吼!
一只行尸突然從路旁茂密的灌木叢中撲出,直取隊伍側翼!
幾乎在它露頭的瞬間,
噗!
漢克斯甚至沒完全轉身,M110槍口微調,一發子彈掀開了它的頭蓋骨。
尸體依著慣性前沖了兩步,重重栽倒在地,污血流淌的滿地都是。
“注意兩側!保持移動!”漢克斯的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,腳步毫不停頓。
噗!噗!噗!
李重光連續幾個短點射,將前方拐角后聞聲蹣跚走出的三只行尸接連爆頭。
隊伍緩緩向前推進。
槍聲雖然被消音器壓抑,但持續不斷的射擊聲和行尸倒地的悶響,依舊吸引著黑暗中的注意。
兩側山林里傳來的窸窣聲,以及低吼聲似乎正在增多。
轉過最后一個急彎,山腰營地的慘烈景象赫然闖入夜視儀的綠色視野!
所謂的幸存者營地,其實是一片相對平坦的林間空地,周圍用簡陋的鐵絲網和木樁粗略圍了一圈。
而此刻,大段的鐵絲網已被徹底沖垮壓塌,倒在地上,上面掛著破碎的衣物和凝固的血肉。
空地上,地獄正在上演。
數十只行尸在其中游蕩撲咬,地上躺滿了尸體,鮮血幾乎浸透了泥土。
一些幸存者則手持鐵鍬、木棍、甚至石頭,在與行尸絕望地搏斗,不時有人被撲倒,發出凄厲的慘叫。
還有幾個身影,正連滾帶爬地試圖往更高處的通訊站小樓方向逃跑。
“自由射擊!清理營地!優先擊殺攻擊活人的目標!”漢克斯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下達指令。
他的M110狙擊步槍持續發出低沉的咆哮,每一槍都精準地讓一只行尸頭顱炸裂,救下危在旦夕的幸存者。
李重光,弗納爾和其他幾名警員的步槍也紛紛開火。
砰!砰!砰!砰!
密集的槍聲瞬間蓋過各種聲音,子彈如同灼熱的鐮刀,收割著營地的行尸。
突然增強的火力,立刻吸引了營地里所有行尸的注意!
它們紛紛轉過頭,嘶吼著圍過來。
“穩住!保持陣型!”漢克斯大吼,聲音壓過了喧囂,穩定著軍心。
“瞄準頭部射擊!”他一邊射擊,一邊快速移動,
將一個被行尸追得摔倒在地的女人猛地拉起來,推向身后隊伍的方向,“接住她,會用槍就發武器!”
“科爾!帶兩個人,左翼帳篷!清空那邊!”
“戴維!右翼!用火力把它們引開!”
漢克斯的聲音在嘈雜的槍聲和嘶吼中,依舊清晰力量,高效分配著戰力。
科爾聽到命令,咬了咬牙,對旁邊兩個警員喊了一聲。
三人組成一個小三角,一邊射擊一邊向左側被行尸圍困的帳篷推進,
雖然槍法生疏,但集中火力下也成功清理了目標。
戴維也鼓起勇氣,和另一名警員向右側射擊,吸引了一部分行尸的注意力。
李重光和弗納爾則作為核心火力支柱,在整個營地到處救火。
克萊曼婷跟隨著大部隊,一只眼睛瞇了起來,努力瞄準慢悠悠的行尸。
砰!
.22手槍彈在行尸胸口打出血花,她有些懊惱的再次補上一槍。
砰!
這一次子彈直接穿過行尸的眼窩,將它的后腦勺直接給貫穿了!
激烈的戰斗進入白熱化狀態。
許多幸存者被搶救出來,給他們分發武器彈藥,一起投入到這場戰斗。
救出更多的活人,每多一個人,就相當于多了一份火力!
在相對充足的火力下,以及漢克斯高效的臨時指揮下,營地內的幾十只行尸被迅速清理一空。
槍聲漸漸停歇,只剩下硝煙味和血腥味,以及平民劫后余生的哭泣。
漢克斯快速掃視戰場。
營地一片狼藉,幸存者死傷慘重,活著的人不足二十。
漢克斯站在硝煙彌漫、尸橫遍野的營地中央,劇烈地喘息著,汗水和污血浸透了他的作戰服。
他手中的M110槍管微微發燙,空氣中彌漫著火藥味和濃烈的血腥。
短暫的戰斗高潮過后,陷入片刻寂靜,隨即被幸存者們的哭泣聲打破。
活下來的不到二十人,大多帶著傷,精神處于崩潰邊緣。
他們茫然地站在親朋好友的尸體旁,有的跪倒在地痛哭,有的則眼神空洞,呆呆地望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。
漢克斯眉頭微微一皺,在夜視儀的加持下,他看見有幾個人被咬了!
至少有一兩個人,雖然還站著,但他們的身上,肩膀或大腿上,都有著明顯的咬傷或抓傷!
傷口周圍已經開始發黑腫脹,滲出的血液顏色深得發暗。
“所有人!聽我命令!”漢克斯的聲音陡然響起,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哭泣聲,將眾人從悲傷和麻木中驚醒。
他剛才的表現已經征服所有人,在無形中成為眾人默認的領袖。
“受傷的人!被咬傷或者抓傷的!立刻站出來!到營地中央集合!”他的語氣十分強硬,手指搭在護圈旁邊。
幸存者們愣了一下,隨即驚恐地看著彼此,那幾個受傷的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下意識地后退,想要躲藏。
弗納爾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但最終只是沉重地低下頭,明白這意味著什么。
“這是命令!”漢克斯上前一步。
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試圖躲閃的傷員,“與其被人亂槍打死,倒不如給自己留下一個體面!”
漢克斯的警察權威光環,在無形中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或許是因為如此,壓垮了他們的心理防線,又或許是因為旁人的冷漠和槍口若有若無的指向。
那幾名傷員顫抖著,最終還是踉蹌地走到了營地中央,一共三人。
漢克斯對李重光使了個眼色。
李重光立刻明白了,輕輕碰了一下弗納爾,默默隔開其他未受傷的幸存者。
警員們組成一排隊列,將兩者完全隔開,無形中分出了一條生死界限。
克萊曼婷被李重光拉到了身后,她已經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么事情。
雖然一路上見識過許多次,但每一次都感到于心不忍。
漢克斯將M110半自動狙擊槍甩到身后,走到那三名傷員面前。
他的表情沉重,聲音低沉,“你們被咬了,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吧,”
一名手臂被咬掉一大塊肉的中年男子崩潰地哭出聲:“不…我不想死…我不想變成那種怪物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漢克斯嘆了口氣,“所以選擇一個體面的離開方式吧。”
他拔出自己的消音P226手槍,“能夠告訴我你的名字嗎?”
“伊夫力·邁克爾…”中年男子顫抖著說出自己的名字,緩緩閉上眼睛。
是啊,都這樣了,還能怎樣。
那就體面的離開吧。
說不定一睜眼,這場噩夢就結束了。
漢克斯點點頭,將槍口對準他的額頭,“伊夫力·邁克爾,我將對你施以仁慈,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?”
“我…”伊夫力語氣一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