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雯雯真的是給孩子的飯量給嚇著了。
“芳芳，你吃不下不要硬塞。”高雯雯最胖那會兒都吃不了這么一大盒飯。
芳芳垂眸輕聲地說：“我現在吃飽一點，等我回去就不會那么容易餓了。餓的時候喝水真的太難受了。”
高雯雯看著這個孩子，已經說不出話來了。
她是營養不良，不用躺在床上休養。
她吃飽之后，高雯雯就帶著她和葉建國一起回招待所了。
葉建國又被李政委叫過去商量怎么送孩子回去。
葉建國走后，肖芳芳與高雯雯說：“葉叔叔也好帥！你和葉叔叔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。”
高雯雯低頭看了她一眼，輕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蛋：“你這個小嘴可真甜。”
芳芳和高雯雯說話比和葉建國說話放得開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拉著高雯雯說：“姐姐，你能不能晚點送我走。我……我……喜歡和你們在一起。”
她不想回去。
可她知道，沒人會要她的。
高雯雯看著芳芳失落的小臉，笑著對她說：“你這么招人喜歡，姐姐不想送你回去了。你能陪著姐姐，一直到你媽想你來接你的時候嗎？你跟著姐姐回姐姐家吧。”
芳芳聽到高雯雯的話，有些不相信地問：“真的嗎？”
高雯雯笑著捏著她小臉：“嗯！你先跟著我吧，等你媽媽想要接你的時候再回去。明天姐姐帶你去買幾套新衣服。姐姐還會在這邊留幾天。明天還是叔叔在醫院陪著你。晚上的時候姐姐就帶你回來。”
芳芳滿目期待地看著高雯雯：“你們不會把我丟掉嗎？”
她很害怕自己再一次被丟掉。
連生下她的媽媽都不要她，別人更不要了。
高雯雯伸手抱住她：“姐姐不會丟掉你，永遠不會。”
小丫頭依戀地看著高雯雯用力地點頭。
高雯雯看著干瘦的芳芳，低嘆了一口氣。
晚上，高雯雯陪著芳芳睡了之后去找葉建國商量。
敲開葉建國的門，葉建國大概是猜到她會來找自己，已經在等她了。
高雯雯也不兜圈子，直接開口問道：“你們什么時候把孩子送回去？”
葉建國沉默了下：“李政委會給那邊地方打電話的。看看錢紅梅怎么說。如果她不愿意接孩子走，我就暫時養在家里。等過段時間，我會去找錢紅梅過戶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與高雯雯說：“李政委說具體要怎么處理，他們那邊還得去找肖國平的姑姑商量。畢竟錢紅梅還活著，如果錢紅梅不答應，我們也不能隨便養著。”
高雯雯點了點頭：“行吧！暫時就讓她跟著我們吧。”
高雯雯看了看時間，與葉建國說：“我明天帶著孩子去買兩套衣服，你陪著她去醫院。這幾天你就陪著她在醫院，我忙完事情回來醫院找你們。”
葉建國點頭。
高雯雯也是折騰累了，起身就要走。
葉建國伸手一把拉住了高雯雯的手：“雯雯，你會不會覺得我給你帶來了麻煩。肖國平的事是我的私事，我卻要接一個孩子回來。”
高雯雯沉默了下雨他說：“如果錢紅梅是個好的顧家的，不重男輕女的，我可能真的不太愿意你接孩子回來，但芳芳有這樣一個媽媽，我也怕你們把她送回去之后，她會再次被丟掉。”
她離開的時候拍了拍葉建國：“不要胡思亂想，我不會那么小氣。”
說完，她大大方方地轉身走了。
葉建國看著高雯雯的背影，心里嘆息。
她不小氣，他小氣。
他終歸是不愿意她和杜鳴來往太頻繁。
可他心里那些隱秘的心思實在是說不出口。
……
第二天，高雯雯一早就帶著孩子去了小商品市場。
高忠誠看到他牽著個孩子，笑著問她：“你這邊才來幾天，哪里弄來的孩子。”
高雯雯也不與高忠誠解釋，只問了他買童裝的位置，就牽著芳芳過去了。
高雯雯給芳芳選了兩身顏色艷麗的衣服。
鞋子也不合腳，她穿的是以前她哥哥留下的鞋子。
被高雯雯一打扮，這孩子就和年畫娃娃似的。
肖芳芳本就生得標致，女孩像爸爸的多，她遺傳了錢紅梅和肖國平的優點，濃眉大眼，薄唇圓臉。
這個年代的人喜歡語圓珠玉潤。
肖芳芳很瘦，可是她是圓臉蛋，雖然消瘦，那輪廓也還是大臉盤子，眼睛也大大的，笑起來瞇著眼睛，實在是招人喜歡。
等高雯雯牽著孩子去高忠誠攤位的時候。
高忠誠已經認不出孩子了。
肖芳芳原本穿的衣服是隔壁家不要的，破舊得全是補丁。
這會兒穿得艷麗可愛，像極了城里孩子。
“雯雯，這個是剩下我還沒付的款子，先給你。你那邊的錢應該也快到了吧。等尾款結算了，我們把剩下的那些給拉回來？”高忠誠問。
當時給了定金，他們拿了一部分的東西。
還有一半是沒有結算的，東西也沒拉完。
高雯雯點頭：“應該是這兩天，等我的錢到了，我就來帶你去拉走。這次你直接帶人拉過去就可以。”
高忠誠知道高雯雯是靠譜人，問她：“你還去邊防那邊嗎？”
高雯雯搖了搖頭：“暫時不去了，我要回去找個懂玉石的，下次和他一起來。我回去之后要去擺攤，還要去上學的。”
高忠誠聽到高雯雯的話，詫異地問道：“你還是個學生？”
高雯雯與他擺擺手：“不影響咱倆做生意的。”
高忠誠笑道：“我就是比較驚訝，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高雯雯又帶著芳芳走了。
這邊離醫院不遠，她直接送孩子去醫院那邊。
原本葉建國是要一起過來的，李政委那頭又給前臺打電話讓他過去，他就一大早又去了李政委那邊的招待所。
高雯雯把孩子送到醫院的時候，葉建國才匆匆地過來。
高雯雯看到他行色匆匆，問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葉建國朝孩子看了一眼，沉默了一下說道：“昨天李政委聯系了肖國平家鄉的村里，錢紅梅沒有帶著孩子回去。他們讓村長去肖國平家看過了。肖國平姑姑說錢紅梅之前就帶著兒子跟著男人跑了。知道肖國平死了，又回來的，她想要拿賠償，她是不可能再回村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