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米地庇護所,
天還未大亮,尖銳的哨聲便撕開了清晨的寧靜,
這不是敵襲,而是起床的號令!
自從那道震撼全球的公告響起,宣告秦楓小隊成功擊殺遺跡守護者,整個營地便被一種復雜的情緒包裹,
他們為秦楓的逆天戰績而狂喜,為龍國獲得的豐厚獎勵而驕傲,
也為遠征隊伍的生死未卜而日夜焦灼,
林藝涵第一個走出溫暖的庇護所,冷冽的空氣讓她瞬間清醒,
她習慣性地望向北方,風雪依舊,什么也看不見,
收回目光,她開始了一天的例行檢查,
陷阱區的偽裝網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,
她走過去,熟練地避開腳下的致命機關,將枯草和新雪重新覆蓋上去,
她的動作很仔細,那雙曾經彈鋼琴的纖細手指,如今已布滿粗糙的硬繭,
指尖的凍瘡好了又裂,早已感覺不到疼痛,
“藝涵姐,起這么早~”
何娜揉著眼睛走了出來,手里拎著木桶,準備去伺候那些被當成祖宗的寶貝雞,
“睡不著~”
林藝涵笑了笑,拍掉手上的雪,
“怎么樣?周毅的傷好些了嗎?”
“好多了,就是人蔫蔫的,天天念叨著等秦楓哥他們回來,”
何娜說著,忍不住笑了,
“還有孫浩那小子,天天把那把破弓擦得能當鏡子照,
說等秦楓哥回來,非要跟他比試比試箭法,看誰射得準!”
簡單的對話,驅散了清晨的寒意,
每個人都憋著一股勁,
要把這個家守得固若金湯,要讓歸來的英雄們看到一個更強大、更安全的庇護所!
營地外圍,肖寧雪和李建軍正帶著兩名比利國隊員巡邏,
走到一處高坡,肖寧雪停下腳,看向下風口百米開外的那片小型聚落,
比利國人的營地已經初具規模,
十幾頂用獸皮和樹干搭建的帳篷排列整齊,中間清理出了一片空地,
幾處篝火燃著,有人在鞣制獸皮,有人在削制木矛,
一切都井井有條,甚至帶著一種軍隊般的紀律性!
“嘖,這幫金毛,干活還真不賴。”
肖寧雪雙手抱胸,撇了撇嘴,語氣里卻聽不出多少貶義,
“那個叫伊蓮娜的公主,有點東西,你看她手下那些人,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。”
李建軍深以為然地點頭:
“是啊,自從那天藝涵丫頭把多余的食物還給他們,還送了雞蛋和糖,這幫人看咱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!
現在每天都主動把捕獵收獲的三分之二送到警戒線,風雨無阻!”
“那是,給一棒子再給個甜棗,這招好使!”
兩人回到營地后,對著不遠處正在檢查雞窩的林藝涵,目光里多了幾分由衷的欣賞,
“你這丫頭,現在是越來越有大當家的范兒了,那天跟那公主談判,不卑不亢,條理清晰,我都想給你鼓掌!
等秦楓那小子回來,看到你把家管得這么好,下巴都得驚掉!”
林藝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臉頰微紅:
“雪姐你就別取笑我了,我都是跟你們學的,秦楓哥不在,我們更不能松懈!”
她嘴上謙虛,心里卻泛起一陣甜蜜,
她小心翼翼地從鋪滿干草的角落里摸出三枚溫熱的雞蛋,
“今天又是三枚,咱們已經攢了二十六個了。”
林藝涵把雞蛋珍而重之地放進一個裝滿木屑的陶罐里,臉上漾著滿足的笑意,
“等秦楓哥他們回來,有王猛哥那個大胃王在,我怕不夠吃呢!
到時候一半做成炒蛋,一半煮了,讓他們好好補補,尤其是冷月姐!她還是帶著傷走的...”
肖寧雪看著她那副盤算著家底的小主婦模樣,忍不住哈哈大笑:
“行啊你,這還沒過門呢,就開始精打細算了!”
林藝涵的臉“唰”地一下更紅了,跺了跺腳,嗔道:
“雪姐!”
笑聲在營地里回蕩,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,
就在這時,哨塔上的孫浩突然吹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哨音!
笑聲戛然而止,
肖寧雪和林藝涵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,兩人幾乎是同時轉頭,目光如電般射向營地外,
只見遠處,比利國的公主伊蓮娜正獨自一人,緩緩朝著營地的方向走來,
她沒有攜帶任何武器,在距離營地外圍陷阱區約一百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,
這個距離,經過幾天的磨合,已經成了雙方默認的安全線,
林藝涵和肖寧雪對視一眼,后者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,
林藝涵深吸一口氣,將手里的陶罐交給何娜,獨自一人走出營地,同樣停在了陷阱區的邊緣,
“伊蓮娜女士,有什么事嗎?”
林藝涵的聲音很平靜,
伊蓮娜湛藍的眼眸里寫滿了嚴肅,她沒有繞彎子,直接說道:
“林小姐,今天早上我的狩獵隊在西邊的林子里,發現了一些腳印。”
“腳印?”
“是的,很多,很雜亂,至少有五個人以上!”
伊蓮娜的語氣十分肯定,
“我仔細查看過,那絕對不是我們的人留下的。他們的腳印踩得很深,說明他們背負著很重的東西。”
林藝涵皺了皺眉,倒是沒有太過慌亂,
西邊的林子,距離她們的營地,只有不到三公里!
最主要的是,秦楓他們回來也要路過那里!
伊蓮娜看著林藝涵驟然變化的臉色,目光懇切而鄭重:
“林小姐,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,但他們離我們太近了,這件事,我必須向您匯報!”
她頓了頓,湛藍的眸子里映出林藝涵的身影,語氣變得更加鄭重:
“林小姐,這伙人來意不明,而且離我們太近!
我的人已經加強了西側的警戒,但我們需要一個明確的應對方案!
請您下達指令,我的隊伍隨時可以行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