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軍校內。
偌大的教室,梵雁和一群族人挨在一起,坐在最后一排。
昨天,他接到表哥的約見邀請,想都沒想就去了實驗室。
剛到地方,還沒走近。
就見江糖被表哥親親熱熱的拉了進去。
那么親密的姿態,絕對是情侶之間才會有的。
躲在樹后,梵雁難過的垂下翅膀,完全沒有勇氣在這種時候出現。
或者叫住江糖。
傻呆呆的靠著樓下綠化的樹干。
直到看著她又蹦蹦跳跳,面帶笑意下樓。
他難過的抹了把眼淚,通紅著眼眶上去見表哥。
一上樓,就見表哥正親手設空間鈕的樣式。
不是白色的……
幾乎是瞬間,梵雁便想到,表哥是在給她設計空間鈕。
可他還是不死心,開口詢問:“表哥,這空間鈕是給……”
鳳錦微笑,嘴角弧度鋒利:“是給我伴侶的。”
“伴侶嗎?”
鳳錦停筆,抬起頭,直視梵雁的眼睛。
認真中又帶著警告:“是,伴侶。”
梵雁耷拉著翅膀,渾渾噩噩的回了宿舍。
表哥不知道他喜歡糖糖。
表哥一定不知道的。
鳳凰族和大雁族一樣,終生只有一位伴侶。
表哥知道這件事。
從小那么寵愛他的表哥……不會他和搶的。
所以,是糖糖喜歡上了表哥?
瞞著他,喜歡上了表哥。
不,他和糖糖還沒確定關系。
這是糖糖的自由。
他不該怪她。
那他該怎么辦?
如果是別的雄性,他一定上去把糖糖搶回來。
怎么偏偏就是表哥呢?
今天,他在大教室門口,又看見了江糖。
不知是何種心情,竟生出一種想躲著她的感覺。
他帶著族人,悄聲坐在最后一排。
看著江糖和表哥挨坐在一起,背影和諧。
就像……他們才是一對璧人。
昨天,是表哥故意讓他看見的吧。
表哥也會暗戳戳的秀恩愛?
怪不得……
可,糖糖、她今天來的時候,眉眼低垂,像是受了什么打擊。
連仰頭向后看一眼都不曾。
也沒看見他。
是不是她其實不喜歡表哥?
她、糖糖是不是被逼的?
還是被表哥哄騙了?
她和表哥在一起是不是不開心?
梵雁心底不受控制的,隱約生出一縷邪念。
有什么東西在瘋狂叫囂著,讓他搶回她。
他在想,如果江糖知道,表哥來聯邦另有目的。
甚至與她相處也帶著別的目的,會不會因此與表哥翻臉?
會不會……和他在一起?
可,鳳錦是他親表哥,他姨母的親兒子。
也算是他半個族人。
梵雁的字典里,沒有傷害族人的詞條。
想了想,梵雁泄氣,重新又趴回桌子上。
灰頭土臉地戴好口罩和帽子,遮住自己的臉。
前面。
豹悅兒悄咪咪抬頭,看了一眼正在講聯邦歷史的龜族教授。
垂首,在桌子下面扯了一把江糖的左手——右手被鳳錦攥著呢。
江糖收回自己神游的眼神。
轉頭看向豹悅兒。
她又捏了把江糖的手腕,小聲:“聽說了嗎?
蒼穹帝國的留學生來了咱們第一軍校?!?/p>
江糖悄聲點頭,咽下嘴里嚼碎的水蜜桃糖:“我聽說了,就是不知道來的是誰。
我朋友也是蒼穹帝國的鳥族?!?/p>
她說的是梵雁。
向來安靜的鳳錦睫毛顫了一下。
若無其事盯著前方講課超慢的龜族教授。
身子卻緊張繃了起來。
柳翠在豹悅兒的另一邊插嘴:“據說是銀喉長尾山雀一族,加上蓑羽鶴一族。
誒,鳳錦,你認識他們嗎?”
鳳錦下意識一抖,飛快道:“我還沒見過蓑羽鶴一族的人?!?/p>
豹悅兒哦了一聲,在旁邊低聲八卦。
“聽說學校要搞什么留學生切磋。
我最擅長抓這些鳥了,到時候我要報名。
江糖,你報不報名擂臺挑戰賽?”
江糖想了想,低聲問:“報名要錢嗎?”
“不要錢,贏了還給獎金呢!
這算是咱們校內的切磋,贏得還加學分!”
江糖聽到獎金的瞬間,眼睛就亮了起來。
斬釘截鐵:“報名!”
豹悅兒點頭:“行,那我也替你報個名?!?/p>
柳翠小聲:“算我一個,咱們小組的都上!”
江糖剛想轉頭詢問鳳錦。
突的,坐在她身邊的鳳錦手上突然使力。
拽住她的手腕,有些疼。
江糖莫名,看過去。
鳳錦也不說話,咬著唇,像是受了什么委屈。
江糖:“???”
她無意識抓了把鳳錦的手,莫名:“你緊張什么?”
鳳錦不說話,只搖了搖頭,看著江糖的眼睛濕漉漉的。
像是要哭出來。
江糖更莫名了,有些心疼的摸了把鳳錦的臉。
試探問:“是不是怕見到蒼穹帝國的人?”
她之前嘚瑟,找歐拉星的直播錄屏觀看時。
上面的彈幕有提到過鳳錦的身世。
鳳錦搖頭,看著江糖擔憂的眼睛。
好半晌,勉強笑了一下:“有你在,我不怕?!?/p>
就算梵雁鬧,他也不怕。
好吧。
江糖被這說法折服了。
四人小組一拍即合,都報名了切磋比賽。
江糖趁機上論壇看了一眼。
這場擂臺挑戰賽是學校官方弄出來的,上面應該有雙方名單吧……
可惜,江糖翻了半天,都沒見蒼穹帝國的留學生到底長什么樣子。
倒是知道十天后切磋開始。
第一軍校的老傳統——擂臺賽。
只允許一年級的報名。
她拽了一把豹悅兒:“留學生們全都報了名?”
豹悅兒看著光腦上的數據,點頭:“當然。
他們如果不想被說慫肯定要全部報名!”
江糖明了。
原本還想打聽一下對面是什么人。
準備提前搞搞戰術。
現在好了,留學生全都上場。
江糖無聊的抬眼。
看著前方講課慢的幾乎一個字一個字往出蹦的龜族教授。
“變異種出現的歷史已有五百年……
第一軍校門口的雕像,就是五百年前,第一個感反抗變異種。
殺了他們的勇士——觀瀾?!?/p>
教授背著龜殼,帶著眼睛,拿出一截不知道是什么材質的教鞭。
指著頭頂戴著面具的雕像照片。
說著,又把整個教室唯一的人族江糖喊起來。
“觀瀾大人和小江糖一樣,都是人族。
同學們,咱們有今天,都是因為觀瀾大人!”
江糖聽著教授講的話。
再抬起頭,看著坐在輪椅上,身形消瘦,卻戴著面具的雕像。
感覺……也還挺普通的。
一點也不真實。
教授又繼續:“學校已經把小江糖的雕像雕刻出來。
以后,就放在觀瀾大人左邊!”
江糖:“……”
怎么還有她的事?
“什么雕像?”
龜族教授推了推眼鏡:“當然是你研究出新的治愈異能使用方法。
開創了歷史,所以學校才會擺上你的雕像?!?/p>
江糖:“哇!”
她收回剛剛說雕像普通的話。
現在她也是有雕像,被人膜拜的人了!
同學們也:“哇!”
看著江糖的眼神,像是在看什么行走的歷史書。
眼神中充滿尊敬。
當然,也只是一秒。
因為下一秒下課了,江糖招呼四人小組,速去食堂搶飯!
“靠!今天怎么又是江糖跑得最快!
阿姨今天做了糖醋小排,快去搶?。 ?/p>
“我要鍋包肉,江糖幫我帶一份!”
江糖拍胸脯:“手續費一份一星幣!”
“靠!你奸商?。∽蛱爝€是十份一星幣!”
江糖揮手,遠去的聲音傳來:“因為今天的糖醋小排我愛吃!”
終于人擠人在食堂找到座位。
坐下后,江糖翻找光腦,找到虞邊的課程時間。
虞邊給她補交稅款的事……
總要親自問問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