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蔓網(wǎng)在眾人齊心協(xié)力下,比想象中更快編織完成,
那是一張用數(shù)十根堅韌長藤為主干,再以無數(shù)細藤交錯捆綁而成的大網(wǎng),
雖說粗糙,但每一個繩結(jié)都打得死緊!
秦楓和王猛合力,將這張巨大的藤網(wǎng)拖到陷阱上方,
冷月和沈烈則攀上那兩棵相距十余米的巨樹,
他們將藤網(wǎng)的四角牢牢固定在粗壯的樹干上,調(diào)整著角度與高度,
確保它能穩(wěn)穩(wěn)地懸在那個埋著尸體的淺坑正上方!
“行了!”
王猛抹了一把臉上的汗,看著懸在半空中的大網(wǎng),咧嘴一笑。
“這玩意兒,別說放置幾個陶罐,就是吊頭豬上去都沒問題!”
“可以了!”
冷月也從樹上探出頭,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。
她正準(zhǔn)備下樹卻被秦楓制止,
“先別下來,等會要往上面運陶罐!”
秦楓的聲音從下方傳來,
話音剛落,兩根早已準(zhǔn)備好的長藤蔓便被他甩了上來,精準(zhǔn)地落在了冷月與沈烈的手邊,
“走,搬家伙去!”
秦楓一揮手,帶著王猛幾人轉(zhuǎn)身,朝營地廢墟走去,
廢墟旁,七八個篝火堆依舊燒得正旺,
火堆旁,共計十四個黑乎乎的陶罐整整齊齊地碼放著,
每一個都灌滿了金黃透亮的油脂,這是他們復(fù)仇的全部希望!
“一人一個,都抱穩(wěn)當(dāng)一點!”
王猛壓低了聲音,自已率先彎腰,將一個陶罐小心翼翼地抱在懷里,
“他娘的,這玩意兒要是摔了,我得心疼死!”
幾人有樣學(xué)樣,林藝涵和趙子謙也各自抱起一個,動作異常輕柔,
秦楓盡管是一手一個,但走起路來依舊四平八穩(wěn),
十四個陶罐,來回兩三趟才全部運到陷阱下方,
“我先來!”
王猛將懷里的陶罐放下,用他那粗壯的手指,小心地在陶罐的罐口上打了一個牢固又精巧的繩結(jié),
他抬頭沖樹上的冷月喊了一聲:
“妹子,往上拉的時候穩(wěn)一點!”
冷月點了點頭,與另一邊的沈烈同時收緊了手中的長藤蔓,
藤蔓繃直,陶罐晃晃悠悠地離地而起,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
那陶罐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危險的弧度,罐里的油脂隨之晃蕩,看得人心驚肉跳,
“穩(wěn)住!穩(wěn)住!”王
猛在下面急得直搓手,
冷月手臂肌肉繃緊,手上的動作卻極為平穩(wěn),
一點點地將陶罐拉高,直到它被穩(wěn)穩(wěn)地放在了藤網(wǎng)的中心位置,
“呼……”
王猛長出了一口氣,
“成了!”
“下一個!”秦楓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,直接將第二個陶罐遞了過去,
有了第一次的經(jīng)驗,接下來的過程順利了許多,
第二個、第三個...
王猛負責(zé)捆綁,秦楓負責(zé)遞送,
林藝涵和趙子謙則在一旁扶著,防止陶罐傾倒,
樹上的冷月和沈烈,配合默契地將一個又一個“炸彈”吊裝到位,
很快,
整整十四個裝滿油脂的陶罐,如同十四顆黑色的巨型葡萄,沉甸甸地懸掛在了陷阱正上方,
一股混合著濃郁油脂和木炭的焦香,在濕冷的霧氣中彌漫開來,
所有人都累得夠嗆,但看著頭頂那片杰作,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笑意,
一切準(zhǔn)備就緒,
一行四人悄然退回營地廢墟,秦楓卻沒有立刻安排眾人去埋伏。
“把剩下的肉干、紅薯和玉米都拿出來,簡單分一下當(dāng)做干糧,”
他指了指依舊旺盛的篝火,
“趁火還旺,我們烤一點肉吃,給冷月沈烈兩人帶一點,然后再燒點開水,得做好打持久戰(zhàn)的準(zhǔn)備!”
眾人一愣,隨即明白過來,這很可能是他們最后一頓安穩(wěn)飯了,
很快,殘存的食物被分發(fā)下去,
秦楓將一包肉干和兩個紅薯用干凈的葉子包好,又灌滿兩個水壺,遞給林藝涵,
“藝涵,子謙,你們兩個帶著這些吃的,回地窖去。”
林藝涵猛地抬頭,急切地說道:
“秦楓哥,你忘了我也會爬樹的!我就是靠這個活下來的,我能幫忙!”
她不想在這種時候躲在后面,
秦楓看著她,眼神平靜卻不容置疑:
“你們的任務(wù)比我們更重要!
地窖里是咱們的未來,有墩墩和驚蟄,還有我們所有的種子和資源!
無論外面發(fā)生什么,你們都不能出來,守住那里,就是最大的功勞!”
林藝涵嘴唇動了動,還想說什么,
但看到秦楓冰冷的眼神后,將話咽了回去,
最終,她只能接過食物,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:
“我們知道了,你們...一定要小心!”
兩人拿著食物和水分頭進入地窖,
黑暗中,小牛墩墩發(fā)出一聲不安的低鳴,
林藝涵走過去,拿出一些之前存下的嫩草喂給它,
又走到角落,將一小塊烤熟的肉干撕碎,小心地喂給蜷縮在干草堆里的小狼崽驚蟄,
同時她也握緊了手中的弓,守在了地窖入口,
外面,秦楓也將剩下的肉干紅薯和水分成了兩份,
他自已背上一份,將另一份遞給王猛,
“你跟沈烈一棵樹,我跟冷月一棵樹。記住,聽我信號再動手!”
“放心!”
王猛拍著胸脯,接過食物,大步流星地走向沈烈潛伏的那棵樹。
秦楓則帶著食物,幾個縱躍,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冷月所在的位置,
另一邊,王猛三下五除二爬上樹,在沈烈旁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,
他從懷里掏出還溫?zé)岬目救猓f了過去
“哎,兄弟,墊墊肚子。”
沈烈輕聲道了句謝,大口吃了起來,
兩棵巨樹上,四道身影徹底隱沒在枝葉與濃霧之中,仿佛從未出現(xiàn)過,
陷阱周圍,再次恢復(fù)了寂靜。
只有那埋著尸體的淺坑,在濃霧中散發(fā)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