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已則迅速跑到冰坡旁幾棵被凍得光禿禿的枯樹邊,剝下兩塊巴掌大的樹皮,
用隨身的骨刀熟練地在上面挖出兩個細長的孔洞,
又從自已背包里掏出一根堅韌的藤蔓穿過樹皮兩側,直接綁在了眼前,
一個簡易的,卻無比實用的雪地護目鏡,就這么做好了,
“這是我們家鄉的土辦法,叫‘雪鏡’。”
斯特蘭一邊制作,一邊向眾人解釋道,
“長時間在雪地里行走,不戴這個,眼睛會被晃瞎的,我們管那叫‘雪盲癥’!”
眾人恍然大悟,紛紛效仿。
很快,人手一副造型古怪的樹皮“墨鏡”。
戴上之后,視野雖然變窄了,
但刺眼的反光被有效過濾,眼睛舒服多了!
“學到了學到了!”
“還得是專業人士啊!”
“這玩意兒簡單又好用!”
直播間內,無數正在觀看的龍國觀眾和各國專家,都對這個簡單實用的小技巧贊不絕口。
一個不起眼的細節,卻可能在關鍵時刻救命。
隊伍休整片刻,繼續前行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在這片廣袤冰原的另一端,
一處被巨大冰川斷層遮蔽的背風處!
夏可和鄭浩宇正背靠著冰壁,大口喘著粗氣,
距離上次被遺跡守護者重傷,已經過去二十多天了,
在企查查勤勤懇懇的“投喂”下,
兩人的傷勢總算好了大半
夏可的胳膊已經拆掉了夾板,雖然還不能用力,但日常活動不成問題,
鄭浩宇的腿也勉強能夠行走,只是走起路來還有些一瘸一拐。
他們不能再等下去了,
食物儲備越來越少,
而且他們必須盡快找到一個適合升起濃煙的地方,
向可能存在的龍國大部隊求援!
所以,今天一大早,
他們便收拾了全部家當,踏上了遷徙之路!
兩人身后,
最引人注目的,不是他們背上鼓鼓囊囊的獸皮背包,
而是一只正在吭哧吭哧、努力向前挪動的身影。
企查查。
這只曾經高冷、傲嬌的企鵝,此刻的形象實在有些滑稽,
它的身上,用結實的獸皮筋,綁著一個簡易的拖拽挽具。
挽具的后面,連接著一個用巨大獸骨和木板搭建的雪橇。
雪橇上,堆滿了曬干的魚干、一口破了角的陶鍋,
以及最重要的——兩人這些天辛辛苦苦收集起來的,
十幾塊被曬干,準備用來點燃求救濃煙的,富含油脂的海獸脂肪塊和大量的干燥苔蘚!
“企查查牌”純鵝力雪橇!
它一搖一擺,兩只小短腿奮力地在厚厚的積雪中交替前行,
圓滾滾的身體一起一伏,活像一頭正在耕地的老黃牛。
【哈哈哈!笑不活了!年度最慘神獸,沒有之一!】
【企查查:我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重量!】
【灣省小哥不是說它只會嘎嘎叫嗎?這臉打得,啪啪響啊!】
【沒辦法,誰讓它攤上這么兩個‘作死’的主人呢!】
直播間的觀眾們早就被這滑稽的一幕逗得前仰后合。
“我說……可可啊……”
鄭浩宇喘著氣,回頭看了一眼任勞任怨的企查查,有些于心不忍,
“讓它拉這么多東西,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啦?你看它都快走不動了欸。”
夏可瞥了他一眼,理所當然地說道:
“能者多勞。它是我們團隊唯一的‘交通工具’,不多出點力怎么行?”
“嘎!”
仿佛是在回應夏可的話,企查查恰好被一塊硬雪絆了一下,
一個趔趄,差點摔倒...
它穩住身形,回頭不滿地沖著兩人叫了一聲,像是在抗議!
“你看你看,它都在抗議了啦!”
“它那是餓了,”
夏可從背包里摸出一條小魚干,丟了過去,
“給它補充點能量。”
企查查精準地一口接住,三兩下吞進肚子,
然后又邁開小短腿,吭哧吭哧地拉著雪橇繼續前進。
鄭浩宇:
“0.o”
他感覺自已在這個小團隊里的地位,已經排到企鵝后面去了,
就在鄭浩宇還在為自已的團隊地位而暗自神傷時,異變陡生!
“小心!”
夏可的厲喝聲在他耳邊炸響!
幾乎是同一時間,一股濃烈的腥風撲面而來!
鄭浩宇甚至來不及回頭,身體的本能已經讓他朝旁邊撲了出去,在雪地里狼狽地滾了好幾圈。
“吼——!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,一個巨大的黑影從他們前方不遠處,
一個被積雪覆蓋的冰窟窿里猛然竄出!
那是一頭體型龐大得驚人的海獅!
它的體長超過五米,體重恐怕有數噸,兩根長長的獠牙在陽光下閃爍著森白的寒光。
它顯然是將這三個闖入它捕食區域的小不點,當成了送上門的點心。
剛才的平靜被瞬間打破!
“靠北啦!”
鄭浩宇只看了一眼,就嚇得頭皮發麻。
這頭海獅的體型,比他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頭都要大!
夏可的反應極快,在提醒鄭浩宇的同時,她已經握緊了手中的海豹牙,
身體微沉,擺出了標準的戰斗姿態!
她的傷勢還沒痊愈,但那雙眼睛里,卻燃燒著野獸般的兇悍光芒!
“嘎——!”
企查查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龐然大物嚇得不輕,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,本能地就想掉頭逃跑!
“企查查!別亂跑!”夏可頭也不回地吼道,
“去側面騷擾它!”
企查查被她一吼,逃跑的動作一頓,小小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掙扎。
一邊是來自天敵的恐懼,一邊是來自“主人”的命令。
最終,它還是選擇了后者。
它松開嘴里拉著雪橇的繩子,邁開小短腿,繞著一個弧線,朝著海獅的側后方沖了過去,
一邊跑,一邊用盡全身力氣發出“嘎嘎嘎”的叫聲,試圖吸引對方的注意力。
“干得好!”
夏可贊了一句,趁著海獅的注意力被企查查吸引的瞬間,她動了!
她的身影如同一道離弦之箭,手中的骨矛帶著破空聲,直刺海獅那巨大的眼球!
然而,海獅的反應速度遠超她的想象。
它只是腦袋一偏,就輕易地躲過了這致命一擊,骨矛“噗”的一聲,深深地刺入了它脖頸處厚厚的脂肪層。
這點傷,對它來說,不痛不癢,反而徹底激怒了它!
“吼!”
海獅狂吼一聲,巨大的鰭狀肢猛地一拍,一股夾雜著冰雪的巨力,狠狠地拍向夏可!
“小心!”
另一邊,剛剛爬起來的鄭浩宇見狀,也顧不上腿上的疼痛,嘶吼著從側面撲了上來。
他沒有武器,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,死死抱住了海獅的一只后鰭,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后拉扯。
“你這個大塊頭!看這邊啦!”
海獅被他一拽,身體一個不穩,拍向夏可的攻擊也偏了幾分,
給了夏可一個寶貴的喘息之機!
夏可就地一滾,躲開攻擊,隨即拔出腰間的骨刃,再度撲上!
一人一企鵝,一個主攻,一個騷擾,一個拖后腿,竟然與這頭龐然大物纏斗在了一起!
戰斗無比驚險!
好幾次,夏可都險些被海獅的獠牙刺穿,
鄭浩宇更是被海獅甩飛了好幾次,摔得七葷八素。
但兩人都憑借著豐富的戰斗經驗和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勁,硬生生撐了下來。
戰斗持續了將近十分鐘。
終于,海獅身上添了十幾道深淺不一的傷口,雖然都不致命,
但流出的鮮血和持續的疼痛,也讓它漸漸失去了耐心。
它意識到,眼前這兩個小不點,是難啃的硬骨頭。
“吼!”
它不甘地咆哮了一聲,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扭,將還死死抱著它后鰭的鄭浩宇甩飛出去,
然后頭也不回地,“噗通”一聲,重新鉆回了那個巨大的冰窟窿里,消失不見,只留下一片翻涌的海水和一圈圈擴散的血色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危機解除,夏可撐著骨矛,劇烈地喘息著。她的右臂因為剛才用力過猛,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“咳咳……我……我的媽呀……總算……總算把它打跑了……”
鄭浩宇躺在雪地里,感覺自已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,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夏可緩過勁來,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干得不錯,企查查。”
她想表揚一下剛才勇敢的“戰友”。
然而,這一看,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。
鄭浩宇也察覺到了不對勁,掙扎著抬起頭。
下一秒,兩人同時亡魂皆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