哇塞是狗魚哎!”
那家伙剛冒頭,白璐本來還想湊上前幫忙抓一把,
可目光掃到它滿嘴鋒利的尖牙,立馬縮回了手。
這要是被咬一口,手不得當場報廢?
“小敏姨姨太牛啦!釣上來這么大的魚!”
小丫丫才多大點人,哪懂啥叫兇險、什么叫血腥,
她只曉得:今天打了大魚,明天又有白白嫩嫩的魚肉吃了!
所以對小敏的夸獎是一點不含糊,噼里啪啦一頓猛夸,
夸得小敏都有點不好意思了,臉頰微紅,笑著回應:
“你這小嘴甜得像抹了蜜,等回去我就給你做烤魚吃!”
“耶!小敏姨姨最棒啦!”
“哈哈哈!”
看著自家妹妹得意洋洋的模樣,秀秀忍不住搖頭笑了。
這丫頭啊,還是個小孩子心性,啥也不懂,就知道吃。
但瞧見地上躺著這條十來斤重的大魚,她心里也樂開了花——
總算不用再啃那干巴巴的鹿肉了。
她抄起身邊的木棍,對著魚腦袋就是“哐”一下,
那條狗魚頓時翻了白眼,四腳朝天不動彈了。
這時小妮子才敢沖上去,
一邊收線一邊把魚提溜起來,滿臉興奮:“哈哈哈,這條比咱上次在水塘撈的還壯實!”
她邊說邊盤算,“這魚肉滑溜得很,特別是上次涮火鍋那次,我吃了一筷子就停不下嘴。”
“這回自己逮著一條大的,必須讓姐姐再整一鍋熱乎的!”
秀秀瞥了眼魚身上那些扎人的硬刺,
生怕它亂動劃破帳篷底布,趕緊對還在傻樂的小妮子喊:
“快!拿出去,扔外面去!”
“好嘞!”
小妮子看魚也不掙扎了,
先拿根木棍在它嘴里戳了兩下確認死透,這才把鉤子卸下來,
接著拉開帳篷門簾,咔一下就把魚甩了出去,“啪唧”砸在地上。
外頭冷得要命,再加上魚身上全是水,
沒幾分鐘,表皮就開始結冰,一層薄霜漸漸覆了上去。
可小妮子根本不在乎魚凍得多慘,
蹦蹦跳跳地跑回來坐下,重新切了塊鹿肉當餌,
熟練地掛上魚鉤,又“噗通”一聲甩進了冰窟窿里。
沒過多久——
“哎呀!我也釣到了!”
正準備換個位置、給小妮子騰地方的白璐,
突然發現綁著魚線的木棍猛地往冰洞里直沖,
她反應極快,一把抓住棍子沒讓它飛進去。
感覺到魚線另一頭傳來的巨大拉力,白璐頓時驚喜大喊:
“哇!這絕對是個大家伙!快來幫把手,我要撐不住啦!”
旁邊的李尋聽了直翻白眼。
我心里苦啊……
輸給小妮子就算了,人家天生神力,我不如她也正常。
可你怎么連白璐這個平時傻乎乎的都能中大獎?
難不成真是老天偏愛傻人?
李尋感覺自己人生觀都要崩塌了。
這時候秀秀已經一個箭步沖上去,和白璐并肩作戰,兩人合力穩住魚竿。
“天哪!這家伙力氣太猛了!”
意識到這不是普通小魚后,秀秀不敢貿然發力,
生怕底下那玩意拼命亂躥,一下子脫鉤逃走。
眼看她們快拉不住,李尋嘆了口氣,站起身走過去,
順手抓住魚線一起往上拽。
這一拉,手感沉得嚇人。
要是一般的小魚,早該被扯得嘴巴撕裂逃命去了,
可這魚不僅沒松口,反而越掙越狠。
“別慌,使勁往上拖!”
李尋一邊說著,一邊用力幫她們分擔拉力。
聽到這話,秀秀和白璐立刻鉚足了勁,準備一鼓作氣把魚拽上來。
隨著魚線一點點收緊,
水下的巨物開始劇烈扭動,整個冰窟都跟著翻騰起來,水花四濺。
“我去!這家伙動靜也太大了吧?”
小妮子本來拿著根棍子想過去搭把手,結果看到這陣仗直接愣住。
剛才她拉上來的那條狗魚,跟眼下這只比起來,簡直就像小貓碰上了老虎。
有了李尋加入,再加上秀秀和白璐拼盡全力,
三個人齊心協力,終于把那個龐然大物往水面拉近了些。
沒一會兒工夫,就被小妮子從冰窟窿里拽了出來。
“哎喲喂,這胖頭魚可真夠壯實的!”
小妮子盯著那顆圓滾滾、腦門朝天的大魚頭,立馬喊出聲來。嘴上說著,手上也沒閑著,一把拽緊了手里的魚線。
瞅準了位置,抄起木棍就往它腦門“咚”地砸了一下。
誰料這一下輕了,那家伙非但沒暈,反倒在水里猛撲騰,濺得人一身冰水。
邊上看著的秀秀都急了,直跺腳。
“小妹你加把勁啊!這魚要是溜了,我讓你跳下去撈回來!”
“呃……”
小妮子一愣,臉上有點掛不住。
她咬咬牙,重新攥緊木棍,瞄了個準,使出全身力氣,“砰”地一棍子敲實。
這一下可真是不客氣,骨頭都聽得“咔”一聲響,Duang的一聲響徹冰面。
那魚當場翻白眼,腦袋耷拉下來,軟塌塌浮在水上,被兩人合力拖上了岸。
“我的天!”
林青、嫂子還有小了了圍過來一看,倒吸一口涼氣——腦殼都裂了,漿子差點冒出來,場面那叫一個慘烈。
小妮子卻不慌不忙,伸手掐住魚鰓,直接拎起來晃了晃。
“白璐姐,你這條魚少說得有三十多斤吧?”她咋呼道。
“真的假的?”
白璐扔了手里的竿兒和繩子,趕緊湊上前。
只見那魚腦袋大得像個鍋蓋,身子又長又厚,估計一口鐵鍋燉不下。
居然是自己親手釣上來的?
白璐頓時眉開眼笑,樂得合不攏嘴。
就這么釣了一個多鐘頭。
連年紀最小的小丫丫也走狗屎運,瞎貓撞上死耗子,莫名其妙拉上來一條傻乎乎的大青魚。
只有李尋,手里捏著根小木棍,半天不動一下。
氣得他差點想從商城兌枚導彈出來,直接給這湖底炸個底朝天,讓這些魚渣都不剩。
屋里幾個女人還熱火朝天地拉著線,眼睛盯著冰窟不放,忽然外頭傳來花花一陣叫喚,這才把大家注意力拉了過去。
李尋狠狠把木棍一甩,探頭往外一瞅——
好家伙,啥時候天都快黑透了?
花花沖著他叫了兩聲,尾巴搖得跟催命似的,意思再明白不過:該收工回家啦!
李尋縮回頭,嘆了口氣。
“咋了尋哥?來人了?”
“哪有什么人。”李尋擺擺手,咧嘴一笑:“咱釣魚太投入,連時間都忘了。外頭都快天黑了,趕緊收拾收拾回吧。”
“啥?這就天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