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用警棍砸我頭!”
老齊的手指剛點到一人,對方的頭顱就又爆出一團血霧,身子直直地倒下。
林易拿槍的手卻依舊穩當,眼神沒有絲毫波動:“還有呢?”
“還有那個!用槍托砸我后背!”
“砰!”
林易面無表情,又是一槍,精準命中對方心臟。
凡是被老齊指到的人,都一個接一個地在絕望的慘叫聲中,如同被砍倒的木樁般栽倒在地。
轉眼之間,就有五六個人變成了尸體,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。
整個警察局大廳如同修羅場鮮血和腦漿濺得到處都是,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。
剩下的人個個面如土色,渾身抖如篩糠,有些人甚至嚇得尿了褲子。
空氣中彌漫著恐懼和死亡的氣息,就連杜局長都看得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,不敢發出任何聲音。
“撲通!”終于,有人承受不住這種壓力,腿一軟就立刻跪下了。
有了第一個人打樣,后面“撲通”聲不斷,霎時間跪倒了一大片。
“饒命啊!長官!”
“長官!我們再也不敢了!”
“長官!我上有老下有小,求求您行行好!”
跪在地上的人紛紛向老齊求饒,哀嚎慘叫聲不絕于耳,更有甚者狠狠抽自己耳光以達到讓老齊出了心里那口惡氣的目的。
林易不為所動,只是依舊望著老齊,讓他做主。
老齊沒有說話,卻是將染血的目光默默落在了羅博身上。
此時的羅博,早已嚇得癱軟在地,褲襠濕了一大片,散發出陣陣腥臊之氣。
看著如同殺神般的林易望向他,羅博連忙涕淚橫流地哀求:“林長官饒命!齊長官饒命啊!我錯了,我不是人!我是被逼的!我都說!我什么都說!求您別殺我,別殺我!”
就在這時,另一組隊員從后院急匆匆跑來:“報告林長官!找到靳師傅的遺體了,在卡車的后車斗里,就用一張破草席胡亂卷著,跟雜物扔在一起!”
“什么?!”
林易聞言,猛地轉頭,眼中的寒意瞬間化為實質般的殺意。
他幾步沖到窗戶旁,將目光投向后院。
當看到車斗里那卷草席,還有從縫隙中露出的靳師傅僵硬的腳踝時,林易整個人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,身體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起來。
林易走到羅博面前,將槍口狠狠頂在他的額頭上,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他為老齊的傷和靳師傅的受辱感到無比憤怒,真想現在就一槍崩了這個敗類!
可理智告訴他,羅博是日諜的重要下線,他嘴里肯定有關于日諜小組和幕后黑手的寶貴情報。
現在殺了他,不但讓他死得痛快,太便宜他了,而且還會斷掉重要的線索!
于是,林易猛地調轉槍口,對著羅博的右手手腕,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!”
“呃啊——!”羅博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。
他的右手手腕被子彈打得粉碎,只剩下一點皮肉連著,鮮血狂噴!
“砰!”林易又一槍打在羅博的大腿外側,避開了致命的大動脈,卻讓子彈徑直穿過了整塊肌肉。
“啊!!!”
手足都被子彈命中,已是血人的羅博疼得滿地打滾,幾乎暈厥過去。
“說!你的上級是誰?”林易狠狠踩住羅博的臉,逼問道。
“是、是上海特高課代號為鐵鎬的日本特工……”
聽到羅博說的話,杜局長臉色立刻一片煞白。
羅博作為他的直接下屬,又是親信心腹,一旦和日諜扯上關系,那杜局長也難以幸免于難。
“杜局長。”
恰巧在此時,林易不帶感情的聲音響起。
杜局長嚇得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連聲道:“林、林長官!羅博的事與我無關,我不知道他竟是日本人的走狗,是我失察、我失察了……”
林易的目光緩緩掃過大廳內跪了一地的警察,以及地上那些尚未冷卻的尸體,最終定格在杜局長那張慘白流汗的胖臉上。
“鑒于紹興警察局偵探隊隊長羅博及其多名親信警員,已被證實為日諜‘礦工小組’下線,長期潛伏于你局內部,濫用職權,勾結日寇!”
林易的聲音清晰而冰冷,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,敲打在杜局長和所有警察的心上。
“此事性質之惡劣,駭人聽聞!這充分證明,紹興警察局內部已被日諜勢力嚴重滲透,組織紀律渙散,監管形同虛設,已完全喪失維護地方治安、保護民眾之基本職能!”
杜局長聽到這里,臉色已經由白轉青,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什么,但在林易那冰冷的目光和周圍彌漫的血腥味壓迫下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林易根本不容他插話,語氣陡然加重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:
“因此!依據《危害民國緊急治罪法》及相關特別授權,現正式宣布——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視全場,確保每一個人都聽清他接下來的話:
“自即刻起!紹興警察局由軍情處紹興站全面接管!所有警務活動,即刻凍結!所有在職人員,聽從軍情處指揮!”
此言一出,全場死寂!
所有跪在地上的人都驚呆了,連求饒和抽自己耳光都忘了,臉上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恐懼和茫然。
接管警察局?
這可是天大的事情!
杜局長更是如遭雷擊,胖臉瞬間失去所有血色,他猛地抬起頭,眼中充滿了驚駭和一絲絕望的掙扎:“林、林長官!這、這不合規矩!警察局隸屬內政部,您、您不能……”
“規矩?”
林易猛地打斷他,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嘲諷,他抬手指著地上羅博留下的那灘血跡和碎肉,聲音陡然提高,如同驚雷炸響:“羅博勾結日寇的時候,跟你講規矩了嗎?他帶人毆打我軍情處軍官的時候,跟我講規矩了嗎?”
林易上前一步,強大的壓迫感讓杜局長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,險些癱軟在地,“非常時期,行非常之事!對付你們這群被日諜滲透成篩子的廢物,這就是最有效的規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