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回頭看見寧為書,笑著上前,“您上車坐著吧,我去排隊。”
寧為書瞥了一眼隊伍,嘖了一聲,“這老頭整這么大排場。”
話落,她拿出手機打了電話,沒一會兒就來了幾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,對著寧為書恭敬道:“寧老夫人這邊請?!?/p>
沈清辭目瞪口呆,LIN的藝術展進場規(guī)矩非常嚴,就算是市長來了也得按規(guī)矩排隊,她沒想到寧為書竟然有這樣級別的特殊待遇。
本次藝術展的主題是復古與未來,場館內(nèi)圍繞這個主題,分了繪畫區(qū),雕塑區(qū),工藝品區(qū),裝置藝術區(qū).......
寧為書左看又看,實在沒什么興趣,見沈清辭看得專注,也不忍心打擾她。
“小沈老師,我年紀大了,沒走一會兒就有點累了,我去茶餐廳坐一會兒?!?/p>
雖然有點依依不舍,但沈清辭想著畢竟是寧為書帶自己進來的,要懂得感恩。
“好的,那我陪您過去?!?/p>
“不用”,寧為書打斷她,笑著說:“我有人陪,你自己四處逛逛?!?/p>
沈清辭受寵若驚地點點頭,“謝謝您,我逛完就過去找您。”
話落,兩人分道揚鑣。
沈清辭率先走到繪畫區(qū),認真欣賞完LIN及學生的畫作,隨后又走到了雕塑區(qū)。
她看著由LIN的親手雕刻的作品——[巨人的腳步]立在眼前,不自覺紅了眼眶。
沈云舒生前很喜歡這個作品,但她沒有機會親眼見到了。
媽媽,你最喜歡的LIN大師的藝術展,我替你來看了。
沈清辭在雕塑前駐足很久,直到有其他人過來想要近距離欣賞,她才邁開步子到衛(wèi)生間補妝。
她從隨身攜帶的小包里拿出氣墊,對著鏡子在臉上輕輕按壓。
“沈清辭?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
突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鏡子里出現(xiàn)了周挽心的身影。
她穿著一整套粉色小香,棕色的頭發(fā)卷成大波浪,精致的不像來看展,到像是來參加party。
沈清辭透過鏡子冷冷地看她一眼,隨即移開視線繼續(xù)補妝。
“這里是衛(wèi)生間,不是垃圾場,不是只有你能待。”
垃圾場?沈清辭這是在說她是垃圾嗎?
周挽心的氣地捏緊拳頭,“你竟敢說我是垃圾?!”
沈清辭用完粉餅,又不緊不慢地補口紅,“我可沒明說,你自己倒是率先對號入座了,還算有點自知之明?!?/p>
“你!........”周挽心氣得一張臉通紅,見她脖子上沒有掛通行證,不由得諷刺一笑。
她就說LIN藝術展的門票千金難求,沈清辭這樣上不得臺面的賤人怎么可能搞得到票,原來是混進來的。
她語氣輕蔑,“你是從哪個犄角旯旮混進來的?”
沈清辭補完妝,將化妝品放好,才正眼看她,“讓你失望了,我是從大門正大光明地進來的?!?/p>
周挽心雙手環(huán)抱于胸前,嘴角勾起鄙夷的弧度,“呵呵,少說大話了,帶你混進來的人,沒有告訴你從大門進來,都要用票換取通行證吧?”
沈清辭掃了下她脖子上掛著的通行證,不屑道:“是嗎?那個東西我不需要?!?/p>
周挽心顯然不信,她言之鑿鑿,“裝什么???你是不需要嗎?你那是根本沒有!”
沈清辭冷笑一聲,“算了,跟你這種連石雕跟石塑都不會區(qū)分的白癡講什么道理?!?/p>
話落,她懶得繼續(xù)跟周挽心糾纏,徑直走了出去。
周挽心看著沈清辭的背影,氣得咬牙切齒。
上次就是沈清辭在宗教授嚼舌根,才讓她被媽媽罵。
雖然顧輕舟已經(jīng)幫她解決了問題,但她當日受到的屈辱可還沒忘!
如今,沈清辭偷摸進來的看展就算了,還竟然趾高氣揚的不把她放進眼里。
她一定要這個賤人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!
沈清辭出了衛(wèi)生間后,就快步走到工藝品區(qū)。
能看LIN的藝術展的機會來之不易,她一定要抓緊時間,爭取把所有的展示區(qū)都逛完。
工藝品區(qū)里展示的東西,有部分是可以對外出售的,但大多都是LIN徒弟的作品。
LIN出售的作品只有一個龍紋象牙球在售。
象牙本體瑩白如玉,上面的龍紋栩栩如生,每一處轉(zhuǎn)折都流暢自然,毫無雕琢的生硬感,簡直就是巧奪天工。
沈清辭看了下價格,打擾了。
是她永遠,永遠,永永遠遠都買不起的東西。
雖然買不起,但可以近距離地欣賞,已經(jīng)非常幸運了。
沈清辭看了下沒有禁止拍照的警示牌,便打開手機的拍照功能,將龍紋象牙球的遠景,近景都拍了些。
因為過于專注,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正不懷好意地向她走來。
就在沈清辭拍完準備收手機時,突然感覺被人推了一把,緊接著便失去重心,整個身體朝著龍紋象牙球倒去。
沈清辭反應不過來,硬生生地撞上了象牙球。
上面的玻璃蓋瞬間偏移,將象牙球帶到了地上,只聽見咔的一聲,象牙球落在堅硬的地板上,摔出了一條大大的裂縫。
沈清辭也被碎玻璃劃傷了手掌,猩紅的鮮血瞬間冒了出來,疼得她嘶了一聲。
“喲,你這人也真夠大膽的,連LIN大師的龍紋象牙球都敢偷??!”
周挽心尖酸刻薄的聲音從頭頂上方落下。
沈清辭見天價的象牙球躺在一堆碎玻璃上,頃刻間變了臉色。
她惡狠狠地看向罪魁禍首周挽心,“你瘋了嗎!”
周挽心雙手環(huán)抱于胸前,洋洋得意地笑道:“是你瘋了吧?見偷不成象牙球,就要毀了它,你知不知道它有多貴,把你賣了都賠不起!”
沈清辭雙眸滿是怒火,“你亂說什么?!明明是你推的我!”
不小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來了一眾旁觀的人,安保人員也很快趕來,看到地上的狼藉后臉色一變。
“這是怎么回事?。俊?/p>
周挽心指著地上的沈清辭,對著安保人員睜眼說瞎話,“是她想偷象牙球不成,就把它毀了。”
沈清辭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,稍稍站直后,嚴聲道:“我沒有偷東西,是她在我的背后推我!”
周挽心臉上并沒有被指認后的慌張。
“這么大的人了,要為自己的一言一行負責,別犯了錯害怕承擔懲罰就隨意攀咬別人,當心我告你誹謗?!?/p>
雙方各執(zhí)一詞,安保人員也不知如何是好。
沈清辭冷冷地瞥了周挽心一眼,隨即看向安保人員,“事情的經(jīng)過到底是怎么樣的,調(diào)監(jiān)控就知道了?!?/p>
可安保人員為難地說:“這個區(qū)域的監(jiān)控剛剛壞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