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臥槽!野生冰川銀鱈!這玩意兒不敢想得有多鮮啊!】
【感謝葉飛老哥!這波又是大功一件啊!增強抗寒能力,這不就是為咱們量身定做的嗎!以后冬天出門能少穿條秋褲了!】
而這一切的締造者們,此刻正身處冰川深處的一處洞穴內,對外界的沸騰一無所知。
葉飛和王猛,一人抱著魚頭,一人抬著魚尾,
嘿嘿傻笑著將那條近一米長、十幾斤重的冰川銀鱈抬進了洞穴。
“我的天!這么大的魚!”
“這……這是魚?我還以為是頭小豬崽子!”
留守洞穴的隊員們發出一片驚呼,紛紛圍了上來,
看著那通體銀白、肥美得不像話的巨魚,眼中滿是震撼和垂涎!
“嘿,小意思!”
葉飛得意地一抹鼻子,將魚放在干凈的獸皮上,
“今晚,全魚宴!”
林藝涵笑著接過話頭,眼中也閃爍著興奮的光芒。
她麻利地取出匕首,在眾人的圍觀下,開始處理這條巨魚。
刀鋒劃過,肥厚的魚皮下,是雪白中帶著一絲粉嫩的魚肉,
脂肪均勻地分布其中,宛如頂級的雪花牛肉。
沒有絲毫的腥氣,反而有一股淡淡的、類似泉水的清冽香氣彌漫開來。
很快,一口大鍋被架在篝火上,雪水融化,翻滾沸騰。
大塊的魚肉、魚骨被投入鍋中,
只放了少許從營地帶來的鹽巴。
沒過多久,一股難以形容的、霸道而純粹的鮮香,便從鍋中升騰而起,
瞬間充斥了整個洞穴,蠻橫地鉆進每個人的鼻腔。
那香味濃郁卻不油膩,鮮美中帶著一絲清甜,仿佛能將人骨子里的寒氣都驅散。
“咕嘟……”
不知是誰,第一個沒忍住,咽了口唾沫,引發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。
連一向沉穩的苗隊長,此刻也忍不住伸長了脖子,
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口鍋,仿佛里面燉的不是魚,而是什么絕世珍寶。
終于,林藝涵宣布魚湯好了。
眾人迫不及待地用自已的碗盛上。
奶白色的魚湯濃郁醇厚,雪白的魚肉在湯中微微顫動,嫩滑得仿佛一碰就會碎掉。
葉飛第一個吹了吹氣,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。
“唔!”
滾燙的魚湯滑入喉嚨,一股極致的鮮美瞬間在他的味蕾上炸開!
那不是任何調味料能夠堆砌出的味道,而是源自食材本身最頂級的鮮甜,醇厚、甘美,
仿佛將整個冰川的精華都濃縮在了這一口湯里。
一股暖流從胃部升起,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,
將連日行軍積累的疲憊和深入骨髓的寒意,一寸寸地驅散、融化。
“爽!太爽了!”
葉飛幸福地瞇起了眼睛,感覺自已整個人都活了過來。
其他人也紛紛開動,洞穴里一時間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吸溜聲和滿足的喟嘆聲。
眾人圍坐在篝火旁,喝著滾燙鮮美的魚湯,啃著烤得焦香的魚肉,
洞外是呼嘯的寒風和無邊的黑暗,洞內卻是溫暖如春,充滿了安心的煙火氣。
夜色漸深。
飽餐一頓的眾人大多已經進入了夢鄉,
只留下幾名守夜的隊員,警惕地盯著洞外的風雪。
在洞穴最深處,秦楓靠著冰壁,正在淺眠。
忽然,他毫無征兆地睜開了雙眼,
天地間一股奇異的波動,通過大師級天氣感知技能,清晰地反饋到了他的腦海中。
他站起身,悄無聲息地走出洞穴。
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,吹得他身上的獸皮大衣獵獵作響。
秦楓抬起頭,瞳孔猛地一縮。
只見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之上,不知何時,竟出現了一道道絢爛的、流光溢彩的光帶。
綠色、紫色、粉色……無數絢麗的色彩交織在一起,
它們時而如巨大的綢帶般飄逸舞動,時而又如瀑布般傾瀉而下,
變幻莫測,瑰麗而神秘!
是極光!
然而,在這令人心醉神迷的美景之下,秦楓的眉頭卻緩緩皺起。
大師級天氣感知反饋回來的信息,清晰地告訴他——
這場規模空前的極光爆發之后,
這片區域,將有極大概率進入持續數日的“極晝”現象!
極晝,
意味著白晝的無限延長,
意味著連續幾天甚至更久,太陽都將懸掛于地平線之上,再無黑夜!
這對于行軍趕路而言,無疑是天大的好事,
視野開闊,可以大大提升行進效率。
但……
對于需要隱匿行蹤、需要黑夜作為掩護、需要規律作息來恢復體力的他們來說,
這卻是一柄懸在頭頂的雙刃劍!
無盡的白晝,同樣意味著他們將徹底暴露在任何潛在的窺視之下,再無藏身之處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距離秦楓小隊幾十公里之外的另一片雪原上。
兩道蹣跚的身影,拖著一條簡陋的雪橇,在沒過膝蓋的積雪中艱難跋涉。
正是夏可與鄭浩宇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
鄭浩宇一屁股坐在雪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
他那條受傷的腿,此刻已經疼得失去了知覺,全靠意志力在拖行。
夏可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,她的臉色蒼白如紙,嘴唇干裂,
但那雙眼睛,卻依舊亮得驚人。
她回頭望去,終于,在地平線的盡頭,
看到了一片熟悉的、與周圍純白世界格格不入的墨綠色。
那片曾讓他們九死一生的“綠洲”。
“到了。”
夏可的聲音沙啞,卻透著一股如釋重負。
兩人一瘸一拐地靠近,躲在一處冰脊后,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那片熟悉的區域。
企鵝的喧鬧聲遠遠傳來,夾雜著海豹粗嘎的嘶吼,
一切似乎和他們離開時沒什么兩樣。
然而,鄭浩宇的目光很快被河岸邊一個龐大的白色身影吸引了。
那是一頭體型異常巨大的白熊,
它正站在冰封的河邊,用它那巨大的熊掌,粗暴地從一個冰窟窿里撈出一條條肥美的魚,
然后只咬上幾口,便不耐煩地丟在一旁。
在它腳下,已經堆了十幾條被啃食了一半的魚尸,場面奢侈而浪費。
“靠……這頭熊,也太浪費了……”
鄭浩宇看著那些魚尸,心疼得直抽抽,他們倆已經快一天沒正經吃東西了。
夏可的視線卻沒有停留在那頭白熊身上。
她的目光越過白熊,死死地鎖定在了不遠處,一頭倒斃在雪地上的海豹尸體上!
那肥碩的身體,那在夕陽下泛著油光的皮毛,那厚實得如同棉被般的脂肪層……
在夏可眼中,那不是一具尸體。
那是燃料!
是能升起濃煙的希望!
是他們與龍國大部隊取得聯系的唯一機會!
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那雙疲憊的眼中,瞬間冒出了餓狼般的光芒。
她壓低身體,湊到鄭浩宇耳邊,
用一種帶著一絲瘋狂的語氣,低聲說道:
“干了!”
“必須把那頭海豹的脂肪搞到手!”
“我們沒有燃料了,沒有信號,大部隊就找不到我們。那具海豹,就是我們回家的船票!”
鄭浩宇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又看了看那頭體型堪比小卡車的巨熊,倒吸一口涼氣:
“大姐,你瘋啦?那可是熊!咱們過去就是給它送餐后甜點的!”
“我們沒得選。”
夏可搖了搖頭,眼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,
“是賭一把,還是在這里慢慢凍死、餓死,你選一個。”
她轉頭看著鄭浩宇,眼中不再是瘋狂,而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清明:
“我選賭一把。你呢?”
鄭浩宇看著她堅定的眼神,又看了看遠方的希望,咬了咬牙,帶著灣省口音的腔調都變得狠厲起來:
“干!怕個鳥!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!”