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南煙看得分明，心徹底死了。
“周硯川，別再跟你的小青梅一起折磨我了，放我走吧。”
周硯川眼底劃過陰霾，當(dāng)著盛南煙的面，接通了電話。
他放了免提，直勾勾看著盛南煙，語氣刻意放得溫柔：“怎么了明珠？”
盛南煙面無表情，垂在一側(cè)的手微微收緊。
電話里，沈明珠嬌嗔的聲音響起：“硯川哥，我來你公司了，你怎么不在呀？”
周硯川緩緩道：“明珠，你是找人在清潭私立醫(yī)院做的親子鑒定嗎？”
“對呀！清潭雖然是私立醫(yī)院，但口碑一直不錯的。半年前他們本來已經(jīng)停了做親子鑒定這個業(yè)務(wù)的，但是一個月前又恢復(fù)了，因為是剛恢復(fù)，所以排隊的人很少，我才找了他們的。怎么，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盛南煙表情微變，她剛想說話——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周硯川掛了電話，譏諷地看著盛南煙：“你還有什么好說？”
盛南煙看著他，只覺得一股深深地疲憊涌上來。
“你要信她，我無話可說。”
語罷，盛南煙轉(zhuǎn)身離開，沒有絲毫留戀。
周硯川神色陰沉地看著她離開，轉(zhuǎn)身上車。
“跟上她。”
為免被盛南煙發(fā)現(xiàn)，周硯川的車一直是遠(yuǎn)遠(yuǎn)跟著，見她進了地鐵閘口后，司機為難詢問：“先生，還跟嗎？”
周硯川看了眼那地鐵閘口——因為盛南煙居住的地方太過偏遠(yuǎn)，這最近的地鐵站只有一條線。
恰好，周硯川對這條線再熟悉不過。
周硯川手捏緊成拳，一字一句：“去京海大學(xué)。”
半小時后。
盛南煙抵達(dá)了約見地點，是京海大學(xué)正門對面的一家小旅館。
這旅館有些年頭了，一進門盛南煙就聞到了一股霉味。
她下意識蹙眉，前臺老板娘見了她挑眉詢問：“住宿？”
盛南煙搖搖頭，只道：“找人。”
老板娘上下掃視她一眼，一臉心領(lǐng)神會的表情，不再多言，默許盛南煙上去。
盛南煙見狀莫名覺得好笑。
她想起上學(xué)的時候，這家小旅館就常有大學(xué)的小情侶來；不但如此，也經(jīng)常會有分崩離析的大學(xué)情侶，一方出軌，另一方前來捉奸的。
這老板娘興許是誤會什么了。
盛南煙上了樓，找到了程墨涵發(fā)的房間號。
敲門，里面?zhèn)鞒瞿腥说统恋穆曇簦骸澳奈唬俊?br>“是我。”
話音落下，門應(yīng)聲而開。
程墨涵像是特意喬裝打扮過，一身休閑裝，與上次見面時的西裝革履形成巨大反差。
盛南煙進了門，淡淡道：“何必找這樣的地方？”
做賊一樣。
程墨涵關(guān)門，聲音仍舊沉郁：“我在家被不少人盯著，萬一你我的交易暴露，后果不堪設(shè)想。東西帶來了嗎？”
盛南煙也不廢話，直接將草稿遞上。
“畫稿還很糙，只出了一個設(shè)計理念。我知道你要得急，畢竟下個月就要正式參賽的話，現(xiàn)在進度已經(jīng)慢了。”
程墨涵細(xì)細(xì)翻看畫稿，眼睛越來越亮。
“我就知道”他輕聲喃喃，卻沒了后文。
盛南煙蹙眉：“知道什么？”
程墨涵將草稿收好，像是對待什么稀世奇珍：“以你的水平，獲獎是板上釘釘?shù)氖隆Ｔ任疫€想著，我們的合作穩(wěn)固牢靠，但是現(xiàn)在見到初版畫稿，我又有些害怕了。”
他說著害怕，表情卻無比坦然。
盛南煙嗤笑一聲：“你還會害怕？害怕什么？”
“害怕將來真的得了獎，你會因為憤憤不平，而反咬我一口。”程墨涵很干脆，“說吧，你還想要什么，我一次性滿足你。”
盛南煙直勾勾看著程墨涵：“如果真的害怕我反水，那就不如”
程墨涵的心里開始打鼓。
他做好了盛南煙會獅子大開口的準(zhǔn)備，誰知下一秒，盛南煙道：
“有空的話，多去看看周周。讓他知道，他還有個父親。”
程墨涵愣在原地。
盛南煙面無表情伸手：“既然覺得草稿沒問題了，就還給我吧。我回去之后會繼續(xù)精細(xì)草稿，一周內(nèi)給你初版定稿。但是，到時候你要去做配型檢測，否則的話我們的合作沒辦法再繼續(xù)——至少，我也要看到你的誠意。”
程墨涵把草稿還給她，狐疑不已：“你沒別的要求了？”
盛南煙拿了東西就往門口走：“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樣。程墨涵，我也奉勸你，做人留一線”
話沒說完，盛南煙拉開了門。
門外，一道身影擋去僅有的光亮。
看清來人，盛南煙的所有話語聲都堵在嗓子眼里，什么都發(fā)不出了。
程墨涵也驚得站起身來，看向門口表情陰鷙，滿目戾氣的男人。
下一秒，那身影風(fēng)一般的席卷進來，一拳打倒了程墨涵。
盛南煙的理智堪堪回籠，她幾乎是嘶聲喊道：“周硯川，你干什么？！”
然而，周硯川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獸，撲倒了程墨涵。
他毫不留情，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周硯川的臉上，狠辣無比。
程墨涵回過神來，卻已經(jīng)失去了還手的機會。
盛南煙顧不上別的，趕忙去拉，卻被周硯川反手一推——
砰！
伴隨著盛南煙的悶哼，還有一道重物落地聲，打斷了屋內(nèi)撕扯在一起的兩個男人。
周硯川打紅了眼，驟然回頭，看到盛南煙跌倒在地。
“阿煙！”
周硯川起身，一個箭步上前抱起了盛南煙。
盛南煙面色蒼白，已然暈了過去。
就在周硯川要離開之際。
身后，程墨涵抹去唇邊的血跡站起來，咬牙道：“周硯川！你以為你可以就這樣走了嗎？”
周硯川腳步微頓，側(cè)首看他，眸光之中滿是戾氣：“怎么，你還沒挨夠？”
程墨涵氣結(jié)，咬牙還想說什么，周硯川打斷了他。
“今天的事，我們沒完。程墨涵，你最好祈禱南煙沒事，否則的話，我不會放過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