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楓背著沉甸甸的戰(zhàn)利品,悄無聲息穿行在林間,
雖說一晚上沒睡,但腎上腺素帶來的亢奮感驅散了所有疲憊。
在這段時間里,系統(tǒng)已經(jīng)將他擊殺兩名外國選手的消息,以戰(zhàn)報的形式推送給了所有龍國選手。
【龍國選手秦楓,成功反殺琺國選手皮埃爾、伊萬,繳獲物資若干。】
一條簡單的信息,卻足以在所有幸存的龍國選手中,掀起驚濤駭浪。
……
一處被藤蔓覆蓋的隱秘山洞內(nèi)。
冷月正用一塊磨刀石,一絲不茍地打磨著手中的軍用匕首。
手腕上的手表突然震動了一下,她手上的動作一頓,目光投向屏幕。
當看清那條戰(zhàn)報時,她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眸子,猛地一縮。
秦楓!
又是他!
她原本以為,那只是一個生存能力極強的“獵人”,但現(xiàn)在看來,她還是低估了他。
“做得好!”
冷月低聲自語,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。
她關掉屏幕,重新拿起匕首和磨刀石,
但這一次,她打磨的動作,似乎比之前更加用力,也更加急促。
一股無形的壓力,同樣也是一股強大的動力,在她心中升騰。
她知道,自已不能被甩下。
……
另一邊,龍國其他幸存的選手,如那位發(fā)現(xiàn)鐵礦的王新,那位外賣小哥,那位辦公室白領...
在看到這條消息后,反應各不相同。
有震驚,有振奮,有難以置信,但最終都化為了一股強烈的自豪感和希望!
秦楓,這個開局被所有人看衰的大學生,正在用他自已的方式,告訴所有同胞——
龍國,不可欺!
……
東方,天際線已經(jīng)泛起了一抹魚肚白。
秦楓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將沉重的背包甩到背上。
他辨認了一下方向,繼續(xù)朝著那早已熄滅的紅色煙柱方向走去。
空投,他勢在必得。
連續(xù)高強度行軍了幾個小時,秦楓的雙腿像是灌了鉛,
每抬起一步都酸痛無比,甚至開始微微發(fā)顫。
他決定停下來,休整一下,補充能量。
憑借大師級環(huán)境感知,秦楓朝著空氣中較為濕潤的地方前進,
很快,一陣“嘩啦啦”的水聲傳入耳中。
他撥開前方的灌木,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溪出現(xiàn)在眼前。
溪水不算特別清澈,卷著細小的泥沙和枯葉,
但在這種絕境里,這無疑是生命之源。
秦楓卸下沉重的背包,從里面抽出了那把繳獲來的砍刀。
刀身在晨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,充滿了力量感。
他走到溪邊,挑了一棵碗口粗細的樹。
“呼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氣,手臂肌肉賁張,猛地揮出砍刀!
“噗嗤!”
鋒利的刀刃毫無阻礙地砍入樹干近一半深,干脆利落!
這手感,比起之前用工兵鏟砍樹時那震得虎口發(fā)麻的感覺,簡直是天堂!
“爽!”
秦楓忍不住低喝一聲,幾下?lián)]砍,木屑紛飛。
“咔嚓!”
不到兩分鐘,小樹應聲而倒。
他手腳麻利地將其分解成一堆長短合適的木柴。
接著,他拿出了從皮埃爾身上搜刮來的打火石。
他用瑞士軍刀的刀背,對著那根黑色的鎂條,狠狠一刮!
“刺啦——”
一簇耀眼的火星瞬間迸射而出,精準地落在早已準備好的干燥引火物上。
一縷青煙裊裊升起,火苗“呼”地一下竄了起來,
一團溫暖的篝火便在溪邊熊熊燃燒。
“有火的感覺,真他娘的好。”
秦楓心里感嘆,渾身的疲憊和寒意似乎都被驅散了不少。
他用工兵鏟在溪邊挖了個簡易的過濾坑,依次鋪上沙子、碎石和從篝火里扒拉出來的草木灰,
將渾濁的溪水過濾了幾遍,然后灌進鐵鍋,架在火上。
等待水開的間隙,他拿出了伊萬背包里那半只風干的兔子。
兔肉干巴巴的,硬得像塊木頭,但在秦楓眼中,這可是頂級美味。
“吃多了熊肉膩,來點兔子肉也不錯!”
他用那把多功能的瑞士軍刀,輕松將兔肉切成小塊,用一根削尖的樹枝串起來,架在篝火上慢慢烘烤。
很快,油脂被高溫逼出,滴落在燃燒的木柴上。
“滋啦……滋啦……”
一股濃郁的肉香味混合著木柴的清香,霸道地在林間彌漫開來。
龍國直播間里,無數(shù)正在吃早餐、擠地鐵的觀眾,瞬間被這原始而誘人的畫面暴擊了。
“我裂開了啊兄弟們!我特么在啃著干面包,楓神在溪邊吃現(xiàn)烤的兔肉!”
“饞哭了!這兔肉看起來也太香了吧!外焦里嫩的感覺!”
“重點是生火啊!你們看楓神用那個打火石,動作也太絲滑了吧!我用打火機都沒他快!”
“哈哈哈,必須給琺國老鐵刷一波666!千里送裝備,還附贈半只兔子當路費,這服務太到位了!”
演播廳內(nèi),颯北寧看著畫面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開玩笑道:
“導播,給個鏈接行不行?我感覺這烤兔肉比我樓下燒烤攤的還正宗,我口水已經(jīng)流成黃果樹瀑布了!”
一旁的陳野,則是一臉嚴肅,雙眼放光地分析道:
“大家注意看秦楓處理水源的方式!這是最經(jīng)典,也是最有效的‘滲濾法’!”
“他利用沙子、碎石、草木灰,構建了一個天然的過濾層!草木灰不僅能吸附雜質(zhì),還有一定的殺菌效果!這絕對是擁有極其豐富野外生存經(jīng)驗的體現(xiàn)!”
陳野的聲音里,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震撼。
溪邊。
風干的兔肉被烤得滋滋冒油,外皮呈現(xiàn)出誘人的焦糖色。
秦楓喝著燒開后晾溫的水,大口吃著外酥里韌的烤兔肉,一夜未眠的疲憊,正被熱量和水分一點點驅散。
解決掉最后一塊兔肉,他又喝了幾大口水,
緊接著用沙土將篝火徹底掩埋,又澆上水,仔細檢查,確保不會留下任何火星。
這是荒野生存的基本準則,謹慎,永遠是第一位。
他重新背上沉甸甸的背包,感覺自已又活了過來。
“該上路了。”
辨認了一下方向,他朝著空投信號煙消失的方向,繼續(xù)前進。
然而,走了還不到半個小時,秦楓的腳步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。
他的身體,比他的大腦更快地發(fā)出了警報。
不對勁。
太安靜了。
整個森林,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、死一般的寂靜。
之前還能聽到的清脆鳥鳴、煩人的蟲叫,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風吹過樹葉的“沙沙”聲,和自已踩在枯枝敗葉上的“咔嚓”聲,在這一片死寂中,被放大了無數(shù)倍,顯得格外刺耳。
一股寒意,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,瞬間澆滅了剛剛飽餐一頓的暖意。
秦楓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,呼吸也變得輕微而綿長。
他的手,已經(jīng)悄然握住了別在腰間的砍刀刀柄。
腳步也隨之停了下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