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都要氣笑了。
當初她為了他跟老師決裂時的場景,他可是親眼看到的。
現在怎么好意思一而再,再而三地說出這種話?
她冷冷地看著他,“你明明知道我對老師充滿愧疚,卻還要我替別的女人去跟老師開口?你對你客戶的女兒還真是上心啊。”
顧輕舟一愣,心虛的別看眼,“我怎么會對除了你以外的其他女人上心呢,搞定客戶的女兒就是搞定客戶,這樣我就能升職加薪,讓你過上好日子。”
這種畫大餅的話,沈清辭耳朵都聽起繭子了。
“你就幫幫老公,給你老師打個電話唄?這也是為了咱們以后的寶寶能有更好的生活條件不是嗎?”
竟然還用孩子來PUA她。
沈清辭很想罵人,但想著離婚證還沒下來,于是又生生忍下怒氣。
“我是不會給老師打電話的,你別費功夫了。”
顧輕舟沒想到一向好說話的沈清辭今天一點都不松口,事情沒搞定,他吃飯的心情也沒了。
他放下碗筷,神色凝重,“你不愿意幫就算了,我公司還要加班,今晚不回來睡了。”
*
深夜,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。
周挽心坐在會客沙發上止不住地哭泣,“輕舟哥哥,我要是考不上宗教授的研究生,我就沒臉繼續待在國內了,嗚嗚嗚.......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,楚楚可憐,是個男人都會忍不住為之動容。
顧輕舟攬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,“興別怕,不管付出什么代價,我都一定會讓你成功當上宗教授的學生。”
周挽心啜泣聲稍稍止住,可憐巴巴地看著顧輕舟。
“輕舟哥哥會不會覺得我太沒用啊?”
顧輕舟眸光寵溺,“怎么會呢?你本科可是讀的伯克利,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學府。你要是沒用,那全天下的音樂生豈不是都沒用了?”
這話聽得周挽心格外順心,但她卻還是皺緊了眉頭,“輕舟哥哥相信我就好,要不是那個惡毒的女人陷害我,宗教授一定會喜歡我的。怪我太年輕,太容易相信別人.......”
顧輕舟雙眸帶著一絲狠厲,“這件事我記住了,除非她識相一點,不當宗教授的學生,不然我一定讓她后悔跟你爭!”
“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啦~”
話落,周挽心眉眼彎彎撲在顧舟輕的懷里,
“輕舟哥哥對我這么好,將來要是發現我沒你想的那么好,會不會后悔呀?”
顧輕舟輕拍她的肩膀,眉眼溫柔,
“我答應過你,長大一定會好好保護你,照顧你,我就一定會做到。要真說后悔,也只會后悔跟興興重逢太遲了。”
聽見這話,周挽心雙眸中蘊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輕舟哥哥果然說到做到。”
*
沈清辭無法再忍受跟顧輕舟同住一個屋檐下,第二天一早,便在中介的帶領下去看房。
因為要考慮在Z大附近,且小區環境要安全,房租的價位不能太高等因素,符合她要求的房源并不多。
沈清辭幾經篩選,最后定下距離Z大兩公里的一間公寓。
由于前房主的租約還有一個周左右才到期,她只能再回出租屋住一段時間。
簽好租房合同已經是傍晚,沈清辭馬不停蹄地趕到夜色會所做兼職。
雖然她有三千萬的存款,但她還是不敢隨意花。
一是因為備考期間開銷大,二是怕哪天拍下長命鎖的人回來跟她要錢,她拿不出。
白天她需要備考,所以只能利用晚上的時間去兼職。
到達夜色會所后,沈清辭快速換上工作服,便開始今天的工作——酒水銷售。
她推車酒水推車,挨著進包間推銷會所的新品。
來夜色的客人都非富即貴,給錢的時候十分爽快,兩個小時不到,她就已經賣出去了六瓶好酒了。
沈清辭算了下自己今晚的提成已經有兩千塊了,便打算推銷完最后一個包間就回家。
她像先前一樣,敲了敲包間的門,得到允許后才推開門進入。
開門的瞬間,一股濃烈的煙臭味飄了出來,沈清辭下意識屏住呼吸。
一眼看去,沙發上坐著一群衣衫不整的花花公子,個個賊眉鼠眼,看著并非善類。
沈清辭心里一緊,趕緊拉著推車往后退。
突然,推車被一個穿著豹紋襯衣的男人從另一頭拉住。
“跑什么啊,老子等半天了才來,你其他姐妹呢?怎么就你一個,這還怎么分?”
其他姐妹?
沈清辭瞬間明白過來,這人是把當做女公關了。
“不好意思先生,我只是一名服務員,不是女公關。”
她沒敢說自己是酒水銷售,怕這些公子哥覺得她區別對待,從而為難她。
“喲?服務員啊.......”男人露骨的眼神在沈清辭身上來回掃蕩。
這腰臀比簡直完美,掐起來一定很帶勁兒。
沈清辭被他盯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腳尖下意識地朝著門外。
“我先還要去別的包間送酒,就先不打擾各位先生了。”
話落,她拉著推車就要走,男人側身一步擋住去路。
他拿著一疊厚厚的紙幣在沈清辭眼前晃,笑得十分猥瑣,
“當服務員才幾個錢,陪哥幾個玩玩,把我們伺候伺候高興了,這些都是你的。”
沈清辭毫不猶豫拒絕,“不好意思先生,我已經結婚了,我現在要趕緊回家,我老公在家等著我。”
她以為說出自己已婚的消息,就會讓這些人打消興趣。沒想到反而讓他們更加興奮了。
“喲!人妻啊!?老子最喜歡玩的就是人妻!來來來,讓哥哥疼你,讓你看看是你男人厲害還是老子厲害。”
說著,男人就要上手拉她。
沈清辭沒想到這些男人這么惡心,她的瞳孔驟然間縮成了一點,握著推車的手也用力地抓緊。
眼看那只咸豬手就要碰到自己時,猛地一下把酒水推車推向他們。
只聽見砰的一聲,兩個男人被撞翻在地,沈清辭趁此機會迅速地往外跑。
豹紋男哎喲幾聲,踉蹌地爬起來,抬腳就往外追,幾個小弟緊隨其后。
“臭娘們,敬酒不吃吃罰酒!敢推老子,老子艸死你!.......”
身后是男人污言穢語的威脅,沈清辭不敢回頭,一心只想著趕緊跑。
卻在拐角處因為速度太快沒剎住車,結結實實裝進了一個男人的懷抱。
那人胸膛堅實有力,沈清辭被慣性反彈了出去,眼見著就要往后倒。
突然,一只強勁有力的手掌拖住了她纖細的腰肢,輕輕一帶。
沈清辭就被重新帶到了他的懷里,一股熟悉的雪松味撲面而來。
沒等沈清辭反應過來,緊接著一道低沉的男聲從頭頂上方落了下來。
“沈清辭?”
沈清辭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鹿般的抬頭,看向身前比她高出一個頭多的男人。
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骨相立體,皮相完美的臉。
沈清辭被恐懼填滿的雙眸,在看清男人的輪廓時,忽然就軟了下來。
“顏墨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