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件帶著血腥和泥土氣息的衣服,被秦楓隨手扔在了兩個女人的面前,
她們愣了一下,麻木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茫然,
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,哆哆嗦嗦地抓起衣服,胡亂地往身上套。
衣服又臟又大,還散發(fā)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,
但她們毫不在意,只想盡快遮住自已的身體,
秦楓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,直到她們穿戴完畢,
他才抬起手,對著手腕上的直播手表操作了一下。
“唰!”
屏幕重新亮起的瞬間,全球直播間的觀眾都看到了那兩個穿著不合身臟衣服、跪在地上的女人。
“求求你們,別趕走我們!”
其中一個稍微膽大些的女人,鼓起勇氣抬起頭,聲音沙啞地哀求著,
“我們什么都能干!洗衣服、做飯、打雜...求求你們了,別把我們丟出去,我們會死的!”
另一個女人則只是一個勁地磕頭,嘴里模糊不清地重復著:
“求求你”。
林藝涵的臉色有些發(fā)白,她下意識地避開了那兩個女人的目光,緊緊抿著嘴唇。
作為女人,她能想象到這兩個人遭遇了何等非人的折磨,
那份源自身體的惡心,讓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但理智又在瘋狂地提醒她,
這里是國運荒野,不是慈善晚會!
任何一點多余的同情心,都可能葬送整個團隊!
她攥著武器的手指用力到骨節(jié)凸顯,
最終,她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已冷靜下來,將目光投向了秦楓。
無論如何,她相信秦楓的決定!
“大兄弟……”王猛終于還是沒忍住,聲音壓得極低,“這燙手的山芋啊,可不能留啊!”
秦楓沒有理會她們的哀求,銳利的目光掃過她們的臉,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:
“哪個國家的?”
兩個女人渾身一顫,那個磕頭的女人停了下來,和同伴對視一眼,才怯生生地回答:“埃...埃國”
埃國?
在藍星上也是一個岌岌可危的國家,沒什么價值,
“我們會干活的,真的,我們什么都可以做!”
那個女人見秦楓不說話,以為他要趕走她們,更加急切地保證,甚至不惜貶低自已,
“我們……我們還可以伺候你們……就像伺候那些燈塔國人一樣……”
“閉嘴!”
一聲清冷的呵斥傳來,不是秦楓,而是林藝涵。
她胸口劇烈起伏,眼眶泛紅,怒視著那個女人,
“別把你們自已當成貨物!”
那女人被她吼得一愣,呆呆地看著她,似乎不明白她為什么生氣。
龍國直播間里,彈幕再次滾動起來,
【唉,太可憐了……秦神,要不就帶上吧?多兩雙筷子的事。】
【這他媽是多兩雙筷子的事兒啊!你知道她們會不會半夜給你一刀?萬一遇到危險,誰來保護她們?讓秦楓他們用命去填?】
【就是!這是國運之戰(zhàn),不是過家家!秦楓之前的決定都是對的,這次也一定有他的考量!】
【(棒子國彈幕)龍國人不是很喜歡講仁義道德嗎?怎么,現(xiàn)在不講了?真是虛偽啊!】
【(阿三國彈幕)沒錯,要是被我們阿三國碰到!肯定會保護她們兩個女人!龍國人太冷血了!】
秦楓光掃過那兩個女人,語氣平靜的開口道:
“我們不會殺你們。”
兩個女人的眼中瞬間迸發(fā)出一絲希望的光芒。
“但是,”秦楓的話鋒一轉,徹底擊碎了她們的幻想,“我們也不會讓你們留在這里。”
他指了指營地里那一大堆玉米,
“營地外就是玉米地,你們不缺食物,天亮之前,你們必須離開這里,可以朝著東邊走”
東邊,是遠離遺跡的方向。
這是他能給出的,最后的仁慈。
“為什么?!”那名女人絕望地嘶吼起來,“我們不會拖累你們的!”
秦楓冷笑一聲道:
“我們不是慈善組織,國運之戰(zhàn),每個人都在為自已的國家拼命,留你們在營地,百害無一利!”
說完他轉過身,對王猛和林藝涵說道:“開始搜刮,任何有用的東西都不要放過。”
然后他對著一旁的驚蟄偏了偏頭。
驚蟄會意,邁著步伐走到那兩個女人不遠處,
它沒有吼叫,也沒有齜牙,
只是抬起頭,用那雙在夜色中泛著幽綠光芒的瞳孔,靜靜地注視著她們。
剛才還在嘶吼的女人,看到一匹黑狼正悄無聲息地向她們走來!聲音戛然而止!
她們的大腦一片空白,
這匹狼……
是聽那個龍國人的話才過來的!
這個男人,不僅能輕易地屠殺燈塔國的精英小隊,
甚至還……還馴服了這種荒野里的恐怖生物當寵物?!
這……這到底是一群什么樣的存在!
王猛看著這一幕,悄悄對秦楓豎了個大拇指,壓低聲音道:
“大兄弟,還是你這招好使,比咱們說一百句都管用。”
龍國最高指揮中心,老將軍看著屏幕里秦楓冷酷的背影,久久沒有說話。
“將軍,秦楓選手的決定……會不會在國際上引起非議?”一名參謀小聲問道。
“非議?”老將軍冷哼一聲,眼中卻閃過一絲贊許,
“在這場戰(zhàn)爭里,最沒用的就是非議!他做出了最正確,也是唯一正確的選擇!
通知下去,任何敢拿這件事在外交層面做文章的,給老子狠狠地打回去!”
“是!”
營地里,搜刮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。
很快,王猛就拎著幾個黑乎乎的行軍鍋走了出來,鍋底還帶著煙熏的痕跡。
“大兄弟,你看!鍋!這玩意兒好啊,不嫌多!”王猛興奮地喊道,
“咱們以后鍋壞了可以拿這些補上,或著用這些鍋做工具!”
林藝涵也從另一個木架子帳篷里出來,手里抱著一疊東西。
“秦楓哥,你看,是保溫毯,一共有七條。”
她把東西放在地上,這些保溫毯雖然有些臟污,但用做門簾或著當做防水布還是沒問題的,
“收起來。”秦楓點頭,隨后走進詹姆斯的帳篷,里面的東西最多,也最亂。
他開始仔細翻找,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。
王猛則在營地里四處翻檢,很快又有了新發(fā)現(xiàn)。
“我操!這幫敗家子!”
他從一個帳篷內拿起幾把粗制的弓和一捆投矛,又撿起幾把掉在地上的匕首和兩把工兵鏟,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。
“大兄弟你看,這弓弦都快松成褲腰帶了!這箭頭綁得歪七扭八!還有這匕首,刃口上全是豁口,拿來切肉都嫌鈍!
還有這兩把工兵鏟的邊都卷了!
這幫孫子連最基本的武器保養(yǎng)都不會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