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風猛地一蹬崖壁,一記兇狠的鞭腿掃向許三觀的胸口!
許三觀反應慢了半拍,但被千錘百煉出的戰斗本能還在!
他下意識地抬起雙臂交叉格擋。
“嘭!”一股巨力傳來。
許三觀只覺得雙臂瞬間酸麻,整個人踉蹌著倒退了五六步,本就有傷的身體更是氣血翻涌,喉頭一甜。
好恐怖的力道!
然而,不等他站穩,袁風的攻擊已經如狂風暴雨般襲來!
肘擊、膝撞、鎖喉!
招招致命,簡潔高效!
這才是特種兵真正的格斗術,充滿了血腥的殺伐之氣!
許三觀在林業的變態操練下,格斗技巧早已遠超普通士兵,甚至能和普通的特種兵掰掰手腕。
可他面對的,是袁風!
是獵人特戰大隊的中隊長!
一個在槍林彈雨中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兵王!
“砰!砰!砰!”
連續幾聲悶響,許三觀被打得節節敗退,毫無還手之力。
但他硬是咬著牙,一聲不吭,憑借著一股勁頭死死支撐著。
袁風眼中閃過一絲贊許,手上的力道卻更重了。
他一個虛晃,右拳佯攻面門,騙開許三觀下意識的防御。
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,他的左腿如毒蛇出洞,順勢一勾!
“撲通!”
許三觀重重地摔在地上,激起一片塵土。
袁風欺身而上,膝蓋死死壓住他的胸口,槍口頂在他的腦門上。
勝負已分。
“士兵,你很不錯。”
袁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聲音里帶著一絲惋惜。
“可惜,你選錯了對手。”
許三觀被壓得喘不過氣,滿臉漲得通紅。
但他依舊用盡全力,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:“俺……俺沒輸!”
“哦?”袁風眉毛一挑。
“俺……俺還能……戰斗!”
就在這時,一個懶洋洋的,從袁風的身后幽幽響起。
“中校同志,我的兵說的沒錯,戰斗還沒結束呢。”
袁風的身體猛地一僵!
他全身的汗毛,在這一瞬間根根倒豎!
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!
他緩緩地,一寸一寸地,僵硬地轉過頭。
只見一個年輕的中尉,正笑瞇瞇地站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。
那人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,可手中那把92式手槍的槍口,正穩穩地對準自己的后腦勺。
林業!
他甚至不用看臉,光憑這神出鬼沒的手段,就知道來人是誰!
“你……”袁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聲音有些干澀。
林業臉上的笑容更盛了,歪了歪頭,那模樣人畜無害。
“獵人特戰大隊,袁風中隊。”
“恭喜你,被俘虜了!”
袁風見形勢不對,只能緩緩舉起了雙手,一個標準的投降姿勢。
可他的眼神里,沒有半分俘虜的沮喪。
林業臉上的笑意不減,槍口依舊牢牢鎖定著袁風的眉心。
“袁隊長,久仰大名。”
林業的聲音很輕,卻清晰地傳進袁風的耳朵里。
“你們獵人小隊,果然名不虛傳,讓我的人吃了不少苦頭。”
袁風的嘴角扯動了一下,算是回應。
他承認,自己從頭到尾都小看了這支普通的步兵連,尤其是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中尉。
但特種兵的字典里,從來沒有投降兩個字!
就在林業開口的瞬間,袁風動了!
他舉起的右手猛然向下一揮,手腕一抖。
一顆藏在袖口里的煙幕彈悄然砸落在地,濃烈的白煙瞬間炸開!
他沒有直接攻向林業,那太愚蠢了!
而是在煙霧的掩護下,撲向一旁的許三觀!
然而,他快,林業更快!
在煙幕升騰的剎那,林業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。
他完全是憑借著前世無數次生死搏殺中錘煉出的戰斗直覺,提前預判了袁風的所有意圖!
“噗!”
一聲沉悶的撞擊聲。
袁風感覺自己撲了個空,眼前一花。
一股大力從側后方襲來,精準地撞在他的腰眼軟肋上!
他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,大腦一片空白,朝前踉蹌幾步。
還未等他穩住身形,一只手掌扣住了他的手腕,向反方向猛地一擰!
“咔!”
清脆的骨節錯位聲在寂靜的山崖格外刺耳!
下一秒,林業的膝蓋已經狠狠頂在他的后心“大椎穴”上,一股酸麻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,讓他渾身力氣一泄。
劇痛讓身經百戰的袁風都忍不住悶哼一聲,剛拔出一半的自衛手槍脫手飛出。
另一只手臂如鐵箍般鎖住了他的脖子,將他死死地壓制在地上。
整個過程行云流水,快到讓人眼花繚亂,前后不過幾秒鐘!
煙霧散去,許三觀才搖搖晃晃地站穩,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,不由得張大了嘴巴。
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特種兵中隊長,此刻正臉朝下地被自家排長踩在腳下,動彈不得。
“排長……”
許三觀憋了半天,看著被制服的袁風,臉上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,無比認真地說道。
“俺……俺們抓住他了!”
袁風咬著牙,全身肌肉猛然繃緊,試圖用特種兵慣用的“蟒蛇翻身”掙脫控制。
然而那只踩在他后背的軍靴,紋絲不動。
那感覺更像是一座山,任憑他如何掙扎,都無法撼動分毫!
臥槽?
力氣怎么這么大?
這小子的身體里,難道住著一頭史前巨獸嗎?!
他當然不知道,林業可是有系統虎之力的加成下,沒把它肋骨踩斷都算林業收著了。
林業的腳尖輕輕碾了碾,慢悠悠地開口,聲音里聽不出喜怒。
“袁隊長,別白費力氣了。你再亂動,我怕我這腳沒個輕重,把你這身好骨頭給踩碎了。”
袁風放棄了抵抗,趴在地上,聲音因為被壓制而顯得有些沙啞。
“我輸了,栽得不冤。”
“不過,你也別高興得太早。”
袁風喘著粗氣,語氣里帶著一絲不甘和狠厲。
“抓了我沒用,我的兵,獵人小隊的每一個兵,都不是孬種!他們不會投降,只會繼續把你們七連撕成碎片!”
“你一個排的兵力,哪怕再優秀,也扭轉不了戰局。”
“是嗎?”
林業好整以暇地撿起袁風的槍械,然后才慢悠悠地開口。
他蹲下身,與趴在地上的袁風對視,臉上的笑容和煦得像個鄰家大男孩。
“群龍無首的特種兵,確實很危險。”
“但如果……你的兵,知道你這個隊長被我活捉了……”
林業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魔鬼的私語,帶著一種玩味語調,笑著問道。
“……你說,他們是會選擇繼續執行殲滅任務,還是會不顧一切地來救他們敬愛的隊長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