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氏集團總經理辦公室。
顧輕舟手下筆沒停,在一份又一份的文件上簽字。
聽到張子恒的聲音,先是一愣,隨即非常自信的說:“不可能,你認錯人了。”
“就是嫂子,只不過比平時的嫂子更美,就跟天仙似得。你等著,先別掛,我給你拍張照片!……哎嫂子不見了……”
顧輕舟無語的蓋上筆帽,拿起手機說;“你認錯人了,我明天生日,她怎么可能會在墨爾本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顧輕舟打斷他,“她給我發了短信,明天要給我準備了驚喜。”
雖然顧輕舟非常肯定沈清辭不可能會出現在墨爾本,但張子恒堅信自己的視力沒問題。
于是便像個偵探似的四處探查。
*
沈清辭拿著手機,步履匆匆地往宴會廳外面走去。
她沒想到會在這里碰見朋友顧輕舟的好哥們,那個張什么子恒。
顧輕舟的生日宴在即,若是讓他知道,她現在并不在國內,那驚喜可就一點都不驚喜了。
沈清辭沒想到張子恒這么難纏,跟塊狗屁膏藥似得。
她在宴會廳外面繞來繞去都沒把他甩掉,還不小心來到了個死胡同。
眼見著就要跟張子恒迎面撞上了。
下一瞬,沈清辭突然被人拉了一下,等反應過來的時候,她已經被帶到一個光線昏暗的消防通道里。
沈清辭一慌,下意識掙扎,并呼叫。
“救……”
可剛發出一個字,就被一只寬大的手掌捂住了嘴唇。
腰也被另一只手死死按住,動彈不得。
沈清辭以為遇到了國外的變態,嚇得差點哭出來。
她不是怕死,只是不甘心大仇未報,沒有臉面去見媽媽。
不甘心王玉芬給離婚證是假的,不能清清白白,干干凈凈的走。
“是我。”
一道熟悉的男聲自頭頂落下,沈清辭一愣,停止掙扎。
消防通道里只有一點點綠色的應援燈。
在昏暗的環境里,視覺以外的其他感官就會不自覺地被放大數倍。
顏墨存跟沈清辭本就貼得很近,近到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心跳。
他手心炙熱的溫度,重重的呼吸聲,身上那股特有的冷香。
都在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空間里,撩撥著沈清辭那本就緊張的神經。
“顏……”
就在她拿開他的手準備說什么的時候,旁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。
“咦?明明看見人往這邊走了,怎么就不見了呢?”是張子恒的聲音。
沈清辭沒想到張子恒這么快就追了過來。
也沒工夫思考顏墨存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,趕緊壓低聲音說:“我不想被外面的人發現。”
顏墨存笑了笑,湊到在沈清辭耳邊,啞著嗓子,曖昧地說了一句,“好,依你。”
他聲音啞得很有磁性,說話的語氣也透著一絲輕佻。
聽得沈清辭心跳不自覺地漏了一拍,臉也控制不住的發燙。
外面的腳步聲沒停。
張子恒還在自言自語。
“不對呀,這一路走來只有這一條路,她不可能掉轉方向走到別地方去啊。”
“難不成真的是我出現幻覺了?壓根沒有這個?……”
張子恒碎碎叨叨了一會。
腳步聲跟說話聲漸漸地越來越小,然后徹底消失。
沈清辭這才卸下緊張,松了一口氣。
但很快她又感覺到一陣尷尬,她跟顏墨存還貼在一起呢!
“謝謝顏總,你,你怎么會在?”
顏墨存沒立即答復,而是隔了一會兒,才意味深長地說了句,“心情不好,出來透透氣。”
他剛從拍賣廳出來,就聽見張子恒跟顧輕舟打電話。
也不知道張子恒用的是什么破手機,顧輕舟那邊的聲音他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聽到顧輕舟說沈清辭剛與他通了電話,明天要回去給他過生日,準備了大驚喜。
他馬上查了下航班,晚宴結束,確實還有一班飛機飛往青城,差不多能趕上顧輕舟的生日宴。
沈清辭微怔。
心情不好?
出來透氣?
一向情緒穩定的大老板竟然會因為心情不好,跑到這種地方透氣?
難不成是逮到許小姐跟林驍然了?
沈清辭不禁皺眉同情,那他也太慘了吧。
“你什么時候去機場?我讓人送你。”
沈清辭莫名其妙,“啊?機場?我不去機場啊?”
顏墨存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,“你不回國?”
“回是要回的,但也不是現在,等薛薇忙完。”
原來如此,顏墨存輕笑一聲。
沈清辭聽見他的笑聲,還以為他被許清歡跟林驍然刺激到了。
想著畢竟有些同病相憐,沈清辭忍不住出聲安慰我,“顏……”
剛說完一個字,外面再次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以及張子恒的自言自語。
“不對勁,不對勁,我怎么忘了這邊還有個消防通道了!是不是躲里邊了?……”
沈清辭心一緊,下意識地抓住顏墨存的衣服,擋住自己的身體。
顏墨存眉心一動,甚是喜歡她這個動作。
這時,消防通道的門“吱呀”一聲被張子恒推開。
沈清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手上的力度更重了些。
顏墨存再次低下頭,湊到她耳邊,聲音帶著蠱惑,“要不要我幫你?”
沈清辭下意識點頭,壓根沒有想過顏墨存會用什么樣的形式幫她。
然而下一秒,她的呼吸就一片羽毛似的柔軟截斷。
意識到這是什么,她的瞳孔驟然縮成了一點心跳不受控制的
顏墨存親親親了她!
在她愣住之際,顏墨存一只手控住她的后腦,迫使她的抬頭,另一只手則攬住她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。
將她死死鎖在自己懷里,繼續加深了這個吻。不是毫無章法的碾磨,而是呵護般的輕啄,從唇角慢慢移向唇心,像在試探一朵花苞的柔軟度。
沈清辭懵了,感覺他落在她唇上的每一次觸碰,都似電流一般麻痹著她的神經跟理智,讓她忘了做出反應。
直到感受到他的舌尖探進來的那一刻,沈清辭才猛然清醒。下意識的想要去推開他,卻被他死死按住。
唇舌交纏之際,他含糊不清的說了句,“別動,有人看著。”
然后身后傳來了張子恒的聲音,“啊,抱歉抱歉,打擾了。”
沈清辭不敢動了。
張子恒雖然知道外國人在男女之事方面比較開放,但親眼見到又是另一回事。
他尷尬地賠笑了兩句,隨即轉身,似是想到了什么,突然一頓。
他回過頭看著那對吻得難舍難分的情侶,疑惑道:“顏先生,是你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