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尋索性把手里的攮刀遞過去。
“給,該講的都講了,那邊那只交給你來處理,沒問題吧?”
“放心,絕對沒岔子!”白行儉接過刀,轉身就朝二黑按著的那只小黃毛走去。
他學著李尋的樣子,一腳踩上野豬脖子。
結果這家伙猛地一掙,頭一仰,差點把嘴掙脫。
咬住它臉的二黑頓時被甩得齜牙咧嘴,眼神都變了。
瞪著白行儉那一臉“你行不行啊草包?”的意思特別明顯。
還好白行儉全神貫注在手里的活兒上,不然非得炸毛不可。
但他自己也有點納悶:剛才李尋就這么一踩,那野豬乖乖趴著不動,怎么輪到自己,這家伙反倒越踹越猛?
尤其是蹄子甩得跟風車似的,攪得他完全沒法下手。
只好抬頭看向李尋求助。
李尋雙手抱胸,嘴角微揚,一臉無奈:
“你力氣有我大?光模仿動作有個屁用。”
“用膝蓋頂住它脖頸,拽住一條前腿,別猶豫,手起刀落,干凈利索!”
白行儉回過神,照他說的重新調整姿勢。
果然,這一壓下去,小黃毛掙扎的勁兒立馬小了不少。
他咧嘴一笑,換了個手,模仿李尋剛才的手法,抬刀就往下一劃——
可惜這一刀偏了點。
只割開了喉管和氣管,血沒冒多少,野豬反倒叫得更響了,哼唧聲震天響,尾巴甩得跟鞭子一樣。
尤其是從傷口那兒傳出來的聲音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斜著捅!別平推,往肚子里扎!”
那野豬死命扭動,白行儉一只膝蓋壓在它身上,差點被掀翻下來。
李尋一句話提醒他,他立馬反應過來,把刀從原口子順著往下使勁一插——
可這一下又偏了。那畜生疼得渾身炸毛,猛地彈起半截身子,連耳朵都卷成了螺旋狀。
第二刀還是沒中要害。
李尋看得直撇嘴。
好家伙,這黃毛小公豬也算倒霉,挨了兩刀還沒斷氣。
嚎聲都快劈了,沙啞得像破風箱似的,聽得李尋心頭火起,真想自己動手送它上路。
白行儉額頭上汗珠直冒,手也抖了。
他咬牙把刀抽出來,攥緊刀柄,深吸一口氣,再朝著脖子斜著狠狠劃下去。
這一回總算找準了位置,“噗”地一聲割開了大動脈。
血“唰”地噴出來,濺了他一臉。
白行儉癱坐地上,長長吁了口氣:“我靠,殺頭野豬比跑十公里還累!”
沒過一會兒,那家伙徹底不動了,只剩下一攤熱乎乎的血泊。
但李尋卻皺起了眉頭:怎么白行儉宰的這頭豬,系統一點動靜都沒有?
獎勵呢?難道卡住了?
這時候二黑也喘勻了氣,難得露出一副嫌棄臉——哦不對,狗臉上也能看出嫌棄來。
“呸!”它仿佛在心里啐了一口,“差點把你狗爺給折騰廢了!早知道你這么菜,剛才我就不該幫你按角!”
平時最聽話的花花都不吭聲了,大小青也在旁邊低頭舔爪,氣氛詭異得很。
白行儉終于察覺到二黑的眼神,心里咯噔一下:等等……我是被一只狗看不起了嗎?
啥情況?!
“怎么樣,有感覺沒?”他剛想岔開話題,故作輕松地笑問李尋。
“你還別說,是挺帶勁的。”白行儉擦了把臉上的血沫子,咧嘴道。
“帶勁?”李尋忽然挑眉一笑,眼神賊亮,“真正帶勁的,還在后頭呢。”
白行儉一聽這話,心里立刻警鈴大作。
“妹夫,你……啥意思啊?”
李尋不答,只抬手點了點他背上扛著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。
“槍,給我。”
白行儉遲疑了一下。
但轉念一想:這人要是真想害我,早就下手了,何必教我這么多東西?還帶著我打獵?
猶豫幾秒,他還是把槍卸下來遞了過去。
“不錯,識相。”李尋接過槍隨手放在一旁,轉身一把將他拽到另一邊。
那邊,花花和大小青正死死咬住一頭老母豬的耳朵撕扯不放,那母豬在地上打滾哀嚎,塵土飛揚。
李尋抬腳往母豬脖頸上一踩,直接把它釘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“花花,松口。叫它們放開。”
“汪汪!”花花愣了一下,但還是聽話地松了嘴,回頭沖兩個弟弟吠了一聲。
大小青極不情愿地松開牙,退到一旁,眼巴巴望著,滿臉寫著“憑啥?”
沒了狗子們壓制,那老母豬立刻瘋了一樣亂蹬亂撞,滿地打滾,可李尋那一腳就像鐵鉗夾住似的,任它怎么撲騰都翻不了身。
“來。”李尋朝白行儉勾勾手,“不是說要變強嗎?給你刀,把它做了。”
“啊?”
白行儉呆住了。
“剛才那兩百多斤的小公豬我都快摁不住,這頭少說得三百往上,我能行?”
“慫了?”李尋冷笑一聲,“慫就回去,以后別提什么練功、闖山的事兒,安分守己當個宅男得了。”
“誰慫了!”白行儉一下炸了,梗著脖子嚷,“不就是一頭豬嘛!你看好了!”
被激得熱血上頭,他一把奪過李尋遞來的刺刀,大步上前。
可當他伸手去揪母豬耳朵的時候,腿還是忍不住抖了三抖。
這玩意兒跟剛才不一樣啊!
前面那兩只都是趴著被制住的,這頭老母豬可是站著被一腳踩翻的——力氣、體型、兇性,全不是一個量級!
但話已經撂出去了,現在收手更丟人。
他咽了口唾沫,攥緊刀柄,閉眼往前一撲……所以特別好下手,畢竟腦袋就那么露在外面。
可問題是這家伙正趴在地上,這該咋整?剛想抬頭問李尋一句。
結果就看見對方沖他咧嘴一笑。
說道:
“好好體驗下你跟獵物肉搏的快樂時光唄。”
說完這話。
李尋直接抬起了腳。
轉身就往大虎那邊走去。
大虎都等那兒老半天了,早有點不耐煩。
還有倆小黃毛野豬等著開膛破肚,一堆活兒等著干呢。
“哎哎哎——”
眼瞅著李尋一點沒回頭,扭頭就走。
白行儉一下子懵了。
啥意思?耍我不成?
心里剛嘀咕著要罵人。
那頭老母豬立馬覺得身上壓力一輕。
頓時精神一振,掙扎著就要往上翻。
白行儉也急了,要是讓它站起來了,撒丫子跑起來自己追個屁啊。
趕緊一把拽住它的耳朵往下死命按。
別小看三百多斤的野豬,那勁兒真不是鬧著玩的。
就算被花花它們纏了半天,力氣照樣猛得離譜。
白行儉額頭青筋直蹦,牙咬得咯吱響,才勉強把它壓住不讓它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