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,都凝固在那個剛剛創造了奇跡的身影上,
巨牛大力!
而它,就站在那里粗重地喘息著,
前方不遠處,那頭不可一世的獨角巨獸,此刻正狼狽地嵌在被撞斷的樹干里,
堅硬的黑色甲殼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,
鮮血從裂縫中汩汩流出,將身下的土地染成暗紅色!
它那引以為傲的螺旋獨角,甚至都斷裂了小半截,
一擊!
僅僅只是一次正面的野蠻沖撞,
這頭看起來刀槍不入的龐然大物,就被徹底撞廢了!
“我的神...”
白伊喉結滾動,艱難地咽了口唾沫,
他看著大力的眼神,已經不再是看一頭坐騎,而是在看一頭真正的遠古兇獸,
原來,
營地里最恐怖的,不是那個冷靜到可怕的龍國首領,
也不是那頭神出鬼沒的巨狼,
而是這頭平日里看起來溫順憨厚,
只知道埋頭吃草的...牛?
龍國直播間里,早已是鋪天蓋地的“臥槽”!
【臥槽!臥槽!大力哥牛逼(破音)!!!】
【剛才誰說五五開的?站出來!我大力哥一招秒了,有什么可說的?】
【大力:你瞅啥?瞅你咋地!再瞅一個試試!試試就逝世!】
就在眾人還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時,
那頭獨身巨獸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,
它竟然晃動著龐大的身軀,掙扎著從斷裂的樹干中爬了起來!
它看了一眼傲立在營地前的大力,
那雙原本兇殘的獸瞳中,此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!
它沒有再敢發起任何挑釁,而是拖著重傷的身軀,
猛地一個轉身,
一瘸一拐地朝著來時的密林深處瘋狂逃竄!
求生的本能,壓倒了所有的兇性!
“想跑?”
秦楓冰冷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,
到嘴的肉,怎么可能讓它飛了!
這可是一頭活生生的凈化獸,一身都是寶!
“沈烈!”
秦楓頭也不回地低喝道,
“在!”
早已按捺不住的沈烈一步踏出。
“帶上驚蟄,再點五個人,跟上去!別讓它跑了”
秦楓的命令簡潔而清晰,
“是!”
沈烈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,
他對著身旁的巨狼驚蟄打了個手勢,
驚蟄會意,發出一聲低吼,化作一道灰色的閃電,率先沖入了叢林,
“跟我來!”
沈烈隨手點了身邊幾個反應最快的龍國隊員,
一行人緊隨其后,瞬間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,
直到追擊小隊的身影徹底不見,營地里的其他人才如夢初醒,紛紛圍攏過來,
“我的媽呀...”
葉飛拍著胸口,一臉夸張地看著獨角巨獸消失的方向,
“這……這就完了?我還以為要打一場惡戰呢!”
他隨即又看向那頭巨獸逃跑的狼狽背影,
摸著下巴,用一種極度懷疑的語氣說道:
“秦楓,這玩意兒...該不會就是這龍王島的守護者吧?
這也太弱雞了一點吧?
被咱們家大力一下就給干懵了?”
他的話音剛落,所有人又看向了不遠處的“功臣”大力,
此刻的大力,早已沒了剛才那股毀天滅地的狂暴氣勢,
它慢悠悠地踱步回到營地,
那雙銅鈴大的眼睛里血色盡退,恢復了往日的溫順,
它甚至主動走到了林藝涵身邊,
用它那巨大的牛頭,輕輕蹭著林藝涵的胳膊,
像是在撒嬌,又像是在邀功。
這前后的反差,讓眾人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你呀!”
林藝涵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大力的腦袋,語氣中帶著一絲嗔怪,
“這次怎么這么沖動?
沒聽到命令就自已沖上去了?萬一受傷了怎么辦?
下次可不許這樣了!”
“哞……”
大力低低地叫了一聲,又親昵地蹭了蹭林藝涵的手心,仿佛在說“知道了”,
那溫順乖巧的模樣,哪里還有半點剛才撞碎山巖的兇悍,
這一幕,讓白伊和鄧德等人看得眼角直抽,
如此恐怖的巨獸,
在這個龍國女人的面前,竟然像一只溫順的小貓……
“肯定不是守護者。”
秦楓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思緒,
他走到被撞斷的大樹旁,用泰坦工兵鏟敲了敲斷口,平靜地說道:
“頂多算一頭比較強壯的凈化獸,
可能是被剛才島嶼的震動驚擾,跑出來覓食的。”
他的判斷讓眾人松了口氣,卻也讓冷月等人更加警惕,
這島上的凈化獸,看來數量可不少啊!
“行了,都別愣著了。”
秦楓環視一圈,
“把這里清理一下,警戒哨位向外推二十米。
這撞斷的樹也省得我們去砍了,正好拖回去當柴燒。”
眾人立刻行動起來,營地再次恢復了忙碌,
……
與此同時,龍王島的密林深處。
沈烈帶著五人一狼在昏暗的林間無聲穿行。
地面上,
那獨角巨獸留下的巨大蹄印、被壓斷的灌木、滴落在草葉上的暗紅色血跡……
在別人眼中雜亂無章的痕跡,在他眼中卻構成了一條清晰無比的指引線。
“這邊!”
他低喝一聲,身形一轉,朝著左側的密林深處鉆去。
他身后的五名龍國隊員,
以及在林間不斷閃現的巨狼驚蟄,都毫不猶豫地跟上了他的腳步。
驚蟄的速度最快,
它時而在前方探路,時而又繞到側翼,用它那靈敏的鼻子,不斷為沈烈修正著追擊的方向。
“吼——!”
前方不遠處,傳來獨角巨獸痛苦而憤怒的咆哮。
它顯然也發現了身后的追兵,試圖加快速度,
但重傷的身體讓它的動作變得越來越遲緩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更深的血印。
“它快不行了!驚蟄,繞到它前面去,截住它!”
沈烈瞬間做出判斷。
“嗷嗚!”
驚蟄發出一聲悠長的狼嚎,四肢猛地發力,
速度再次暴漲,整個身軀在林間拉出一道殘影,
從側面一個大大的弧線,朝著獨角巨獸的前方包抄而去。
沈烈和隊員們也加快了腳步,手中的武器早已握緊。
一場圍獵,即將進入尾聲。
然而,
就在他們即將追上那頭獨角巨獸時,
沈烈卻猛地停下了腳步,抬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。
“等等!”
他身后的隊員們令行禁止,瞬間停下,警惕地看向四周。
沈烈沒有解釋,他只是瞇起眼睛,死死地盯著前方。
原來追擊的路線上,
空氣中開始彌漫起一股淡淡的白色霧氣。
這霧氣出現得極為突兀,并且越來越濃,
不僅遮蔽了視線,更仿佛能隔絕聲音。
就連前方獨角巨獸那沉重的腳步聲和喘息聲,都變得模糊不清起來。
就在這時,
已經繞到前方的驚蟄,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低吼!
那不是發現獵物的興奮,而是一種……遇到天敵般的警告!
沈烈的心,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他知道,他們恐怕追進了一個不該進來的地方!
那頭獨角巨獸,并不是在慌不擇路地逃命。
它是在……回家!
而它的家,似乎是另一頭更加恐怖的存在的領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