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特殊的紫色玉簡,有著金色紋樣,正面中間插著一把紫色的寶劍,鋒銳之意撲面而來。
背面則是寫著兩個大字。
‘觀云!’
李云歸是這附近幾百里有名的藥師,偶爾也能接觸到所謂的‘仙家秘聞’。
此地雖然距離那北川州十分遙遠,但蜀陵州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觀云宗名號??
這幾名弟子年輕至極……
“難不成……是那觀云宗的首批凡俗弟子??!!”
想到這,老者喉結滾動咽了咽口水,連忙把壓箱底稱得上是入品仙丹的療傷丹藥喂給幾人。
原本他用的一切手段都只能是吊著命。
能不能挺過來都要看他們自己的造化。
但是這幾顆丹藥雖然不是什么珍貴的東西,卻剛好給他們三人的命火添了一把柴。
做完這一切的老者只覺得身子發軟,有一種劫后余生的錯覺。
足足緩了幾息,老者這才安排人把三人放進木桶進行藥浴。
李云歸沒有收診金,也沒走……
他守在三人身旁,時刻照看著。
漸漸地,他發現三人的氣息都在劇烈地波動著。
轉瞬間方圓千丈的天穹都被厚重的烏云所籠罩。
小老頭一看這情況頓時嚇得汗毛都立起來了。
“祖宗呦……這個時候要突破到合體境不是找死么!!!”
在眾村民震驚和不解的目光中,老者擼起袖子連人帶桶全都扛了起來。
扛起來就往外跑,一邊跑還一邊掏出玉簡,讓他兒子抓緊把家里的所有丹藥和有用的東西全都帶上。
他兒子一聽自己家老頭迫切的口吻,連忙起身準備,臨了還不忘問一句。
“爹你要突破合體境啊?”
李云歸氣得罵道。
“我祖宗要突破!!別特娘墨嘰了抓緊來土灶村!!!”
把曹博放下之后,老頭趕忙運轉身法又回來把另外倆人也都扛到森林里去了。
將三人分別隔開千余丈,從儲物袋中翻找出諸多陣盤和符箓丹藥擺在三個人面前。
天穹烏云密布,天雷滾滾。
淡淡的天地威壓對他來說卻猶如天威降臨。
還未入仙的修士突破大境界并不會引來仙界的天劫。
天劫雷云卻依舊會出現!!
與對抗天劫的天雷晉級有所不同。
一旦還未入仙的修士突破失敗,頭頂便會落下一道抹殺雷霆!!
幾乎所有修士都沒有辦法扛下這道雷霆。
如今老者也只能祈禱他們三個都能順利突破……
若是不成,放棄的話最多根基受損。
可若是強行沖擊合體境……
北川州,避世的觀云宗內天時樓。
李觀棋分神一縷,揮手間觀云宗某個禁地之中的魂燈搖曳。
剎那間二十余個光幕出現在他面前。
每一道光幕都對應著每一名弟子的當下境遇。
李觀棋神識掃過便已知曉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江承允這小子竟然覺醒了劍墟。”
“敢出劍,不圖利,護得住市井凡俗……不錯。”
眉頭微皺。
“子君他們幾個情況不太妙啊。”
“林塵體魄強大,沒想到他竟與自己和解,主動利用了天霜狼血脈的力量。”
“木生這小子膽大心細,倒是多了幾分精明……”
其他弟子倒是沒有這兩撥人這么危險。
無非就是被人騙了……
但無一例外,這些弟子都還比較謹慎,沒有露富,穿著打扮都比較低調。
李觀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。
“是不是對他們有點太苛刻了,這次出去沒有給太多保命的東西……”
同在一層的孟婉舒原本還在閉關,聽到李觀棋的嘀咕聲不由得睜開了眼眸。
睫毛輕顫,一雙美眸盯著他,看著李觀棋摸著下巴看著光幕不由得莞爾一笑。
“你啊……天生就是操心的命。”
“既然都想好了讓弟子們出去歷練,見識一下修真界的險惡,還要瞻前顧后。”
李觀棋見女子醒來也沒裝了,輕聲感嘆道。
“仙界不比靈界。”
“況且這是八荒……”
孟婉舒靠在他身旁笑道。
“八荒又如何,當年你們飛升仙界的時候不都是這么過來的。”
李觀棋輕輕搖頭。
“當年我雖然沒有引仙錄突破玄仙境,但我的實力卻絲毫不比玄仙差。”
“十地也沒有這么兇險……”
孟婉舒攥著他的手靠在肩膀上輕聲道。
“總得出去看看不是。”
“況且他們身上都有顧里的符箓,真要遇到了生死危機,總保得住性命。”
“還有孝天他們在暗中守護,如果這樣都還擔心,那不如不讓他們出去歷練了。”
李觀棋聞言嘆了口氣,喝了口酒,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開口道。
“也是……”
“有宗門兜底,讓他們大膽經歷一切吧。”
“當年……我們也沒有宗門給撐腰。”
道陽州。
江尋夢如今被數道身影圍殺,她懷里揣著一塊造型古樸的玉簡。
玉簡里面記錄了一部不凡的術法,已經堪比半步仙訣。
數位世家子弟將她圍困中央,四周設下結界防止她逃走。
為首的一名青年面色倨傲地站在一座樓頂端俯視著她。
“識相的就把東西交出來,我還能放你走。”
“若是執意反抗,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。”
一個狗腿子嗤笑道。
“臭婊子,也不打聽打聽。”
“誰不知道天寒城姓趙!”
“我們家老祖乃是天仙大能,你一個區區煉虛境修士還敢搶我們少爺的東西!!”
尖耳猴腮的男人怒斥出聲。
江尋夢臉上戴著面紗,寒聲道。
“東西是我買的,是你們想強搶!”
趙姓公子哥似乎并沒有太多的耐心,轉身揮了揮手。
“殺了吧。”
話音落下,數名合體境的修士瞬間爆射而出。
人群中還有一名修為堪比大乘境的老者陪在青年左右。
江尋夢憑借著強大的實力竟同時與四名合體境修士在這巷子里斡旋。
可小巷地形狹窄,閃躲空間有限,很快江尋夢就落入了下風。
江尋夢眼神閃爍,腦海中思考著可行的對策,一邊應對著幾名修士的襲殺。
噗呲!!!
江尋夢被壓制,身上平添了諸多傷口。
嗡!!!
陣幕波動,一名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驟然出現在半空。
男人身穿白袍華服,正是趙家家主趙松亭。
趙松亭皺眉看向樓閣的方向寒聲道。
“昭兒,你在干嘛?”
趙昭連忙躬身行禮道。
“爹。”
“呵,沒什么……看中一塊玉簡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