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李承乾忽然間的出聲,讓整個朝堂都不由得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都將詫異的目光看向李承乾。
王珪此時更是站了起來,目光不善。
在他看來,李承乾這分明就是眼紅了。
誰不知道太子別苑如今根本沒有銀子,甚至,就連每個月的例錢都發(fā)不出來。
現(xiàn)在一聽李世民說的賞萬金,必定是眼紅了。
李承乾笑了笑,道:“戶部尚書大人,本宮說的意思難道聽不懂嗎?”
“不過是減少一個月,然后提升三成的產(chǎn)量?!?/p>
“就這點能耐,也敢要此等賞賜嗎?”
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張鶴是做出了什么天大的功勞?!?/p>
他的臉上有著一抹嘲諷。
能在現(xiàn)在這個時候就發(fā)現(xiàn)提高產(chǎn)量方法的人的確是個人才。
但這個賞賜就有些太過夸張了。
李承乾深知,這樣下去,恐怕會引起物價的崩盤。
所以他必須要站出來組織。
“哦?”
“太子殿下這話老臣就有些聽不懂了?!?/p>
“難道讓天下百姓吃飽肚子,這不是天大的功勞嗎?”
“難道讓前線的將士不再挨餓,這不是功勞嗎?”
“此事若成,日后,整個大唐只會越來越好?!?/p>
“難道這等功績還沒有這個資格拿到賞賜?”
王珪卻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李承乾。
哪怕他是太子又能如何?
此地那是朝堂,那是定朝綱的地方。
別的地方,你李承乾是太子殿下,可以給你點面子。
但是在這里,你一個從不參加朝會的人,有什么資格指手畫腳?
“乾兒,不得無禮。”
李世民此刻也是輕聲開口。
李承乾淡淡的瞥了一眼王珪,說到:“戶部尚書大人。”
“此事的確有功勞?!?/p>
“但是按照本宮來看,到時候,就賞個百八十兩銀子就足夠了?!?/p>
“至于萬金,還是沒這個必要。”
百八十兩?
王珪氣的鼻子都要歪了。
從李世民說出的賞萬金變成百八十兩。
這何止是在打他的臉?
這么點銀子,誰看得上?
“太子殿下,此事可不是你一人就能決定的?!?/p>
“而且,目前整個大唐,整個朝廷,除了張鶴以外,并沒有第二個人有這樣的能力?!?/p>
“所以這個賞賜,是絕對有資格的。”
“殿下,你常年待在太子別苑,不愁吃喝?!?/p>
“想必也并不了解天下百姓如今的難處?!?/p>
“此時好不容易有了一個這樣的辦法,還請?zhí)拥钕虏灰钄r?!?/p>
王珪卻是一點都不想搭理李承乾。
這分明就是搗亂。
而且,這一番話直接站在了大義上面去壓制李承乾。
他若是還敢出言阻攔,那就是致天下百姓的安危于不顧。
這可是一個天大的把柄。
若是等到李承乾繼位的時候,這件事被人翻出來。
他恐怕會在全天下的人面前丟人。
李承乾眼睛微微一瞇。
他沒想到這個戶部尚書竟然有這么犀利的言辭。
同時,膽子那也是大得很。
身旁,魏征看著李承乾,他知道李承乾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。
所以他也沒有開口。
想看看李承乾還有沒有別的底牌。
此刻,朝堂之上,幾乎是所有人,都是偏向王珪的。
別管羨慕不羨慕那萬金的賞賜。
光是提高糧食產(chǎn)量,目前就只有一個張鶴有能力。
就算是有著千般萬般的不樂意,難不成你還真要阻止嗎?
那時候別說陛下不答應,天下百姓也不會答應。
太子殿下,還是太嫩了啊。
真以為朝堂也是他隨隨便便就能撒野的地方嗎?
一些人的心中嘲弄了一聲。
出了朝堂,你是太子殿下,但是身在朝會,只有臣子。
并沒有什么殿下。
除非你是皇帝,否則,任何人都可以出言進行反駁。
“還請陛下批準先前的良田。”
王珪再一次跪了下來。
李世民點了點頭,剛要說話,李承乾的聲音再度浮現(xiàn)了出來。
“父皇,不妥?!?/p>
“太子殿下!”
李承乾的聲音剛剛落下,王珪就直接跳了起來。
“太子殿下,你如此阻攔,目的到底是為何?”
“我王珪也從未招惹過你,而且此事也的確利好大唐以及天下百姓。”
“你為何頻頻阻止?”
“你要是看不慣老夫,那就直說!”
王珪幾乎是指著李承乾的鼻子罵了起來。
三番兩次的被李承乾一個小屁孩阻止,哪怕是一個泥人都得有三分火氣。
更何況是他?
李承乾微微皺眉,道:“尚書大人誤會了,本宮可沒有阻止你?!?/p>
“但,賞賜父皇還是收回去。”
“尚書大人如此有恃無恐,無非就是認為目前只有一個張鶴才能做到。”
“但是不好意思,本宮也可以。”
“若是尚書大人執(zhí)意盯著這個賞賜,那不妨與本宮賭一把,如何?”
王珪剛想說什么,此刻卻忽然聽到李承乾說的。
他聽見了什么?
太子殿下也能讓產(chǎn)量翻倍?
這怎么可能?
而其他人此刻也是目瞪口呆,太子殿下這是失心瘋了嗎?
改良種子這件事情可不比其他。
沒有就是沒有。
因為種子不會說謊。
改良種子究竟有多難,他們不是不清楚。
這么多年了,也就出現(xiàn)了一個張鶴罷了。
現(xiàn)在李承乾告訴他們,他自己也行?
別開玩笑了。
“太子殿下還是莫要與老朽開玩笑?!?/p>
王珪淡淡的道。
他壓根就不信李承乾有那個本事。
如果有的話何必等到現(xiàn)在?
李承乾笑了笑,道:“尚書大人,本宮可沒有跟你開玩笑?!?/p>
“你就說,賭還是不賭?”
王珪嗤笑一聲,壓根就不想搭理李承乾。
自己為什么要賭?
這賞賜明擺著就是屬于他的東西,為什么要賭?
簡直就是多此一舉。
李承乾輕笑道:“尚書大人這是害怕自己會輸嗎?”
“不礙事?!?/p>
“此番賭約,倒是偏向尚書大人那邊。”
“你擁有良田三十畝,而本宮,不需要三十畝,只需要十畝良田就好。”
“你若是能憑借著三十畝良田的產(chǎn)量大過本宮十畝的產(chǎn)量。”
“那別說是封千戶了,哪怕是封侯稱王本宮都不會多說半個字?!?/p>
“怎么樣?”
“尚書大人敢不敢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