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選啥樣式的……倒是可以琢磨琢磨。
他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：他家秀秀穿著長筒襪，大長腿一蹬，嘖嘖，那才叫養眼。
“喂！李尋，發什么呆呢？人都走遠了，趕緊跟上啊！”
“哦！來了來了！”
一看秀秀她們已經開始順著花花往山上走，李尋趕緊收住胡思亂想，抬腳就跟了上去。
這地方可不是鬧著玩的，山上溝多林密，指不定藏著啥危險。
他干脆走在前頭，讓花花帶路，自己斷后探情況，秀秀和小妮子緊緊跟在中間，林青牽著大黑二黑押在最后。
萬一有點風吹草動，至少能反應得過來。
幾人在山林里轉了快幾個鐘頭，花花一路嗅來嗅去，愣是啥也沒聞著。
天色眼看就要四點半了，再過一個小時，太陽就得下山。
李尋心里越來越沉，眉頭擰成一團。
在這山里多待一秒，就多一分兇險。
更何況到現在都不確定那人到底還活著沒有。
萬一早就在哪處雪窩子里沒了氣息，夜里一場新雪蓋下來，連骨頭都埋住了，就算花花鼻子再靈，怕也難尋蹤跡。
“尋哥，別急，咱們慢慢找，肯定能行的。”
走在旁邊的秀秀察覺到男人臉上的焦色，悄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，輕聲安慰。
李尋嘆了口氣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：“希望吧。”
旁邊的小妮子也想插句嘴勸兩句，可搜腸刮肚愣是擠不出一句像樣的話，急得直跺腳。
早知道當初就跟姐姐一樣多讀點書了！
真是“書到用時方恨少”，憋屈死人了！
她正氣鼓鼓扭過頭，眼角忽然掃到不遠處的雪地上——一串腳印，清清楚楚，延伸進樹林深處！
小妮子猛地一激靈！
該不會……這就是我們要找的人留下的吧？
踏破鐵鞋無覓處，原來這么容易就撞上了！
她立馬拽住李尋胳膊，激動地指向那邊：“尋哥！你看！腳印！那邊有腳印！”
“啥？”
李尋一愣，反應過來后又驚又喜，順著她手指方向看去。
可只看了兩眼，眉頭就狠狠皺了起來。
他二話不說，拔腿就朝那串腳印沖了過去。
秀秀、小妮子，還有后頭的林青也連忙招呼狗子跟上。
小妮子本來還美滋滋地覺得自己立了大功，結果一跑到近前，仔細看了看那些腳印，整個人傻眼了。
這……好像不是一個人踩出來的？
她懵了，忍不住問：“尋哥，陳夢不是說只有一個人嗎？難道她還有同伙？”
李尋蹲下身，仔仔細細看了一會兒，低聲說：
“陳夢想象中只提到一個人。就算真有同伴，也不可能一下子冒出四五個來。”
“四五個？！”秀秀和小妮子臉色一變。
這地方可是邊境地帶，除了咱們自己的人，剩下的……那可就是對面的人了！
林青也皺起眉，伸手去探雪里的腳印深淺。
可惜積雪太厚，手一碰，周圍的雪嘩啦一下塌下來，把印子全糊住了，根本看不出鞋子大小和體重特征。
“小李子，看不出有用線索，接下來咋辦？”
李尋臉色凝重，站在原地沉了幾秒，隨后招了招手：“花花，過來。”
花花立刻小跑上前。
“聞聞看，這堆腳印里，有沒有之前讓你記過的那人的氣味。”
花花鼻子一抽，原地轉了半圈，隨即搖搖頭，輕輕嗚咽了一聲。
它早就聞過了——沒有熟悉的味道。
要真有，隔著老遠就能發現了，哪還用在這片林子里兜這么久的圈子？
李尋這才松了口氣。
不管這群人是咱們的還是對面的，只要人還沒落到他們手里，就還有希望。
這時小妮子摸著下巴，眼珠一轉：“尋哥，要不然咱跟著這串腳印走？說不定能順藤摸瓜，把我們要找的人給揪出來！”
“不行！”
李尋想都沒想，直接拒絕。
這兒可是邊境線，兩邊的人都神經緊繃，稍微有點動靜就可能擦槍走火。
萬一被當成了敵情，那可就鬧出大事了。
秀秀一聽，抬手就給了妹妹一個腦瓜崩：“你腦袋里整天裝的啥？凈想著投機取巧！這種地方也是隨便能跟的？你是想吃子彈是不是？”
“哎喲！”小妮子抱著頭直叫喚，“姐！我這不是出主意嘛，好心辦壞事還不讓人說話啦？”
“你啊……”秀秀氣得說不出話。
李尋擺了擺手：“算了，別怪小妮子，她也是想幫忙。咱們繼續找，注意隱蔽，別被人盯上。”
說完，他彎下腰，輕輕揉了揉花花的腦袋。
花花耳朵一抖，像是聽懂了，立馬精神抖擻地站好。
林青這時開口問：“那咱們接下來往哪邊走？”
李尋沉吟片刻：“讓花花帶路，順著這些人走的方向偏一點跟進。要是發現是自己人，咱們就繞開；要是是那邊的人……那就說明，我們想找的那個人，很可能已經落入他們手中了。”
“明白！”
小妮子撇了撇嘴，小聲嘀咕：“唉，白高興一場……”到頭來，果然還是被她說中了，氣死我啦，臭姐姐！
在老虎山腳底下，有個破舊的窩棚，像是早年誰搭來存糧的倉房，如今只剩個骨架，屋頂漏風，墻也歪了。
一個金發藍眼的女孩蜷在角落里，懷里緊緊摟著個黑布包，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，像只受驚的貓。她這會兒又冷又餓，胃里空得發慌，渾身都在打顫。
還好找到這么個遮風的地方，不然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有人來找她。
她哆嗦著手，在衣服兜里掏了掏，好半天才摸出一塊奶糖——糖紙都皺巴巴的，只剩下指甲蓋那么大點，裹著化了一半的糖塊。
原本是想一口吞了，好歹提提勁兒，可一想到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等到人……萬一撐不到那時候呢？
最后，她就舔了一下，舌尖輕輕碰了下糖面，立刻收回，小心翼翼把剩下的重新包好，塞回懷里。
這糖不知放了多久，早就軟得黏手，但那一絲絲甜味還在。哪怕只是一瞬間，也能讓腦子騙自己：好像沒那么餓了。
她咽了口唾沫，把口水和那點甜味一起壓下去，然后用力搓了搓凍僵的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