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影子就好。
江糖不知為何松了口氣,就在這間隙中。
一旁眾人被聞郁那張美貌的臉震驚到竊竊私語。
他們眼睜睜看著聞郁跨過學校門口的小路,走到江糖面前站定。
垂下眸子,看著江糖道:“江糖?”
江糖愣愣點頭,完全沒想到狐仙廟里的……狐仙居然出來了。
還變成了人形來找她。
太不可思議了。
“走吧,男朋友來接你回家。”
江糖傻乎乎地把書包遞給他,跟在聞郁身后。
眸光時不時落在聞郁的背后。
她在找狐貍尾巴的同時,也暗中掐了掐掌心。
總覺得現在是在做夢。
可隱約又有別人羨慕的聲音傳來。
他們說,她男朋友長得好好看,好帥,好像是畫中的人物。
簡直比明星還要好看。
江糖腦子不知道在想什么,聽著耳邊竊竊私語聲,她直勾勾地朝前走著。
卻不想,咚的一聲,額頭無意識磕在聞郁背后。
她捂住額頭,站定在原地。
前方的聞郁回過頭來,目光落在江糖身上片刻。
眸光帶著幾分無奈走過來,伸手攬住江糖的腰肢。
“是我的錯,忘記男朋友在走路時要拉住女朋友了。
第一次當人,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,抱歉嘍糖糖。”
江糖只覺身邊無數玫瑰香氣涌入鼻腔,身子便已經靠近聞郁的胸膛。
明明應該是陌生的身體,卻不知為何竟覺得無比熟悉。
她原本打心底里升起的戒備也漸漸消散。
莫名拉住聞郁伸過來捋她鬢角頭發的手。
更熟悉的感覺又來了。
江糖竟沒掙脫開他的束縛,反而主動挽住聞郁的手臂。
看著手臂上挽住的胳膊,江糖難得愣住。
仿佛這樣才是對的。
只要挽著聞郁,之前那種若有似無的空落落感覺剎那消失。
并且似乎不只是她這樣,聞郁被她挽住后,也是一臉震驚。
差點控制不住露出尾巴來,在大庭廣眾之下圈住江糖。
可二人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下走到拐角處時,聞郁還是控制不住露出狐貍尾巴。
滿滿的把江糖整個人都裹住。
不同于夢里的觸感,聞郁現在的尾巴竟讓江糖有種懷念的感覺。
太奇怪了。
不過江糖還是順從心意,直接抱住手感極好的尾巴。
輕輕摩挲半晌后,問:“你到底是誰,我之前認識你嗎?狐仙大人?”
聞郁還閉眼沉浸在江糖抱著他許多條尾巴的親昵感之中。
聽到她這么問,突地想起他們才剛認識沒多久。
尾巴毛一點點炸起。
“我、我、你肯定是看我貌美如花,才忍不住對我動手動腳的。”
江糖眨眨眼,笑了下,故意收手,不抱著他的尾巴了。
“那我松手。”
轉身朝狹小的小巷外走去。
卻不想,聞郁的尾巴卻像有意識一般,死死勾住江糖的身子,將她拖拽回來。
聞郁委屈巴巴地將下巴抵在江糖肩膀處,輕輕蹭著。
“不許松手。”
江糖笑了下,之前心底那種若有似無對未知鬼怪害怕的情緒漸漸消失。
她推了一把聞郁的額頭:“不是要送我回家嗎?男朋友?”
聞郁尾巴搖晃,看著小巷外人來人往的樣子,略不甘心地收起尾巴,換了個姿勢。
輕輕牽住江糖的手。
帶著她朝狐仙廟的方向而去。
路上碰見好幾波鬼怪,他們卻見到聞郁就像老鼠見了貓,掉頭就走。
江糖隨著聞郁走到狐仙廟旁,她的小窩內站定。
“我到家了。”
聞郁上上下下掃視著江糖的房子,眸中略帶嫌棄。
撒嬌的話張口就來:“不嘛,你陪我去睡狐仙廟!”
撒嬌過后,他也愣了,眨了眨眼,又試探著蹭了下江糖的手臂。
輕輕晃動間,熟悉的感覺越盛。
江糖也頂著一張被蹭習慣的臉,推了下聞郁:“我一個凡人去睡狐仙廟太不尊敬了。”
聞郁無所謂:“那是供奉我的廟,你怕什么!”
江糖還是堅定搖頭:“不要,我有敬畏之心,我才不惹事。”
聞郁扁著嘴,撒嬌晃動身子:“那我來和你一起睡好了!”
江糖看了他一眼,緩緩點頭:“也行,掉毛你自己收拾。”
不知為何,她總覺得聞郁會掉毛。
這種奇怪的熟悉感實在讓人無法拒絕。
聞郁哼哼唧唧答應了。
其實他也搞不懂為什么這么奇怪。
不過當他躺在江糖的卡通狐貍圖案的被子上時,他便沒有什么想不通的了。
瞇著上挑的狐貍眸,輕巧地在江糖身側蜷縮成一團,又用尾巴包裹住她。
最近學校論壇上有個帖子很火,就連老師教授們都看過帖子。
主角就是江糖和她的男朋友。
兩個小情侶,尤其是聞郁長得實在是太漂亮了。
上了年紀的老師和教授們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孩子。
他們經常能看見聞郁在江糖上課時,像只小狗一樣眼巴巴等候在課堂門口。
帖子有越來越多的人關注。
紅狐仙本就是掌管姻緣的狐仙,供之可增加自身魅力,多桃花。
一時間,喜愛聞郁的大學生簡直數不勝數。
直到某天,有人趁著江糖在課堂內上課去跟聞郁表白。
聞郁看著江糖輕飄飄撇過來的眼神,慌忙拒絕。
拉住江糖:“糖糖……”
江糖眸光略過被拒絕后傷心的同學,和許多圍著觀看聞郁美貌的吃瓜群眾。
再看看聞郁貌似更可憐的樣子。
無奈搖頭:“我知道。”
聞郁開心了,攬著江糖腰肢,紅舌細細舔吮著冰棍。
看得江糖口干舌燥。
想了想,把聞郁手中的冰棍按下,頂著無數相機、手機咔嚓聲。
踮腳,在眾多人注視下,親上聞郁的唇,抿了下,舔走他唇角的巧克力冰激凌。
聞郁笑瞇瞇,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。
就在他以為江糖依舊兩點一線準備下課回家時。
這次她居然打車帶他去了一個沒聽說過的地方。
“墓園?”為什么去那里?
江糖順了下聞郁的紅頭發:“結婚前帶你見見我的家長。”
聞郁眼睛一亮:“是要我把他們從地府喊上來見面嗎?”
江糖黑線,捶了他腦袋一下:“不是,就只是去磕個頭!”
養父和小江已經走了,那就讓他們安安心心去吧。
她何必再去打擾,平白讓他們走得不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