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漠的盡頭,并非春暖花開,而是另一種面貌的絕望!
當葉飛、陳虎、孫翠蘭和趙福四人,騎著兩頭駱駝,
歷盡數(shù)日終于走出那片仿佛沒有邊際的雪色沙漠時,
眼前的景象讓除了葉飛之外的所有人都沉默了...
無垠的黃沙,被無窮無盡的灰色沙礫和怪石所取代!
空氣干燥得像是要將人肺里的最后一絲水分都榨干,
視線所及之處,除了光禿禿的石頭,再無半點綠色!
“哇!”
葉飛卻深吸一口氣,張開雙臂,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,
“這么美!”
趙福、孫翠蘭、陳虎三人,齊刷刷地扭頭,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,
美?
這光禿禿的石頭灘子,哪里美了?
“你們不懂,”
葉飛搖了搖手指,一臉高深莫測,
“這叫‘大漠孤煙直,長河落日圓’的意境,是咱們龍國人骨子里的浪漫!”
“這里沒煙,也沒河。”沉默的陳虎冷不丁地補了一句。
葉飛的笑容僵在臉上,
【龍國直播間】
【噗——我宣布,葉飛大神是我的快樂源泉!這審美,絕了!】
【美……嗎?我只看到了絕望,這地方比沙漠還恐怖?。 ?/p>
【樓上的別慌,你們忘了葉飛小哥的屬性了嗎?樂觀!只要思想不滑坡,辦法總比困難多!】
【我現(xiàn)在擔心的是駱駝啊,駱駝能在雪地里活,但在這種全是石子的地方,蹄子受得了嗎?】
【前面的兄弟別說了,我已經(jīng)開始心疼駱大拿和它媳婦兒了……】
葉飛悻悻地收回手,從背包里拿出幾塊布,撕成條,分給眾人:
“行了行了,沒情趣!把臉蒙上,這風沙大,吸進肺里可不好受!”
四人很快做好了簡易的面罩,
陳虎走到一旁,彎腰抓起一把沙土,放在手心感受,
沙礫溫熱,干燥得像一盤散沙,從指縫間簌簌流下,
他抬起頭,迎著風瞇起眼,聲音沙啞而凝重:
“戈壁比沙漠更危險,白天能把人曬脫水,晚上能把人凍成冰!最要命的,是水源!”
陳虎的話讓剛剛升起一絲輕松感的趙福和孫翠蘭心頭一緊,
他們繼續(xù)牽著駱駝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,
堅硬的碎石硌得腳底生疼,即便是駱駝寬大的腳掌,走在這種路上也顯得小心翼翼,
“??!”
走在中間的孫翠蘭突然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驚呼,整個人僵在原地,不敢動彈,
眾人立刻停下腳步,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
只見她腳邊的沙礫中,一條只有手指粗細、顏色與沙土幾乎完全一致的小蛇,
正昂著三角形的腦袋,吐著信子,冰冷的豎瞳死死盯著她!
沙蝰蛇!
戈壁灘上最致命的毒物之一!
陳虎眼神一凜,腰間的刀已經(jīng)抽出一半!
可有人比他更快!
“嘿,伙計,走錯片場了?!?/p>
葉飛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抄起一根之前用作探路的木桿,手腕一抖,
“嗖”的一聲,
木桿精準地挑在沙蝰蛇七寸之下!
那毒蛇被巨力挑飛,卻在半空中猛地一扭,
竟借力張開毒牙,一口漆黑的毒液如箭般射向近在咫尺的孫翠蘭!
“小心!”
電光火石之間,葉飛另一只手閃電般探出,將孫翠蘭猛地向后一拉!
毒液擦著孫翠蘭的衣角飛過,落在后方的巖石上,
發(fā)出一陣“滋滋”的輕響,冒起一縷白煙!
直到這時,葉飛才吹了聲口哨,對著蛇消失的方向笑道:
“嘿,伙計,玩不起還搞偷襲?”
孫翠蘭驚魂未定地看著巖石上的腐蝕痕跡,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,
她長出了一口氣,后怕地拍了拍胸口,沖著葉飛翻了個白眼,但眼神里卻滿是感激,
“謝謝……”
“客氣啥,都是一個鍋里吃飯的兄弟姐妹?!比~飛渾不在意地擺擺手,
緊張的氣氛被他輕易化解,但所有人都明白,這只是戈壁給他們的一個小小“見面禮”!
趙??粗胺矫CR黄?,幾乎沒有任何參照物的戈壁,臉上的憂色越來越重:
“陳大哥,葉兄弟,咱們……接下來往哪兒走?”
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,
在雪原,他們至少可以根據(jù)太陽和風向辨別方向,
可在這片灰蒙蒙的戈壁,太陽只有一個位置,那就是頭頂,毒辣得讓人睜不開眼!
葉飛卻瞇著眼睛,抬頭看了看那輪白色的太陽,又低頭看了看地上幾乎短到可以忽略的影子,
然后毫不猶豫地指向東方,
“往東走!”
他語氣篤定,
“上頭不是發(fā)消息,說苗隊長他們在咱們東邊的戈壁灘嗎?咱們就跟著太陽升起的方向走,總不會有錯!”
他的自信感染了其他人,陳虎也點了點頭,表示認可,
有了目標,隊伍重新啟程。
然而,沒走多久,異變再生!
一直溫順地跟在葉飛身后的駱大拿,忽然停下了腳步,焦躁不安地用蹄子刨著地面,
喉嚨里發(fā)出“咕嚕咕?!钡木媛暎螒{葉飛怎么拉拽都不肯再往前走一步!
它那剛找來的“媳婦兒”,更是嚇得瑟瑟發(fā)抖,緊緊靠在駱大拿身邊!
“怎么了,大拿?”
葉飛察覺到不對勁,停下來安撫地拍著它的脖頸,
陳虎快步走到隊伍最前方,蹲下身子,仔細觀察著前方的地面,
片刻之后,他臉色大變!
“快!找地方躲起來!風暴要來了!”
只見前方數(shù)百米外的地面上,堆積著無數(shù)枯黃的、一人多高的巨大風滾草!
它們像是一支靜默的大軍,盤踞在那里,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,
風滾草?
孫翠蘭和趙福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意思,葉飛卻已經(jīng)明白了陳虎的緊張,
這不是普通的風,而是戈壁灘上最可怕的自然災害之一——
戈壁風暴!
一旦起風,這些巨大的風滾草就會被卷動起來,裹挾著沙石,像戰(zhàn)車一樣碾過所經(jīng)之處的一切!
“快走!”
四人再也不敢遲疑,立刻拉著兩頭駱駝,瘋狂地在周圍尋找可以躲避的地方,
“快!那邊的巖壁下有個凹槽!”
陳虎指著一處被風蝕的巖壁,那只能算是一個淺淺的豁口,
根本不足以抵擋風暴!
“沒得選了!”
葉飛當機立斷,
“陳虎叔,你和趙大哥用布擋住駱駝的眼睛安撫它們,把它們當成肉墻堵在外面!
孫姐,把所有能用的布料、獸皮都給我!”
說著,他抽出短弓,飛快解下弓弦,手速快得驚人,
將幾塊大布和獸皮用繩索死死綁在巖壁突出的石棱上,試圖在凹槽外制造一個簡易的屏障,
“快來幫忙!拉緊了!”
狂風呼嘯而至,第一顆磨盤大的風滾草如戰(zhàn)車般碾來,
狠狠撞在他們剛剛拉起的屏障上,發(fā)出“嘭”的一聲巨響!
繩索瞬間繃緊,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呻吟!
“不行!撐不?。 ?/p>
趙福死死拽著繩子,手臂青筋暴起,感覺自已整個人都快要被風扯飛!
就在這時,陳虎沉聲喝道:
“葉飛!用你的木桿頂住那塊獸皮的中間!分擔壓力!”
他自已則不知從哪摸出一把骨錐,在巖壁上奮力鑿擊,試圖為繩索找到更穩(wěn)固的錨點,
石屑紛飛,敲擊聲在鬼哭狼嚎的風聲中顯得微不足道,卻像定心丸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!
葉飛看著在狂風中岌岌可危的庇護所,非但沒有害怕,反而咧嘴一笑,對著外面吼道:
“來啊!就這點本事嗎?給老子撓癢癢呢!”
他的吼聲雖然瞬間被風聲吞沒,但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勁頭,卻讓快要絕望的孫翠蘭和趙福重新燃起了斗志!
洞內(nèi)的四人擠在一起,聽著外面世界末日般的動靜,心中滿是后怕,
如果再晚幾分鐘,他們此刻恐怕已經(jīng)被那些瘋狂滾動的“戰(zhàn)車”碾成了肉泥!
“謝謝……謝謝你,陳大哥……”
趙福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道,看向陳虎的眼神充滿了敬佩,
孫翠蘭也心有余悸地點著頭。
陳虎只是搖了搖頭,看了一眼在洞口的駱大拿,
“該謝的是它們。”
葉飛哈哈一笑,走過去抱住駱大拿的脖子,用力蹭了蹭:
“好兄弟!回頭我再給你找個媳婦兒?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