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雪的表情很奇怪,江糖形容不出來。
只聽他問:“你不給我安排個住的地方嗎?”
江糖聳肩:“光腦上有地圖,你喜歡哪里直接去就好了。”
說完,感覺這話有些太過冷酷無情,江糖又找不一句:“我挑的你可能不會喜歡。
選住處什么的,還是看你自己的喜好吧。”
阿雪沉默。
眼見江糖翻出地圖,把光幕放大,指尖戳著給他看:“你喜歡哪個?我幫你定。”
阿雪沉默,抓著江糖的手腕一直沒松開。
端詳半天江糖的表情,到最后才發現江糖是真的要走。
也是真的,打算把他送到這里后就和他分道揚鑣,往日的溫柔面具終于維持不下去。
兜兜轉轉好幾次,他終于跟江糖打了個直球:“你不挽留我嗎?
因為不喜歡我?”
江糖搖頭,不太理解阿雪為什么這么問。
把他送到沒人認識的地方,不是他想要的嗎?
但,等等,后面那句是什么意思。
江糖眨眨眼,想清楚了什么。
頗有幾分逃避的意味搖頭道:“不是,你很好。
但我……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江糖說完,阿雪似乎有些生氣。
頗為羞惱地瞪了她一眼,撂下狠話:“那你以后別來找我!
我們以后也當做不認識!”
他說完,轉身就走,但也沒走多快。
很明顯,是在等著她去把人追上。
江糖愣了下,看著阿雪逐漸慢下來的腳步。
想了想,還是沒有出聲阻攔。
而是抬手給他發了個消息,轉身走入空間傳送門內。
另一邊的阿雪聽見光腦的聲音響起,心道果然,江糖最后還是挽留了他。
壓下略微勾起的嘴角,收起臉上表情,先轉過身去。
卻發現背后空無一人,阿雪表情微變,眸中染上幾分怒意。
他動作飛快抬起手腕‘唰’的一聲戳開光腦。
那上面,江糖發來的消息正安安靜靜躺在上面:“我先走了,神藏組織有急事。”
阿雪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周圍各種穿衣打扮鮮艷的陌生鳥類拎著購物袋在大街上穿行。
而阿雪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中間。
感覺這些鳥族都在看他,都在暗戳戳嘲笑他自作多情。
人家避之不及的態度被他當成了欲擒故縱。
呵,小丑。
想到這兒,阿雪腳趾抓地,熱意從腳底涌上耳尖,霎時將其染成紅色。
他氣憤的用手指戳著硬邦邦的光腦,給江糖回了兩個字:“好的!”
不肯再繼續看江糖的回應,訂了間酒店。
路上,他一直想著江糖要是發來消息,他應該怎么保持風度的回復。
可等了許久,別說回消息了。
就連一絲聲音都沒有!
阿雪等到了夜色昏暗,氣得差點把江糖拉黑。
當然,他沒有。
*
江糖回到聯邦時,天色重新接近夜晚。
燈火通明的大廈重新亮起。
江糖坐在頂層總統套房的沙發內,看著水澤將暴露她身份的叛徒抓出來扔到她面前來。
“說話吧,易建宏都吩咐你做過什么事?”
彼時,水澤抱臂站在江糖身邊。
下半身是漂亮又透明的觸手。
江糖能透過他透明的觸手看見背后漂亮的木制高腳柜子。
漂亮的雕刻花紋在水澤的半透明觸手的映照下,居然呈現出水波粼粼的狀態。
看上去極為漂亮。
被日光照耀著,還有些五彩斑斕的顏色透出來,撒到衣柜上。
蓮花族雄性趴在江糖腳邊。
左右環視一圈周圍的人,帶著面具的江岷、肌肉賁起的郎溪,滿臉探究的水澤。
還有……悠閑的江糖。
江糖翹著二郎腿,手中握著一條雪白的小蛇拔完。
那小蛇鱗片是漂亮的五顏六色,尤其是被江糖窩在掌心鐘左右把玩時,鱗片更是耀眼的不可方物。
蛇信嘶嘶吐著,卻總時不時輕輕碰到江糖的手心。
弄的江糖手心癢癢的。
蓮花族雄性不敢再多看,顫顫巍巍主動交代:“我只是發了一張關于你的照片而已。
別的什么都沒有。”
江糖瞇眼:“那星網上的懸賞帖子中為什么那么多監控視角的視頻?”
蓮花族雄性瞪大眼,以為江糖要把這件事扣在他的頭上。
立刻瘋狂搖頭: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!
我只是給了他你的照片而已,我腦袋里面有芯片說不出多余的東西。
我也真不敢發別的!”
江糖不置可否。
倒是一旁的郎溪尾巴晃動,不客氣地坐在江糖一旁的沙發上,點燃一支煙夾在指尖。
挑眉:“除了這些,易建宏還讓你干什么了?”
燃燒的煙霧飄到江糖身邊,她睨了郎溪一眼。
腳尖微動,腳尖踹了他一下他的肌肉結實的小腿:“拿遠點。”
郎溪動作一頓,默默坐遠,讓ai打開屋內的換氣。
這下江糖的身邊倒是換成了水澤。
透明的觸手像美麗的裙擺,飄飄然占了江糖身邊大部分的位置。
江糖眼睛一亮,直接撈起來好幾根擱在掌心。
像撫摸果凍一樣,放在掌心把玩。
三人旁若無人的樣子,讓蓮花族的雄性身子漸漸發起抖來。
他完全想不到,江糖居然真的是神藏組織背后的大佬。
誰能想到這么大的,幾乎響徹星盜海的組織,背后居然是一個十九歲軍校生。
不僅如此,他們的關系還如此的好。
蓮花族仿佛已經看見他不聽話,就會被江糖一聲令下,扔出去弄死的情況。
想到這兒,他抖了抖身子,一點都不敢隱瞞,將所有易建宏交代過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。
嘴巴像漏風一樣,說了半個小時還不停。
江糖也由最開始的興致勃勃,漸漸演變成無聊。
直到面前的蓮花族開始重復之前說過的內容。
面上表情也越來越慌亂,磕頭的動作一顆不停。
額頭也被磕得通紅,鬧著血絲。
正在把玩透明觸手的江糖終于出聲打斷。
“好了,你說的我知道了。”
蓮花族雄性一喜,以為江糖要饒過他。
頓時滿含期待地看了過去:“您、您要放過我?”
江糖笑了笑,眼中情緒有些意味不明。
半晌,突然轉頭看向江岷:“你說呢?小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