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片荒野世界的另一極,一片被永恒冰雪覆蓋的無垠冰川之上,
呼嘯的寒風是這里唯一的聲音,
在一處不起眼的雪堆后面,一個裹得像熊一樣的身影動了動!
那身影完全被厚重的白色獸皮包裹,看不出絲毫身形輪廓,更辨不出男女,
“企查查!你聽我說,敵軍三個火力點,分別位于十二點、兩點和四點鐘方向,
等下我發起沖鋒,你負責從側翼包抄,務必在三秒內結束戰斗!
明白嗎?企查查!”
一絲神經質的聲音響起,在這片死寂的冰原上顯得格外突兀,
“企查查!”
那身影似乎有些不滿,扭頭看向身邊,
那里,只有一個黑白相間的、矮胖的身影,
正歪著腦袋,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(她)。
那是一只企鵝...
“企查查!我跟你強調過多少次了!
作戰紀律!匍匐前進!我命令你!匍匐!”
企鵝企查查顯然沒有理會這套復雜的指令,
它晃了晃胖胖的身體,低下頭,用扁扁的嘴巴好奇地啄了一下腳邊的冰塊,
“無可救藥……”
那人影無奈地嘆了口氣,隨即,他(她)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,
不遠處的天空中,幾個小黑點一閃而過,那是一群雪雀!
機會!
只是一瞬間,那人影就有了動作。
他(她)從背后抽出一根約半米長、通體雪白、前端被打磨得異常鋒利的尖刺。
那尖刺的材質非金非玉,在蒼白的日光下,泛著一種骨質的光澤,赫然是一根巨大的動物牙齒!
沒有絲毫的猶豫,他(她)手臂后擺,腰腹發力,手腕猛地一抖!
“咻——!”
白色的牙刺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,撕裂空氣,帶著尖銳的呼嘯聲,精準地射向那群雪雀!
“噗嗤!”
一聲輕響,一只飛在最后的雪雀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哀鳴,身體便在空中一僵,
被那股巨大的力量貫穿,直直地朝著下方的雪地墜落。
一擊斃命!
“干得漂亮!”
人影興奮地從雪堆后跳了出來,他(她)一只手叉著腰,另一只手向前猛地一揮,做出一個沖鋒的姿態,
聲嘶力竭地吼道:
“企查查!沖啊!去把我們的戰利品拿回來!”
那只名為企查查的企鵝仿佛這才聽懂了指令,邁開兩條小短腿,
搖搖晃晃,卻速度飛快地朝著雪雀墜落的方向沖了過去!
很快,它便叼著那只還在微微抽搐的雪雀,邁著勝利的步伐,搖搖晃晃地跑了回來。
“漂亮!企查查! 今晚加餐!”
人影高興地接過雪雀,在企鵝的腦袋上胡亂揉了一把,
然后熟練地拔出那根插在雪雀身上的牙刺,轉身朝著不遠處一個圓滾滾的雪屋走去。
雪屋旁邊的簡易架子上,還掛著一條被凍得梆梆硬的巨大獸腿,存糧看起來相當豐厚。
掀開厚重的獸皮門簾,走進雪屋,外界的嚴寒瞬間被隔絕。
雪屋不大,但收拾得井井有條。正中央,一盞簡陋的油燈正散發著橘黃色的、溫暖的光芒。
若是仔細看去,便會發現,那油燈的燈油,是已經凝固的白色動物脂肪。
人影熟練地處理著手中的雪雀,目光卻不經意地瞥了一眼角落里一個獸皮袋。
他(她)走過去,解開袋子,倒出了一根黑乎乎的物體,
是快用光的打火石。
他(她)看著所剩無幾的存量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記憶,仿佛也隨著這昏黃的燈光,回到了剛剛降臨這片絕境的時刻。
冰冷,刺骨的冰冷,是第一感覺。
當他(她)睜開眼時,發現自已正躺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世界里。
天空是灰蒙蒙的,狂風夾雜著雪粒,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
沒有食物,只有一身單薄的衣服,外加三樣當時沒什么用的物品,
絕望,瞬間籠罩了心頭。
然而,就在他(她)以為自已即將成為第一個被凍死的倒霉蛋時,卻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具龐大的尸體。
那是一頭體型堪比卡車的巨大海獅,
它的喉嚨被撕開了一個猙獰的口子,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冰面,顯然是剛剛死去不久。
而擊殺它的兇手,卻不見了蹤影。
那一刻,他(她)知道,自已被神選中了。
天降的餡餅!
他(她)用盡全身力氣,從海獅的嘴里拔下了那顆最鋒利的牙齒,作為自已的第一件武器。
然后,他(她)開始瘋狂地肢解這具龐大的尸體。
厚實的海獅皮,成了最保暖的衣服和建造雪屋的材料。
肥厚的脂肪,成了油燈的燃料,帶來了光明與溫暖。
吃不完的肉,被掛在外面,成了足以支撐數月的存糧。
他(她)不僅活了下來,甚至還過得……有些過于滋潤,
人影摩挲著手中快要用完的打火石,昏黃的燈光在他(她)的臉上投下搖曳的光影,
長久以來的孤獨,遇不到人,幾乎讓他(她)絕望...
終于...一陣抽泣聲在雪屋內響了起來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