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一動不動,手臂無力地垂下,
袖口上那抹鮮紅的龍形標志,刺中了林藝涵的眼睛!
“是龍國傷員!”
林藝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急,
她甚至來不及詢問發生了什么,立刻扭頭沖著趙子謙大喊:
“子謙哥,快!這里有同胞受傷了!”
她現在已經成長為團隊里一個合格的后勤人員,
趙子謙眼神一凝,快步上前,
兩人默契地一左一右,
小心翼翼地將那個昏迷的龍國選手從牛背上抬了下來,
“抬到庇護所里去!王猛,把大力牽到牛棚,喂大力墩墩一些嫩草!”
秦楓沉聲下令,
林藝涵和趙子謙立刻行動,
將傷員平穩地送入溫暖干燥的庇護所內,開始檢查傷勢,
而那兩個被王猛用眼神押送回來的比利國人,
盧克和楊森,已經徹底呆滯了...
溫暖的篝火驅散了林間的陰冷,堅固的庇護所散發著泥土與木材的安心氣息,
甚至...還有一個專門為那頭“惡霸牛”搭建的棚子!
他們兩個人類甚至都沒能擁有過這樣一個棚子庇護所!
尤其是當那股濃郁的烤雞香味霸道地鉆入鼻腔時,
作為廚子的楊森,眼眶“刷”的一下就紅了...
他死死盯著火堆上那只被烤得滋滋冒油、外皮金黃酥脆的白腹錦雞,喉結瘋狂滾動,
下意識地往前挪了一小步,
積攢了幾天的委屈、饑餓和恐懼在這一刻轟然決堤,
“咕咚。”
一聲響亮的吞咽口水的聲音,在寂靜的營地里格外清晰,
歷史學家盧克也好不到哪里去,
他看著林藝涵和趙子謙熟練地將傷員抬進庇護所,
看著王猛自然地將牛牽進牛棚,
看著這個井然有序、宛如文明世界縮影的營地,
他感覺自已的歷史學知識在這一刻完全失效了,
這不是荒野求生。
這他媽是...荒野基建!
是降維打擊!
秦楓沒有理會這兩個石化的比利國人,
他走到篝火旁,用匕首切下一整只肥碩的雞腿,
烤得焦黃的雞皮在刀鋒下發出細微的脆裂聲,
金黃的油脂順著飽滿的肉質紋理滲出,滴落在火上,
發出一陣“滋啦”的輕響,更濃郁的香氣隨之爆開!
他沒有說話,只是走到兩人面前,將雞腿遞了過去,
楊森的目光死死粘在那只雞腿上,
身體的本能讓他瘋狂地想撲上去,但理智又讓他畏懼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龍國男人!
“吃吧,”
秦楓的聲音很平淡,
“吃完,我需要知道你們看到的一切,關于這片雨林,關于其他國家的人,只要是你們看到的!”
楊森不再猶豫,顫抖著手接過雞肉,幾乎是搶過去的,
他甚至顧不上燙,張開大嘴就狠狠咬了下去,
“咔嚓!”
酥脆的雞皮應聲而裂,滾燙的肉汁瞬間在口腔里爆開,
“唔...好吃...”
楊森含糊不清地嗚咽著,眼淚和口水混在一起,
大口大口地撕咬著,咀嚼著,仿佛要將這幾天所受的苦難全部吞進肚子里!
那吃相,不像人,
更像一頭餓了幾輩子的野獸!
盧克看著同伴的模樣,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,
秦楓又切一部分雞肉,遞給了他,
盧克接過雞腿,他的吃相雖然比楊森文雅一些,但也僅僅是一些而已,
滾燙的雞肉讓他不住地倒吸著涼氣,卻絲毫舍不得停下,
【臥槽!看餓了!楓神這烤雞的技術,絕了!】
【這倆哥們是真餓壞了,感覺能把骨頭都嚼碎了吃下去。】
【心疼又好笑,救了我們龍國人,反倒是被龍國牛追殺,】
【那個廚子哭了,哈哈哈哈,估計是吃到了家的味道。】
【這么說來,大力能分辨出那個受傷的是我們龍國人啊!只是大力沒分辨出對方是在救龍國人!】
就在這時,牛棚里傳來一陣輕快的蹄聲,小牛墩墩搖搖晃晃地跑了出來,
它對這兩個陌生人感到好奇,
于是邁著小短腿,顛顛地跑到盧克身邊,
伸出濕漉漉的鼻子,在他破爛的褲腿上嗅了嗅,
然后用它那還沒長硬的額頭,輕輕頂了一下盧克的大腿,
這是一個充滿好奇和善意的動作。
然而,在盧克眼中,這不亞于死神的觸碰!
“啊——!”
盧克像是屁股上被扎了一針,整個人從地上一蹦三尺高,
他連滾帶爬地躲到秦楓身后,指著一臉無辜的小牛墩墩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
“牛!牛!它...它又來了!它要殺我!”
全場瞬間安靜下來,
王猛剛給大力喂完草,正走過來,看到這一幕,先是一愣,
隨即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緊接著便是驚天動地的狂笑,
“哈哈哈哈哈哈!不行了...哎喲我肚子疼!”
王猛笑得直不起腰,指著嚇得臉色發白的盧克,
“慫樣!這小的還沒你腿高呢!它殺你?哈哈哈哈!”
小牛墩墩被盧克的尖叫嚇了一跳,茫然地退了兩步,
歪著腦袋,清澈的大眼睛里寫滿了困惑,仿佛在說:
這個人怎么了?
就連一向冷峻的沈烈,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,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看傻子似的古怪神情,
【哈哈哈哈哈哈!牛之PTSD!確診了!】
【墩墩:我只是個寶寶啊!我做錯了什么?】
【這哥們被大力追出心理陰影了,笑死我了,一頭小牛犢子都能給他嚇尿。】
秦楓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,
他拍了拍躲在自已身后、還在瑟瑟發抖的盧克,
指著一臉無辜的墩墩,言簡意賅地解釋道:
“這是它的崽,不攻擊人。”
盧克這才哆哆嗦嗦地探出頭,
看到確實只是一頭還沒斷奶的小牛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,
他躲到篝火的另一邊,埋著頭狼吞虎咽,再也不敢看牛棚的方向一眼,
庇護所內,
林藝涵用濕布擦拭著傷員的額頭,冷月則撬開他的嘴,將一些溫水緩緩灌了進去,
沒過多久,
那名昏迷的龍國選手眼皮動了動,發出幾聲虛弱的呻吟,緩緩睜開了眼睛,
他茫然地看著陌生的環境,以及眼前幾個陌生的面孔,
“這里...是哪兒?”
他聲音沙啞,帶著一絲警惕。
“安全了,兄弟。”
趙子謙遞過去一碗溫水,
“我們是龍國選手,你現在在我們的營地。”
聽到“龍國選手”四個字,
那人緊繃的身體才緩緩放松下來,
他掙扎著想要坐起,卻被冷月按住了肩膀,
“你叫什么名字?之前發生了什么?”
冷月的聲音冷靜而直接。
“我...我叫孫浩。”
那人喘了幾口氣,斷斷續續地說道,
“我是...測繪員。我的小隊...我們遇到了...遇到了阿三國的人...他們人很多,
我們被打散了...我感染了痢疾,實在跑不動了...就昏倒在了林子里...”
“阿三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