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錦是星際人,知道變異生物的污染有多恐怖。
也知道基因崩潰,等于死亡。
這是百年來誰都沒辦法改變的事實。
而糖糖,只是一個普通的人族女性。
或許只是不想讓他死,做的徒勞努力吧。
鳳錦想。
但他愿意配合她。
鳳錦微微偏頭,白色的短發因為疼痛而變得枯燥。
茅草一樣。
他艱難喘口氣,仰頭,正好能看見,那張眉目舒展,甚至露出笑容的臉。
她看上去很快樂。
是以為找到了救她的方法嗎?
人類美麗又精致的臉,在這種時候,卻因能救下他的命而綻放出光彩。
明明害怕的和在星艦上一樣,手腳都在發抖。
甚至暈血暈的臉頰蒼白。
也還努力將手掌按在他的胸膛上。
真的……好漂亮。
就在鳳錦走神之際。
倏的。
帶著溫熱,充滿江糖味道的能量,從頭頂灌注進血脈。
混沌系異能順著契約印記,沿著他體內的經脈而動。
逐漸讓他染上她身上的味道。
原本斷裂的羽毛猶如枯木逢春,重新掉落后,快速生長。
胸前昂揚著,吸取他生命的薄荷種子,也迅速枯萎。
反過來被女孩吸收。
他能感覺到,那顆薄荷種子。
被輕易打碎。
經過她的吸收后,漸漸化為一種菁純的能量。
重新反哺給他。
而后,這股涌動的能量,不受控制一般。
化為熱流,涌動全身,最后朝著下腹處涌去。
鳳錦震驚得瞪大眼,難耐的喘口氣。
沒過多久,他身子陡然僵硬,爽到雙眼失焦。
江糖身后,幾個獸族將這一幕收進眼底。
對視一眼。
瀕死的鳳凰經過江糖的契約后,漸漸恢復生命力。
基因崩潰的情況竟也神奇的消失。
與此同時,空氣中也浮出鳳凰發情的味道。
幾人都是鼻子極其靈敏的獸族。
甚至能敏銳的嗅到,鳳凰剛才……爽了。
聞郁自覺受到挑釁,身后蓬松柔軟的尾巴毛炸起。
火紅色根根豎起,像鋼針。
下一刻就要刺進鳳錦的體內。
虞邊蹙眉,看著鳳錦的下半身。
隱約中流露出讓人察覺不出來的不爽。
塞熙捂緊鼻子,瞬間挪遠好幾米。
看著鳳錦的目光難言。
帶著點輕蔑,他嗤笑一聲:“這么快?”
鳳錦已經被救了回來,濃郁的生命力在他周身充斥。
聽塞熙如此嘲諷。
頓時紅著臉,摟住江糖的身子,把自己腦袋埋進她懷中。
悶悶的嗓音傳來:“我是第一次。”
江糖:“???”
她傻乎乎:“什么第一次?契約嗎?
必須得是第一次的,別人契約過的,我就不能再契約了。
我都沒想到,契約居然能讓你獲得新異能,還能把你所有的傷全治好。”
鳳錦害羞,不說話了,變成鳳凰一頭撞進了契約空間。
江糖沒在意。
她也剛得了個新異能。
幽藍色的細嫩藤蔓,在指尖繞圈盤旋,帶著幾點軟軟的尖刺。
隱約閃爍著偏光。
是尋葉的磷粉?
她撓撓頭:“這異能還能融合?”
虞邊看了一眼,道:“能融合。”
“你契約的方法,我只在古籍里見過。
原本是用來契約異獸的。”
江糖點頭,想起虞邊是聯邦的軍官。
眨了眨眼。
或許、可能,他會比較在乎獸權那一套?
想到這兒,當即肅著臉,指天發誓:“我都是經過他們本人同意了的!
絕對沒有強迫的意思!
而且我的契約只能共享、進化能力!
沒有任何強制行為!”
江糖生怕被抓去,扣上個非法奴役獸族的罪狀。
虞邊沒說話,站過來,抬手摸了摸江糖的頭頂。
“放心,這里沒人會說出去。”
如果他沒看錯,這里面的人除了塞熙。
全都默默喜歡著她。
而塞熙也不是會多嘴的。
江糖的姿勢是跪著的,正好方便了虞邊的動作。
可他的手也只是在上面放了一秒。
緊接著就被怒火充盈的聞郁打掉。
江糖愣了一下,站起身,拽過一根他沾滿泥的尾巴。
尾巴在手上熱乎乎的,就連蓬松的毛發摸著都像是柔軟的云朵。
有些心疼:“都弄臟了。毛也掉了。”
都怪那只變異薄荷窮追不舍!
聞郁滿目的怒火頓了一下,被澆滅一樣,瞬間沒了。
尾巴控制不住,漸漸搖晃起來。
乖巧的樣子像只小狗。
可嘴上說的卻是:“都怪那鳳凰勾引你!
糖糖,解開契約好不好?
剩下的,我都可以不計較,只要你以后不理他。”
這話滿滿的正宮味,熏得塞熙睜不開眼。
江糖還沒反應。
塞熙便先受不了。
搖了搖頭,看著聞郁的眼神像是覺得他瘋了。
“有句話怎么說來著?
冷臉洗內褲?
騷狐貍,你就這點能耐?”
聞郁裝沒聽見,根本不回應。
江糖蹙眉,瞟了一眼塞熙。
對這只大黑龍無話可說。
一天天的攻擊力拉滿,也不知道哪來這么大火氣。
她撓了撓聞郁的尾巴:“來水邊洗洗。
現在不用擔憂鳳錦的身體,咱們修整好了準備打出去吧。”
鳳錦沒意見。
虞邊將空間鈕里面的武器掏出來,給幾個人挨個分過去。
到了江糖的時候,特意扔給她好幾柄火槍。
“變異薄荷對你的攻擊欲旺盛。
這個給你防身,試著用你新得到的異能跟它戰斗。
藤蔓異能起源于薄荷種子。
如果我沒猜錯,應該也有吸取生命力的能力。”
虞邊說著,仰頭向上看了一眼:“這里距地面大概兩千五百米左右。
我能控制水流撬開巖石。
塞熙你一會原型開路,聞郁主攻。”
江糖還是第一次聽虞邊說這么長的一段話。
點頭應下。
虞邊又扔出一只機器人:“把鳳錦叫出來。
讓他配合機器人一起出來戰斗。”
很顯然,教官就是教官,各方面安排的合理至極。
比江糖之前無頭蒼蠅似的,帶著鳳錦和尋葉亂竄要有條理許多。
幾人都沒異議。
江糖把空間鈕里囤的速食掏出來。
擺在石頭上,先壓扁個小面包塞進聞郁嘴里。
“嘗嘗,這樣好吃。”
他搖晃著剛洗干凈的尾巴,在鳳錦注視中吃的美滋滋。
吃完還親了親江糖的手指。
江糖摸了摸他的臉:“一會兒要辛苦你了。”
聞郁撒嬌:“那糖糖要好好獎勵我。”
江糖又給他塞了個面包。
等幾人修整好后。
虞邊操縱著水流,鉆機一樣,瞬間鉆開深棕色的巖石。
骯臟的湯水渾濁無比。
卻一點都沒濺到江糖。
至于身邊的幾個人,包括鳳錦,全都遭了殃。
帶著海水腥味的泥漿竄進口鼻,弄得人喘息都費勁。
塞熙忍不住大聲抗議:“教官,我們呼吸、咳……不過來了!”
虞邊沒理他。
倒是江糖,轉頭見塞熙這樣子。
從空間里掏出一條紅色毛巾,扔給他。
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。
就在毛巾給了塞熙后。
澆在他臉上的水少了許多。
江糖心虛的眨眨眼,有預料般的捂住耳朵。
下一秒:“啊!!!人類!我要殺了你!”
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頓時憋不住笑。
塞熙臉上已經全染成了紅色。
手上也都是掉色的顏料。
淅淅瀝瀝隨著水流,把整個上半身的衣服染得通紅。
襯得他一張臉更紅了。
愚人節整蠱毛巾,她網購的小玩具。
原本是要捉弄尋葉的。
可惜他走了。
現在正好用塞熙身上。
江糖不吱聲,朝著塞熙揚起下巴,挑釁的勾起嘴角。
而后又看了一眼前頭的大家長虞邊。
心里一點沒在怕的。
果然,就在塞熙忍不住大聲嚎叫的下一秒。
一桿冰涼的冷水澆在他臉上,虞邊冷聲:“別亂叫!”
“噗……!”
江糖憋不住笑,縮在聞郁的頸窩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柔軟的氣息與鼻尖,一下一下擦過聞郁的脖子,弄得他身上癢的直抖。
毫不客氣的跟著她一起嘲笑塞熙。
原本還因為她單獨給塞熙毛巾而吃醋的鳳錦也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