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輕舟神色非常的不自然,很告訴沈清辭,自己有苦衷,但卻人礙于人多不方便。
畢竟,現在明面上周挽心才是他的未婚妻。
“這位小姐認錯人了吧?我是挽心的未婚夫......”
他的視線從沈清辭身上移開,“我并不認識這位小姐。”
顧輕舟的語氣沒有什么底氣,甚至可以說成是輕飄飄的。
但卻在沈清辭的心上,留下了重重的一錘。
她冷嗤一聲,再次感慨七年的時間,終究是喂狗了。
“小辭是這樣嗎?他真不是你老公?”薛薇問。
沈清辭用著淡漠的語氣說:“只是有些相像罷了,我早就離婚了,前夫也死透了。”
死在了發現他裝窮又出軌的那天。
死在了他一次又一次為了周挽心放棄她的時刻。
顧輕舟聽見這話不禁皺眉,他知道沈清辭有氣,但是怎么都不該當著面咒他吧?
萬一讓他們的兒子聽見可怎么辦?
想到這里,他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沈清辭的腹部上。
她雖然穿了厚厚的冬裝,但是他還是能感覺得到那里有個可愛的小生命。
他想開口說點什么,卻被周挽心打斷。
“時間不早了,雨越下越大了,我們還是趕緊回家吧。”
顧輕舟回神,“好。”
頓了頓,他眉眼溫柔地看著沈清辭跟薛薇道:“這兩位小姐住哪兒?順路的話一起?”
周挽心臉色一變。
什么?一起?
沈清辭留意到周挽心的表情,故意說:“好啊,一起。”
周挽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她絕對不允許沈清辭那個賤人插在他們中間!
“輕舟哥哥,我的好姐妹們今天沒人來接,要坐咱們的車走,恐怕是裝不下旁人了。”
話落,她意味深長地看了趙氏姐妹一眼。
趙氏姐妹十分上道地湊上前,“對,我們家司機今天剛好沒空,謝謝顧總。”
“這.......”顧輕舟左右為難。
沈清辭還懷著孩子,在雨夜站久了對身體不好。
但當著這么多人面,不讓未婚妻的好朋友上車實在有點過意不去。
“輕舟哥哥,我好冷啊,我們趕緊上車吧。”周挽心再次催促說。
顧輕舟嘆了一口氣,罷了,她會理解的。
“沈小姐,坐不下了,抱歉。”
沈清辭早就預料是這個結果,倒也不失望。
她本來也不想坐顧輕舟的車,純粹是看不慣周挽心,想惡心一下她罷了。
顧輕舟見沈清辭沒生氣,便心安理得地攬著周挽心的肩膀,往外走。
等周挽心上車后,他才憂心地回頭看向沈清辭。
她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滿是空洞,冷漠,不在意,竟然沒有一絲額外的情緒。
見到沈清辭還是沒有生氣,他感覺心尖傳來一絲酸痛。
她還是那么溫柔,善解人意,不爭不搶地理解他的難處,真是委屈她了!
“輕舟哥哥,快上車啊。”
顧輕舟回過神,俯身上車,邁巴赫很快就消失在了雨夜中。
身邊的同學也陸陸續續地被人接走,只剩下沈清辭跟薛薇兩個人。
薛薇忍了許久終于忍不住,“小辭,你老實告訴我,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先前那個男人不就是你老公顧輕舟嗎?”
沈清辭微微嘆了一口氣,將事情的經過全部講給薛薇聽。
薛薇聽后氣得跺腳。
“那你剛才還給那個臭男人留面子作甚?!就該拆穿他的真面目,讓他去死!”
沈清辭無奈地笑了笑,“我在他跟周挽心的訂婚宴上都大鬧過一場的,但是呢?也沒什么用不是嗎?”
“有記者的訂婚宴尚且如此,今天在場都是老同學,就算他們知道了,也只會說一句顧二公子風流,并不會為我多說兩句什么。”
“有可能還會來嘲笑我,說我蠢,竟然被豪門公子玩兒了這么多年。”
薛薇沉默了,她無法反駁,沈清辭的說是實話,現在這個社會就是這樣,笑貧不笑倡。
想到這里,她更加心疼沈清辭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辦?還一直跟他耗著嗎?”
沈清辭搖搖頭,“當然不會,等我拿到離婚證,我就再也不跟他來往,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學業上。”
訂婚宴后,王玉芬在電話里警告過她一次,就沒再出現了,或許是沒有好好“看住她”,被顧輕舟責怪了。
“你那個婆婆真的可靠嗎?她會不會騙你,你跟顧輕舟根本還沒有離婚?”
“不會。”沈清辭很篤定。
“王玉芬比任何人都希望我跟他兒子離婚,若不是顧輕舟喜歡吃著碗里看著鍋里,她怕得罪她兒子,或許早就敲鑼打鼓地慶祝我離婚了。”
頓了頓,沈清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“但是你說得對,不怕一萬就怕萬一,有件事還是要確認一下。”
沈輕辭拿出手機,在網上找了個律師的電話號碼,打過去。
簡單說明來意后,開門見山問:“我現在的婚姻狀況是否單身?我的離婚證是否生效?”
“沈女士請稍等。”
電話那頭,傳來滴滴答答的鍵盤聲,
“根據我們調查,你的婚姻狀況是單身,至于.......”
這時,一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停在了兩人身前。
薛薇嘖嘖兩聲,“哇撒姐妹,你現在出行都打萊斯萊斯啊?”
沈清辭有些懵,沒聽見律師那邊剩下的話是什么,匆匆說了一句,“我知道了,謝謝。”便掛斷了電話。
“這不是我打的車啊。”
薛薇疑惑,“那這是.......”
沈清辭覺得這輛越看越熟悉,突然靈光一閃,想到了什么。
這時,車窗緩緩降下,路燈透過水汽漫進車廂內,柔和那雙充滿凌厲的桃花眼。
沈清辭一愣,實在意外,能在這里碰見顏墨存。
正當她還在想怎么禮貌地打下招呼就撤時,身邊的薛薇驚喜道:“顏總?這么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