主,我們就不單單是為了那家伙而來,還得治你一個徇私舞弊之罪!”
話音落下,十多位長老連忙湊近,似乎擺出了一個陣法,只需一聲令下,便是恐怖的大戰(zhàn)掀起。
東方不朽勃然大怒:“看來,你們陣仗這么大,不單單是為了伯陽而來,更是想對付我來了是吧?”
大長老搖頭:
“不敢!東方山主,我們只希望和平辦事,你只要將罪人交出,我們這就撤退,還得和你道歉,你看如何?”
“不如何?”東方不朽一拍寶座,由金玉雕刻的獅頭瞬間爆炸,她站起身子,恐怖的氣場如同雷云壓境,滾滾而來!
弱小的長老感到窒息,即便是像大長老這類頂級強(qiáng)者也內(nèi)心壓抑。
這就是至今無一敗績的女殺神東方不朽嗎?
據(jù)說宗主都不敢給她臉色,那咱們當(dāng)真要與她為敵?
有些長老已經(jīng)動了懼怕之心。
“我告訴爾等!我弟子下山了,不在這里,恕我難以交代!”
“還有就是,我弟子即便是在山上,也絕不可能把他交給你們!”
東方不朽俯瞰著他們,聲如鐵山般落下,壓在他們心頭。
但即便如此,大長老依舊沒有善罷甘休。
“東方山主,剛才我們好說好勸,你聽不進(jìn)去,莫非真要到了兵戎相見,你才能冷靜下來嗎?”
東方不朽大袖一揮,“悉聽尊便!那就試一試,我們紫霞山是不是軟柿子?”
“好!這可是你說的!”
大長老也怒火中燒,早就對這東方不朽囂張的姿態(tài)不滿,如今也算是找到機(jī)會,趁此打壓她。
“布陣!”
很快,一聲令下,十多個長老站好方位,結(jié)成一具靈力大陣,與恐怖氣場的東方不朽分庭抗禮!
而就在這大戰(zhàn)一觸即發(fā)之際,大殿門口,傳來一道聲音。
“住手!”
“你們不是要找我嗎?我現(xiàn)在就在這兒!”
聽到這話,雙方都不由停下了手,回頭看向殿門口的白發(fā)老人。
正是這一場大戰(zhàn)的導(dǎo)火線,季伯陽!
東方不朽眼前一亮,“伯陽,你回來了?”
季伯陽笑著說道:“幸不辱命,把小師妹帶回來了。”
“只不過,我怎么剛回山上,就鬧出這么大的事?”
“僅僅是因為我沒完成宗門任務(wù),師尊,你就要和他們大打出手?這不值得!”
東方不朽冷哼道:
“他們哪兒是為了你而來,更是想要借此踐踏你為師的尊嚴(yán)!”
大長老搖頭,急忙解釋:
“東方山主,此話過了,我們并不是沒事兒找事,只是想捉拿罪犯,僅此而已。”
他回頭看向季伯陽,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,“既然他已經(jīng)出面認(rèn)罪,那我們只需捉他回去就不再打擾你們紫霞山。”
然而,對此,季伯陽可半點不認(rèn)賬。
“認(rèn)罪?我做錯什么了,非得讓我認(rèn)罪?”
話音落下,剛還春風(fēng)得意的大長老愣在原地。
他不耐煩說道:“莫非你剛才沒聽見嗎?”
季伯陽撓撓頭:“你說我沒做宗門任務(wù)這事對吧?你早說啊,我做不就完了嗎?有什么大不了的,非得搞得這么大陣仗,不知道的還以為宗門內(nèi)戰(zhàn)呢!”
“什么,這時候是你想做就做的嗎?”
歐陽濁自然不肯。
此行前來是為了報弟子之仇的,哪兒能如此敷衍解決問題?
大長老這時勸道:“算了,歐陽山主,此事鬧大了真不好收場。”
說話間,他指了指寶座上的東方不朽。
說實話,他也不知道等下打起來誰勝誰負(fù),倒不如彼此給個臺階下得了。
但歐陽濁卻不甘心:“難道說,我們就空手而歸不成?”
“當(dāng)然不是!”大長老神秘一笑,瞇起眼睛,“那個家伙不是說要做宗門任務(wù)嗎?我們就讓他一次做個夠!”
聽到這話,歐陽濁回過味來:“做不完的時候,再來治他重罪?”
“沒錯!”
二人狼狽為奸地點點頭,回過頭來,望向季伯陽,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。
“既然你想將功補(bǔ)過,那我們也給你一個機(jī)會!”
“三個月內(nèi),你若是將當(dāng)初欠下的任務(wù)一一做完,此事就此揭過。”
“但三個月后,你若是不能完成,呵呵,那就別怪我們不給你師尊情面,將你逮捕歸案!”
“你覺得如何?”
聞言,季伯陽陷入了沉思。
三個月,做完之前欠下的宗門任務(wù),這可不是件輕松事啊!
“伯陽,你萬萬不可答應(yīng),這是陷阱!”
東方不朽急切叫道。
尋常弟子要完成宗門任務(wù),起碼得十天半月,難度更高,說不定兩三個月都完成不了。
季伯陽欠下三十多年的任務(wù)沒做,也就是說三個月內(nèi)要做三十多個任務(wù),平均三天一個!
這對于那些天驕而言,也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(wù),更何況是才突破筑基的他。
所以,是萬萬不能答應(yīng)!
在東方不朽焦急的目光之下,季伯陽卻點了點頭:
“我答應(yīng)!”
“伯陽,你瘋了?”東方不朽快要氣死了,明知不可為,偏要答應(yīng)下來,這不是發(fā)瘋是什么。
“哈哈,孺子可教也!”
而歐陽濁和大長老笑容滿面,看傻子似的看向季伯陽。
竟真有這種蠢貨會接下這個不可能完成的挑戰(zhàn)!
實在太好笑了!
“但我有一個條件!”季伯陽忽然說道:“我若是完成任務(wù),你們這些人,全都得給我和我的師尊當(dāng)面賠禮道歉!”
“道歉?”
歐陽濁露出厭惡之色,自己和東方不朽道歉也就算了,怎么還和這個狗東西道歉,實在是丟人現(xiàn)眼。
但一想到這比登天還要難的任務(wù),他根本完成不了,和大長老立即答應(yīng)下來:
“不就是道歉嗎?你只要能做到,我給你們跪著磕頭也沒問題!”
“這可是你們說的!”季伯陽指著他。
“我說的,君子一言駟馬難追!”歐陽濁拍著胸脯。
他心里想著,即便是說了又如何,反正都不可能實現(xiàn)!
接下來,只需等著看好戲就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