'龍脊山訓練基地,大隊長辦公室。
“一二三四,一三三四唱首歌……”
教導員龔帥嘴里哼著輕快的小調,邁步走向辦公室。
林業(yè)走前已經跟他打過了招呼,說是要帶著菜鳥小隊去邊境地帶走一趟,以便開展專業(yè)科目的實戰(zhàn)訓練。
只不過語氣輕松的想是要去搞春游,讓人心情也一起跟著放松下來。
臨走時,大隊長林業(yè)還親切地拍著他的肩膀,語重心長:
“龔教導員啊,這期間龍脊山上下就得你多費心照料一下了,不過你可是從國外特種兵學校留學回來的高材生,管一個小小的基地肯定不在話下,交給你,我放心!”
“哦對了,昨晚總軍區(qū)那邊下達了一些新的指令文件,是關于戰(zhàn)士們心理健康和后續(xù)訓練方案以及各式裝備審批的,不多,就一點點,你順手幫我處理一下。”
“爭取盡快辦好哈,也別讓軍區(qū)首長們等急了。”
“……”
諄諄囑咐猶在耳側。
龔帥不僅個人軍事素質出色,對于自己的工作能力,自然也是十分自信的,大隊長交代的這點小事必然輕輕松松不在話下。
一邊想著,龔帥推門而入,徑直朝著林業(yè)辦公室位置看去。
只一眼。
他當時就愣了一下,嘴里哼著的軍歌也瞬間啞火。
他揉了揉眼睛,有些不確定,懷疑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?
遲疑片刻,他再度定睛看去。
又是一陣沉默之后……
“林業(yè)!到底你是大隊長,還是我是大隊長啊?這些文件是他媽的一點點?!”
近乎于咆哮一般的怒喝聲,轟然在辦公室內炸響,屋子里的玻璃似乎都在隱隱震顫。
只見眼前那張寬大的實木桌子上,此刻,已然密密麻麻的堆滿了將近半人高的文件,連桌上拜訪的小紅旗和地球儀都不見了蹤影。
一串mmp飛速劃過龔帥心頭。
這踏馬的到底是攢了多少工作要處理啊?
龔帥也終于回過味來了。
怪不得剛才他林業(yè)走的這么著急,打了一聲招呼立馬就乘坐直升機潤了,合著自己是被抓壯丁了是吧?
藍盾合成大隊新建之初,千頭萬緒,大事小事,或簡單或復雜,全都需要基地主官批閱簽字,這本就是最繁瑣磨人的活兒,平時他和林業(yè)兩人分攤都頭疼,現在這狗一樣的東西居然全甩給他了?
此時看著眼前的文件堆,龔帥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,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有沒有搞錯啊!
他龔帥可是帶著一腔熱血回國,來到這龍脊山,是準備一展心中抱負,勢要打造一支高精尖特戰(zhàn)部隊才來的。
可結果現在,只剩滿桌堆積如山的文件,和偌大基地那空空蕩蕩的訓練場……
嘶,有些懷疑自己被騙了,可沒有證據!
胸膛幾度起伏,龔帥深呼吸幾口氣,強行按下了給林業(yè)打衛(wèi)星電話罵娘的沖動。
繞過這堆文件,一屁股在桌后的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,他一把抓過最上面那份《關于開展危險科目訓練及新式裝備請示》。
他唰地翻開文件,目光如電板快速掠過,手里面的這根鋼筆仿佛凝聚了滿腔怒火,在審批欄上狠狠寫下兩個大字:
開炮!
啊不是!
“同意!”
筆鋒之重,幾要戳穿紙背。
行,處理文件是吧?當秘書是吧?
干的就是秘書!
就算是當文秘,他也要當全軍區(qū)最牛逼的文秘,讓林業(yè)回來挑不出一個錯字!
等你大隊長練兵回來了,咱們再好好算這筆賬!
……
“狗班長?黑哥?皇兄?”
“嘿嘿,您老今兒個也賞臉要去和咱們這些菜鳥一起加練啊?”
直升機的機艙里,魚小天蹲下身,笑瞇瞇地伸手想要去戳以戳黑皇那亮锃锃的腦門,不過卻被黑皇嫌棄的扭頭躲開。
黑皇懶洋洋的抬了抬眼皮,瞅了一眼這個“同年兵”,嗤的一聲打了個響鼻,又把頭埋了回去,壓根不想搭理丫的。
魚小天干笑了兩聲:“要我說啊,咱們大隊現在好歹是有女兵了,不過還缺個小母狗啊!你瞅瞅,瞅把咱狗班長這火氣憋得,蹭蹭的往上冒啊!”
軍犬班訓導班長的莫語,看著眼前這一幕,忍不住嘴角抽了抽。
話說黑皇還真是給自己這位‘老戰(zhàn)友’面子,若是換了旁人,手剛抬起那會兒,估計整個胳膊都得被咬個稀爛。
忍不住心里嘀咕:自己這個初來乍到的新兵蛋子啥時候能有這待遇?
倒也不指望能和大隊長一樣,對黑皇下達指令說一不二,好歹能在訓練時,擱其他軍犬戰(zhàn)斗班戰(zhàn)士們和另外幾條軍犬面前,給自己多少留點面兒啊……
魚小天一邊嘟嘟囔囔的跑著火車,一邊轉頭嘿嘿一樂,又擼起了另一旁的軍犬哮天的腦袋。
“還是咱哮天好,懂事兒又給面兒!”
柯晨宇看著魚小天耍寶似的,在五條軍犬堆里摸摸這腦袋,扯扯那爪子,把臉一沉,露出了幾分隊長的威嚴。
“魚小天,回去坐好,再亂動信不信大隊長待會兒把你從飛機上扔下去!”
“隊長,咱這叫促進革命戰(zhàn)友感情嘛!”
魚小天笑嘻嘻地回話,還是一如既往沒臉沒皮的模樣。
柯晨宇呵呵一笑:“那我跟大隊長提議一下,把你直接調去軍犬班的,到時候你每天都可以跟戰(zhàn)友好好鞏固感情。”
“別別別,隊長,我錯了!”
魚小天連忙乖乖的回到座位坐好,伸手扣好了安全帶。
不過他是個閑不住的,屁股還沒坐熱乎,又好奇的朝著莫語詢問。
“唉,莫班長,話說大隊長這次連你們都給帶上了,這到底是想訓練什么?提前給哥幾個透個底唄?”
莫語搖了搖頭:“我不知道啊,這大隊長也沒跟我說。”
他確實不知道軍犬的具體訓練項目,但大隊長這次讓他把所有軍犬都帶上,外加幾名軍犬班的戰(zhàn)士。
雖然他隱約能猜到一點,不過自己還是別多嘴了。
“大隊長還真是神神秘秘的。”
魚小天雙手搭在后腦勺上:“你們說能是什么訓練項目呢?高空跳傘?野外拉練?分組對抗?”
“小天,你還是歇歇嘴皮子,養(yǎng)養(yǎng)精神吧,萬一……萬一大隊長突然來個突擊加餐……”許三觀認真的提醒道。
王猛左右環(huán)顧一圈后,快速的伸手給自己補了個保濕,也輕聲細語道:“大隊長就該把你嘴縫上,這一路叭叭的,真能說。”
“嘁,哥幾個可真行,一個個比那潛水艇還沉得住氣,我這巴巴的給大家打探消息,倒落得個‘狗咬呂洞賓’,好心成了驢肝肺,我冤不冤吶我?”
“光說去邊境搞訓練,可這邊境綿延少說好幾千公里呢,到底去哪也沒個準數不是?”
“你再叭叭,不用等大隊長,我先把你扔下去。”
鄭兵拿出了曾經身為五班副的威嚴,瞪著魚小天。
魚小天訕訕一笑,終于不吭聲了。
漸漸地,眾人都不再說話,全都閉目養(yǎng)神,等待著前往未知的遠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