{江糖真的很想克制,但只克制了三秒。
再后來,發生了什么江糖記不太清。
只知道,聞郁尾巴無數次劃過她的小腿彎的時候。
在某一刻,身子突然僵直,無意識顫抖了很久。
江糖也累了。
在聞郁的懷里睡了個好覺。
是自打柏叔變成種子后,第一夜沒有做噩夢。
翌日一早。
首都星飄飄揚揚降了場薄雪。
灑在地上,沒過多久,就被圓滾滾的機器人清理干凈。
但江糖經過校園里的綠化帶時,還是隱約聽見幾只植物族的抱怨。
“太可惡了,這些機器人居然把雪倒進林子來!
冰到我的腳了!”
“這天氣真的好冷,我都沒心情上課了。
只想休眠啊啊啊。”
“咦?小江糖?你什么時候回來的?”
江糖笑著打招呼:“學長學姐好,我昨天剛回來。”
“啊,那你什么時候還繼續來林子里吃烤肉?
現在好冷,正好點火暖和暖和我們?!?/p>
江糖:“……我可不敢在樹林里點火了?!?/p>
上次被罰還歷歷在目,她才剛回學校,還是老實幾天吧。
學長學姐們懂了,又聊起了別的。
江糖告辭,去了山羊大的校醫院。
看著面前的醫療艙,打怵:“不會今天也要看暈血小視頻吧?”
山羊大夫搖頭:“放心吧,這次不是心理干預?!?/p>
山羊大夫絮絮叨叨:“我聽說你已經很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。
小江糖啊,年輕人都會經歷挫折。
但再大的挫折,只要不是沒命,就都能否極泰來。
你得重新站起來啊。
正常第一次上戰場的士兵,心里都會出現些問題,你這是第一次,以后……”
江糖有些無奈:“您這些都是聽誰說的?”
山羊大夫的白眉毛微挑:“當然是虞邊,不過即便他不說。
看你這黑眼圈,我也能看出來?!?/p>
江糖懂了,對虞教官簡直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。
她感覺,虞邊就是偉光正的代名詞。
太有師德了。
心里滿滿都是對虞邊的感恩。
江糖乖乖躺進醫療艙里。
看著上面出現全新的頁面,新奇地眨了眨眼睛。
逐漸沉浸……
醫療艙外,山羊大夫把江糖躺在醫療艙里,面容放松的樣子拍給虞邊看。
“按你說的,已經讓她好好好休息了。
這孩子心理疾病一直都很頑固,現在也越發嚴重了。
別看暈血的癥狀消失,看上去是好了一點。
但到底失去了親人,表面上雖然看不出來什么。
暗地里,不好說,現在的失眠癥狀,就是其一。
解鈴還需系鈴人啊……”
光腦那邊的回話非???,是一句簡短的:“我知道了,多謝?!?/p>
這一切江糖都不知道。
*
感恩節前夕。
首都星上空都彌漫著喜慶的氛圍。
曼巴大將軍帶著慰問,來到聯邦第一軍校。
他難得脫下金白色的軍裝,轉而穿了身紅色的喜慶休閑裝。
賽列娜負責招待他,隨行的是包子菇和虞邊。
還有一位。
皮膚發著光,號稱第一軍校,性格最古怪的精靈族教授——弗雷特·科。
賽列娜:“這次預選賽,是聯邦內部的各大軍校比賽。
我們第一軍校還沒選好,具體該讓誰上場。
但聞郁、塞熙幾個S級的肯定會上。”
曼巴出身第一軍校,走在這里十分熟悉。
一邊和賽列娜聊天,一邊沿著道路進來。
經過江糖的雕像時,抬頭,瞇著眼端詳了一會兒。
也不知道看沒看清。
曼巴點頭,冠冕堂皇地應了一聲:“挺好的,我不負責你們的選拔賽。
只和科教授帶人去參賽?!?/p>
賽列娜點了點頭。
剛要說什么,就見一旁的曼巴似乎是瞧見了誰。
視線被吸引了一樣,轉過頭去。
她也跟著扭頭。
第一眼,看見了被梵雁和鳳錦夾在中間的江糖,
身后還跟著面色不好,互瞪著對方的聞郁和塞熙。
只是普通的學生去訓練場,賽列娜沒當回事。
倒是一旁,曼巴突然出聲:“……鳥蛋?”
“咱們去那邊看看吧?!?/p>
賽列娜沒異議點頭。
江糖是被鳳錦和梵雁從宿舍中硬薅出來的。
他們說,要讓她做個見證。
學校明天開學,今天已經有不少人聚集在訓練場內。
這里溫度適宜,最適合……幼鳥破殼。
她坐在訓練場門口,身邊被一群嘰嘰喳喳的鳥們圍起來。
大家都被鳥蛋即將破殼的大消息吸引。
訓練的不訓了,甚至還有新聞部的學長學姐舉著相機直播。
感興趣的獸族們好奇圍過來:“你們看什么呢?
我去,活的蛋?
軍校生不讓養寵物,萬一被發現了怎么辦?”
無人回應。
大家都在認真看鳥蛋。
銀喉長尾山雀族的小鳥們,蹲在梵雁和鳳錦跟前兒。
時不時叫一聲:“江糖,你知不知道這鳥蛋是什么異獸的?”
江糖搖頭:“我也不太清楚,只知道是兩只感情特別好的異獸?!?/p>
她見過那兩只異獸,但沒主動了解過。
江糖坐在梵雁和鳳錦中間,左邊指尖輕輕撫摸著梵雁的腹部。
他的窄腰上,裹了一塊雪白又柔軟的布。
是專門給蛋搭建的孵蛋室。
隔著布,江糖能輕輕觸摸到蛋的溫熱,似乎上面還沾了梵雁的溫度。
豹悅兒和柳翠也湊近,仔細端詳。
柳翠正在光腦上對比星網上,登記在冊的數十億種異獸的蛋。
她們二人昨天見到江糖,先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。
安慰的意味很明顯。
同時也給朗晟發了不少安慰的消息。
豹悅兒:“這鳥蛋看上去也太小了。
我們家的鄰居也是飛行種族,他們生的鳥蛋跟我一樣高。”
江糖撓頭:“應該是那兩只異獸的蛋本身就是這樣的……?”
她也不太確定,只是之前看柏叔頭頂的小鳥不大。
江糖還在認真想著。
一旁,鳥群一陣嘩然:“啊啊啊要破殼了?!”
“哇,咱們終于能知道這蛋是什么品種了!”
“蛋才被少族長和二皇子孵了多久來著?
這么快就破殼了,太幸運了吧!”
江糖頓時緊張,換了個姿勢,到梵雁和鳳錦對面蹲下。
目不轉睛地看著二人腹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